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询回到院落,看着清柳在院里散步,想着西北路程遥远,她目前的身子不便,想与她商量,让她呆在京中养胎,待生下孩子后再慢慢去寻他不迟。自然地拉着她柔软的手,陪着她一同散步,顺便将自己的打算说与她听。
“你打算自己走不带上我?你不要我了?”清柳听了他的打算,又惊又生气。
“清清,为夫怎么可能不要你,只是你现在不比从前,医师也嘱咐不要太累,此去路途遥远,为夫怕你受不住”。裴询轻声哄道。
“说得那么好听,你就是厌烦我了,不喜欢我了,扔下我和孩子一走了之”。清柳现在听不进任何劝解,不知道是不是有孕的缘故,脾气有些暴躁和极端了。“你走吧,你不要我,我也不要你了,和离吧,马上和离,这日子不过了”。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
裴询从未见过清柳如此这样,听到她轻而易举地说出和离,又惊又难过还生气,但他不能,她是他无法割舍的、是他的软肋,不能对她生气,尤其是看她眼泪不止,心里又痛她随意提出和离,又心疼不舍她哭成泪人。
只能不断又哄又道歉:“清清,不哭了啊,是为夫不好,让你伤心了,是为夫未考虑你的感受,都是为夫的错,不哭了可好?”。
“于我而言,你才是最重要的,我不想也不要和你分开,你轻轻松松地决定我的去留,我再不要理你了”。越说哭得越厉害,裴询的心揪着疼。
“都是为夫不好,为夫错了,为夫也不想和你分隔两地,为夫带你一起走,好不好?不哭了不哭了,心肝儿,为夫的宝,不哭不哭了”。裴询各位措辞各种焦急,只希望她别再流泪了。
“那你去与婆母公爹说是你舍不得我,要我一同陪你去的”。她只敢在夫君面前放肆,只知道欺负他。
“好好好,我去说,为夫定会带走你,好吗?不哭了啊”。裴询目前只有妥协的份。
“你放心好了,我身体我有把握的,之前的确是太累而且动得太过份,我后面会注意的,绝不会耽搁你的行程”。清柳保证道。
“不过为夫也担心去了那边没有好的产婆好的女医,到了生产时该如何?”裴询考虑到了她分娩时可能面临问题,也是忧心。
“难道那边没有孩儿平安出生?那里的人能行我为何不能,你就是不愿带着我,嫌我麻烦,哼”。清柳一听他打退堂鼓,又开始作了起来。
“好好好,为夫不考虑那么多了,为夫也舍不得你,心肝,为夫会与父亲母亲说清楚的,肯定会带着你,不管天涯海角我们都不分开”。裴询确定了,以后的事暂时不想,随后再做打算,人肯定是要带着一起了,他也无法狠心了。
“那你记得和公爹婆母说清楚是你坚持要带着我的,是你舍不得我,我才不想让他们觉得是我不懂事,听到了没有?”。清柳一再要求裴询背锅。
“是是是,我一定记得,是为夫舍不得与你分开,一定要带你一起走的”。裴询又无奈又好笑又心疼。还知道掩盖自己。
“那你也要给为夫道歉,你知道你错在哪里吗?”裴询突然严肃地问道。
“我道歉,我知道,我不应该随意提和离,我最爱你了,你比孩子还重要,如果是因为他让我和你分开,那我…我就不要他了”。清柳又开始随意乱说话了。
“说什么傻话,怎么可以不要孩子,那是我们的孩子,以后决不能再说这种话,为夫也最爱你,我们一家都要好好的,不分开”。裴询纠正她。
“我的错,我又乱说话了,希望他听不见”。他肯定听不见,还是颗豆芽菜呢。
“回吧,去休息了”。裴询牵着她望屋内去。仅此一闹,裴询又重新审视他的爱妻了,这脾气,唉……活该他受的,去找谁讨教一下如何与孕中妻子和平相处呢,头疼。
几日光阴匆匆而过。
暮色沉沉,窗外晚风簌簌吹过庭院里的枝叶。
裴淳问裴询:“外放名单近日就要定下,可有意向的地方?”
