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隔墙越婚 > 26. 第 26 章
    江语涵犹豫了一下,见杜棠十分坚持,觉得再拒绝就显得不礼貌了,只好弯腰坐进车里。

    杜棠嘴角划过一丝轻笑,踩着细高跟从车头绕回驾驶位:“哪个方向?”

    “就……随便找个地铁口把我放下吧。”江语涵淡淡地说道。她上车纯粹只是出于礼貌,并不是真的想和杜棠吃饭。

    “既然你都说我们是一边的了,难道不该聊点细节么?”

    “我不需要知道细节的杜小姐。我还是那句话,你手里的料如果不想卖出去,那就直接放出来。你不必考虑我的感受。麻烦往南开,谢谢。”

    杜棠对着空气翻了个白眼,保时捷缓缓启动,一路向南驶去。

    她今天本来是打算找江语涵谈判的,她料定对方要么气急败坏,要么会花重金买她手上那些还未曝光的黑料,但没想到对方竟然完全不吃压力,甚至还要把骆清让给她,口吻就像在处理一件自己不要的衣服。

    这感觉让她很不爽,让她觉得她拼命争取的男人只不过是人家不要的。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嘲弄道:“骆太太真的大方,老公说让就让了。”

    “我还是比较喜欢你叫我江医生。”

    “江医生?”杜棠继续讥诮着,“骆家就是靠制药发家的,要在医院里给你安排个岗位还不容易——”一句话没说完,已被江语涵冷冷地打断。

    “麻烦靠边停车。”她把手放在开门的按钮上,“我想下车。”

    “就算我不这样说,别人也会这么想的。”杜棠嘴角歪了歪,非但没有停车,反而一脚踩下油门,将车驶上了高架。

    江语涵冷了冷眸,正在考虑要不要报警,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是骆安。

    她平复了一下心情,接起:“Vivian……”

    “你这几天不是一直打骆清的电话打不通嘛,我刚替你去看过了,他人不在,他家保姆说他出国去了,也不知道去了哪个国家。”骆安向来嘴比脑子快,已经自顾自在对面一顿输出了。

    “出国了?”江语涵捏着手机愣了愣,“那他电话怎么也打不通?”

    “嗐,谁知道,我也打不通。可能死在国外了吧。”

    “唔……”

    “行了,别管他了,等他回来再说吧,我现在反正好着呢,开刀也不急。主要怕你下班去雀翠扑个空,所以赶紧来告诉你一声。就这样,我忙去了!”骆安在那头一鼓作气说完,便急匆匆挂上了电话。

    江语涵收起手机,默默看向前方,此刻高架桥上车流密集,已堵得水泄不通。她的眼神有些虚起来,一时不知道自己接下来应该做什么。

    “看来你的急事……已经不急了?”杜棠在一旁察言观色地问道。

    江语涵回了回神,没有说话。

    “那正好跟我吃个饭,有些事还是聊一聊比较好。”

    “聊什么?”

    “聊聊你老公,”杜棠用余光瞥着江语涵,见她眉头轻皱,戏谑地笑笑,“或者,如果你对他不感兴趣的话,聊聊他大哥也可以。”

    江语涵立刻收了收眼神,侧过头:“他大哥?”

    “骆家的两个男人,都有趣得很,不是么?”杜棠眯起双眸,表情里透着几分古怪,故意作出一副欲言又止、想说却不说的样子来。

    江语涵不动声色地看向窗外,她不知道杜棠要说什么,她也不想问。她不喜欢这种欲擒故纵的感觉,她已经在骆清那里吃过好几次亏了。

    果然,等不到呼应,杜棠又故作神秘地说:“待会儿吃饭的时候细聊。”

    *

    从高架开到地面,已经是晚上七点半了,这段路足足堵了一个多小时。

    期间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过话,江语涵的脸一直朝着右侧,整个人安静地就像一尊雕塑。杜棠只好开了车载音响,继续听她的言情小说。

    三十分钟后,保时捷轻车熟路地拐进南区一条僻静的小巷里,巷尾有座通体玻璃的建筑物,门口没有招牌,只站着两排身姿笔挺的服务生。

    杜棠轰了轰油门,从巷头往前疾驰了两百米,又在巷尾咻地刹住,搞得江语涵坐在座椅上前后都受到了冲击,一阵反胃,差点呕出来。

    “习惯了,抱歉啊。”杜棠瞥了眼狼狈的江语涵,走下车,又随手将钥匙丢给了服务生,动作中带着几分刻意的老练和娴熟。

    江语涵头昏脑涨地从副驾驶下来,还没等站稳,就听见杜棠向她介绍道:“这是京市顶尖的几家私房菜馆之一,骆清过去常带我来。最重要的是,这地方绝对私密,外人压根儿进不来。”

    说着,两人已被服务生躬身迎了进去。

    “来过么?”杜棠一边在前领路,一边回头看江语涵,见她默默摇头后,脸上立刻露出了旗开得胜的笑。她昂首阔步,像踏进主场般将高跟鞋踩得噔噔作响。

    江语涵举目四顾,这是栋通体由玻璃浇筑的不规则建筑物,在无数灯光的照射下,璀璨得几乎刺眼,像是一颗巨大的钻石,处处透着浮夸。

    说是私房菜馆,倒更像是一座豪华的私人会所。

    她沉默地跟在杜棠身后,一身素净的通勤简装在这里显得格格不入。

    “这儿叫晴宫。”杜棠像个导游般地介绍起来,“背后是骆氏投资的,既是菜馆也是会所,只服务有钱人。这家店还是骆清设计的,看得出么?”

