程萌一笑,一副看好戏的姿态,意味深长地拖着长音“嗷——”地一声:“林大小姐不会是说我是土包子吧?”
明知故问。
林安安挑眉,高高在上道:“不然呢。”说着,自己的动作越来越浮夸,越来越夸张,感觉用上了全部的力气,又累又喘,却又无可奈何。
“可我家也很有钱呀,宋鹤眠和初一一样有钱呀,怎么从小从未听说过什么小姐礼仪,难不成是林小姐你自己编的?”林安安毫不掩饰地戳穿,想看她笑话。
隔着屏幕,初一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拍了拍一旁宋鹤眠的肩膀:“你看程萌的嘴,跟淬了毒似的,来一句怼一句。”
宋鹤眠嘴角微扬:“正常。”
程萌的脾气对谁都不好,唯独对宋鹤眠和初一好破天,有什么好东西第一时间递到他们面前,也不是为了巴结,纯粹就是因为关系好到没边儿。特别是她的嘴,看到了路边的狗她都得骂一句,骂人说脏话,怼人已经成了程萌的日常了,所以宋鹤眠才见惯不怪。
一旁的玉江衫想知道林安安怎么样了,挪着小步子走过来悄咪咪扫了眼屏幕,就见林安安还在夸张的跳舞,似是觉得还不够火,又轻轻转了转手指,一圈白光乍现在她手指周围,紧接着,林安安开始又放屁又跳舞,每跳一下放一个巨响的屁,臭味源远流长,如果香水能有这持久留香的功效就好了。
林安安原本涨红的脸更红,可谓是雪上加霜,肢体的动作也有些僵硬和发抖,她并不清楚自己这是怎么了。等她好起来了,她一定借钱找个神婆给自己驱驱邪,这一天真是邪了个大门了。
就算如此,也不忘继续摆架子,回应了程萌的话:“他们不知道那是因为他们是少爷不是小姐,像我们这种千金小姐都是知道小姐礼仪的,不知道的才是土包子,暴发户。”
求你们了,别问了!快信我的话,快信我的话,只要你们信了,我在你们眼里依旧是豪门千金大小姐,依旧是和宋鹤眠门当户对的人。
玉江衫虽然有时候笨笨的,但看了一会儿也明白了些许事情,吐槽道:“好能装哦,堪比垃圾桶~”
“我去,你怎么看出来的?”初一略感震惊,“平常林安安以为自己伪装的可好了,以为一直没人发现,我和宋鹤眠还有程萌一开始也是信她是千金小姐的,毕竟这玩意没什么可装的,谁曾想她真就是装的,到你这里一眼就能看出来,说明你也不简单呐。”
“很难猜吗?”
玉江衫指了指画面中崩塌的房间。
“我虽然经常在山上不下山,但牌子货还是认识的,miumiu的鞋盒logo弄成moumou的是要去当牛吗?”
“哞~这样对嘛?”
说着,玉江衫还特地学了一声牛叫。
初一喜笑颜开,这姑娘的嘴和程萌有一拼啊,以后可是有不少乐子来看了。
“你的意思是说,真的大小姐不会把品牌搞错,对吗?”又是明知故问地一句话,玉江衫怀疑他们两个是傻子,这不明摆着就是么。
“不然嘞。”玉江衫顿了顿,接着说,“而且这家里这么破,千金大小姐怎么可能睡在这里,骗鬼呢。”
这话说的不错,林安安虽然住在小区里,但房间的确破,要么肮脏物一堆,要么外卖盒子积成山,小飞虫到处飞,一看就跟垃圾堆一样,谁住谁倒霉,说不准刚进去就能感染细菌进医院呢。
程萌挑衅道:“大小姐跳这么久了不累吗?”
林安安仰头:“你懂什么,大小姐都是这样的。”
程萌嗤笑:“你还真是句句不离‘大小姐’这个词啊。”
直播播到这里,直播人便关闭了直播,似是觉得没意思,又或者说是来来回回就那几套。
“唉?关上了耶。”
玉江衫侧头看着宋鹤眠,软软道。
“嗯。”
宋鹤眠应了一声。
初一有些气馁:“啊——我还没看够呢,怎么就关了呀。”顿了顿,又接着傻呵呵一乐,“不过话又说回来,程萌今天真好看,比往常要好看一百倍不止。”
“恋爱脑,你哪天看她不觉得好看?”宋鹤眠白了他一眼,说。
“忒,你才恋爱脑。”初一出声反驳。
“今天程萌穿的跟昨日一样,打扮的也一样,你告诉我哪里变好看了。”宋鹤眠问。
初一抱臂,正想回答,玉江衫突然灵光一动,举起手来抢答道:“我知道,我知道!这就是人类常说的‘情人眼里出西施’!”
“对不对呀~”
初一率先回答:“对!但现在还不是情人,只有出西施——”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说道。
玉江衫一拳锤在自己的手心,恍然大悟:“你喜欢刚才直播里放屁的那个姐姐呀!”
初一:“???”
宋鹤眠:“他喜欢怼放屁的那个姐姐的女孩,程萌。”
提到这儿,玉江衫就想起来了。
比放屁姐姐好看一百倍不止耶!这人的眼光真好,一挑就挑了个最好看的!
忽然,敲门声突然响起,声音巨大,好似要把门敲下来似的,拍得“砰砰”响。
“耶?有人敲门了耶。”
玉江衫动了动耳朵,第一时间听到,打报告说。
“听到了。”宋鹤眠应了一声,扬声对门外的人道:“密码老样子,进来吧。”
来的倒是速度。
紧接着,门外的人推开了门,引入眼帘的是程萌那张漂亮的脸蛋。看到玉江衫的那一刻愣了一瞬,明显没想到这里还有个女生在。
“这是……?”
程萌若有疑惑地问道。
初一积极道:“这是宋鹤眠的老婆。”
程萌一听到“老婆”二字,顿时双眼冒光,不可置信地又问了一遍:“这是谁!?”
初一回答得更大声了。
“宋鹤眠的老婆!”
“宋鹤眠的老婆!?”
“对!是他老婆!叫玉江衫!”
“妹妹好名字!”
宋鹤眠原想反驳,可不等反驳,程萌就“咻”地一下到了她身旁,脸颊上泛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别扭道:“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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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衫你好,我叫程萌,程序的程,萌物的萌。”
程萌要比她高一头,别扭的样子像大狗撒娇。玉江衫对她的行为有些不明所以。
宋鹤眠瞥了程萌一眼:“来的速度倒是快,直播刚关不久,你就来了。”
程萌摆了摆手:“可别说了,那里无聊死了,还不如来找你们有意思。”
“就是就是,我多有意思,你说对吧萌萌。”初一眼神直勾勾的看着她。
“你哪凉快哪待着去。”程萌毫不客气地说。
萌萌?叫的倒是亲密,不愧是有瓜的两个人!
好耶!
大型吃瓜现场。
我是实时播报员玉江衫!
“玉妹妹,你是从哪来的,你平日里都喜欢干些什么?宋鹤眠好不容易铁树开花,既然你是他老婆,按理来说我们就是朋友,我可以加你一个联系方式吗?还有你的耳朵和尾巴哪里买的,好逼真啊。”
“……”
玉江衫被问的懵了一圈又一圈,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从哪个问题引起话题了。
“我是从白芨山来的。”玉江衫逐步叙述,“是只万年狐妖,看过山海变迁,见过沧海桑田,我平日里喜欢睡觉,吃饭,找乐子,联系方式我没有~因为我没有手机,尾巴和耳朵是真的。”
说着,还特意捏了捏自己的耳朵和尾巴。
玉江衫僵在原地石化,她听到了什么?她听到了不科学的东西,什么叫狐妖,什么叫真的耳朵和尾巴。
“傻了。”
宋鹤眠抱臂道。
“你不懂,这是思考,多有魅力。”初一痴迷地看着她。
“……”
恋爱脑实锤了,铁锤来了都得被打脸,感觉程萌扇初一一巴掌,初一都会觉得程萌的巴掌香。
“问、问题不大。”程萌又问,“那你现在住在哪里呀?是住在白芨山吗?还是住在宋鹤眠这里。”
快说你没地方住,快说你没地方住,然后我就可以顺理成章的把你带回家了吼吼吼!
简直是天助本萌萌也!
玉江衫挠了挠耳朵,软乎乎地回答道:“老公说我可以跟着他的。”
应该是这个意思吧,两个意思应该大差不差,反正狐狐是这样理解了,不管了,狐狐最大。
“你都喊他老公了,不介意喊我老婆吧?”程萌期待的眨巴眨巴眼,仿佛眼中有无数星辰。
宋鹤眠:“???”
ber,这对吗?
初一:“???”
这话不应该我来喊吗?苍天啊!大地啊!
玉江衫懵懂歪头:“为什么呀?”
程萌一字一句的认真解释道:“这叫一夫一妻制。”
玉江衫了然:“嗷——老婆我懂了!”
宋鹤眠有些不悦,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有这种感受,把玉江衫拉到身后,面无表情地警告道:“别教坏小孩。”
“拉倒吧,她说了她是万年狐妖,年纪都比你爷爷大。”程萌毫不留情地回怼。
“那你为什么还喊她叫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