    江语涵再次摇头,又得到了杜棠洋洋得意的轻笑声。

    她确实没有来过这里,对骆氏旗下到底有多少产业也知之甚少。但她忽然想起来,之前她去过江城一家叫“晴隅”的店,与这里极为相似。

    那家店是骆沉与别人一起合资的,也参与了设计。单从外观上看,两家店都是玻璃浇筑,通体剔透,但内部的调子就截然不同了。

    “晴宫”里到处都是巨型的水晶吊灯、墙面上铺满了切割的碎钻、就连地砖里都镶嵌着玛瑙和宝石,一派挥金如土的样子。而“晴隅”则化繁为简,只用一方修竹和几幅名画做减法,中西合璧,反而更显高雅。

    杜棠说道:“这儿的风格和他人一样,都纸醉金迷的。”

    她说的是骆清。

    江语涵没有作声,心里却在点头。

    这里的装修风格确实很符合骆清的品味,而且以她对他的了解,他应该是设计不出这种建筑的,她十分怀疑他就是抄袭了“晴隅”,甚至连名字都有种拙劣的效仿。

    他还是什么都要学骆沉的。

    江语涵抬眸望向杜棠的背影,他还是钟爱赝品。

    她不由得想起那次去“晴隅”,骆沉包了场,没让人知道幕后老板是他。员工们只知道有个男人出手阔绰,飞机来飞机去的,只为了和一个女孩吃顿饭。事后他给所有人发了笔丰厚的酬劳,唯一的要求是对当晚的事只字不提。

    “看来你对他一无所知啊。”杜棠回头看着江语涵,语气针尖般尖锐。

    江语涵敷衍地笑了笑,无话可说。

    她与骆清领完结婚证不到一个月就去了巴尔的摩,三年里既没有回过国也没有和他有任何的交集,她对他的确一无所知,也毫不感兴趣。

    电梯上行至二楼,在服务生的指引下,两人穿过长廊走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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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厢,包厢里的装潢更是浮华奢迷,恨不得把“金钱”两个字就刻在了墙上。

    杜棠坐进主位后,抬手示意服务生上茶。她已经完全从之前的憋屈中恢复了,因为她发现江语涵原来还不如她,骆清都没有带她来过这里。

    “这几年我跟着他,出入最多的就是这儿。”等到服务生倒完茶离开后,她微微笑道,“你知道的,狗仔们最喜欢拍隐私了,但这里他们来不……”

    江语涵礼貌地打断她:“杜小姐,我对你们偷情没兴趣。”

    杜棠怔了怔,嘴角降了下来:“那就痛快和他离婚。”

    “离婚协议我早就准备好了,是他一直拖着。”

    杜棠皮笑肉不笑:“江医生,你在耍我。”

    “我没必要耍你,我比你更想和他离婚。”江语涵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当然,我也有一些条件。”

    “譬如呢?”

    “要点补偿。”

    杜棠不冷不热地点点头:“人之常情。”

    “所以如果你遇到他,就替我劝劝他,尽快签字。”江语涵诚恳地说道。

    “笑话!我要是能碰到他,也不用上网曝光他了。”杜棠捻了捻手指,烟瘾有些犯了上来。她习惯性地从手包里拿出个烟盒,刚打算抽一根,又忽然想起了什么,将烟盒懊恼地掷在桌边。

    江语涵视线缓缓下垂,淡淡地问道:“怀孕了?”

    杜棠猛地一怔,没有说话,像无声地招认。

    “你说你还有些料没放出来,就是指这个吧?”

    杜棠也不再掩饰,直起脖子道:“对啊,就是这个,已经三个多月了。”

    “嗯,三个月以后,胎儿就比较稳固了。”

    杜棠冷眼讥诮:“呵,你可真沉得住气。”

    “我说过了我不要人,人是你的,只要他肯离婚。”江语涵把视线从她小腹上移开,“我觉得你应该趁早把这个消息放出去,以免夜长梦多。”

    她现在巴不得杜棠立刻对外宣布她肚子里怀了骆清的孩子,因为只有放出这种实锤,骆清才有可能迫于压力同意离婚。

    骆家的公关部再厉害,应该也挡不住这种最直接的证据吧。而且如果骆昆夫妇知道自己有了孙辈,说不定会主动劝骆清离婚呢。

    杜棠感觉今天一直在失策,江语涵应对她的每一句话都不在她的预料范围内。她拿不定主意,手摸着小腹狠狠皱起了眉头。

    “要不要我替你约个云慈的产前诊断中心或者遗传科?”

    “什么?”杜棠眨了眨眼睛,没太懂江语涵的意思。

    “出张亲子鉴定的报告,一锤定音。”

    杜棠吞了吞咽喉,含糊道:“不用了,我……我自己解决就好了。”突然间,她莫名有些烦躁起来,忙按了按桌上的服务铃。

    守候在外面的服务生立刻推门进来:“您好,有什么需要为您服务的?”

    “上菜吧,就照以前的菜单上。”杜棠已经连点菜的兴致都没有了,挥手打发掉服务生后,整个人有点丧气地靠在椅背上。

    江语涵看出了她的无精打采,默默捧起桌上的茶水浅啜了一口。

    “他这个人呢,除了脾气有时候不太好,其他倒真不错。人长得帅,又舍得花钱,对我也一直挺上头的。”杜棠也喝了口茶,半垂着眼皮幽幽地说道,“其实在你没回国之前,他和我……”

    江语涵再次客气得打断她:“我真对你们的故事不感兴趣,杜小姐。”

    “那就聊点你感兴趣的,”杜棠抬起眼,挑衅似地睨着她,“譬如他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