裴询眉宇沉静,慢条斯理地道:“儿子想去往肃州,那里边境冲突较为剧烈,土地贫瘠,百姓日子困苦,若是能稳定
地方,开垦荒地,让当地百姓安居乐业,便是实实在在的政绩。”
裴淳闻言颔首,眼底满是欣慰:“你如今还很年轻,愿意去往贫瘠之地,实属难得,只是肃州乡绅势力根深蒂固,往后推行政令定会阻碍重重,切不可凭着一腔热血行事,遇事多暗中观察,徐徐图之。”
“儿子明白。”裴询恭谨回应。
裴淳又缓缓说道:“既然主意已定,我便修书一封托付当地故人暗中照拂一二,但帮扶有限,往后主要还要依靠你自己。你夫人如今怀着身孕,你远赴肃州,你心里可曾考虑妥当?”
提及妻子,裴询眼底掠过一丝好笑。“我心中实在放心不下她,确定将她带在身边,她如今身体已然恢复如初,儿子会多加注意,家中有兄长还有嫂嫂陪着二老,我也能安心前往”。
裴淳有些意外:“怕不是你舍不得吧,你那媳妇,主意甚多,随便你们年轻人吧,她不是一般女眷,为父没异议”。
裴淳一眼看破不说破的眼神,让裴询有些架不住,面上有些燥热。
没过几日,吏部外放官员的名册正式公示出来,京中不少世家子弟的去处尘埃落定,裴询的名字赫然在册,任职之地正是他选定的肃州。
晚膳时刻,正堂摆了一桌家宴,二老端坐上位,长兄与嫂嫂陪侍一旁,一家人齐聚,气氛里夹杂着离别前的不舍。
裴询端起茶杯,神色恳切地对着二老开口:“父亲、母亲,外放的旨意已定,儿子不日即将动身前往肃州任职,往后京中家里诸事,便劳烦兄长和嫂嫂了,儿子在外定会谨守本心,用心为官,时常寄回书信报平安。
他侧头看向清柳,继续说道:“儿子不舍把清清留在京中,打算带着她一同去往肃州赴任”。
话音落下,婆母裴徐氏眉头微蹙,担忧说道:“这……,三郎媳妇腹中孩儿受罪得紧,路途颠簸,如何是好?何不先在家中,待孩子出世,再跟去也不迟呀。”
裴询接着诚恳请道:“的确是路途遥远,清清如今胎气刚稳,身边少不了妥帖之人照看,恳请母亲挑选两位府里处事沉稳、知根知底的老嬷嬷随行照料,后面的日常起居、饮食调养都交由嬷嬷们照看,儿子才能够安心处理公务。”
“呵呵,都不考虑为娘的建议,直接安排起为娘来了,这……气煞我也”。裴徐氏有点气极反笑了。
“母亲,就让清柳跟着三弟去吧,夫唱妇随不好吗?有道是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夫妻就应该要在一起的,一起同甘共苦,才不负百年修得的缘分呢”。嫂嫂孟知仪加入劝说的行列。
裴焕听到妻子说这一番话,侧头看了看她一眼,有些沉思。而孟知仪只看到了清柳给她扔了一个感激的眼神,二人悄悄比个拇指,以表心意想通。
“年轻人,随他们去了,他们夫妻二人的经历不是普通夫妻经历过的,同甘共苦是好事”。族长兼尚书大人开口了,自然也是板上钉钉了。
裴徐氏只能妥协了,有些无奈道:“那便把跟随我多年的张嬷嬷和李嬷嬷派去了,二人做事谨慎细致,熟知安胎调养的法子,定能尽心照料三郎媳妇。唉,这样吧,把这两家子人都派跟去吧,男人去了,三郎也有管事和打点的了,这样我才放心”。
“如此甚好,多谢母亲为我夫妻周到考虑,是儿子不孝”。裴询感激道。
“哼,可怜我一个老太婆忧心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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忧心那,到头来成了棒打鸳鸯的了”。裴徐氏算是看明白了,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孟知仪笑着宽慰道:“母亲勿恼,您还有我和觅儿呀,我们都在的”。
“那你和大郎啥时候给再我老太婆添个孙子或孙女啊,三郎他俩的孩儿,怕是几年都得不了看了,经常与我唠嗑的那几个死老太婆,经常在我面前显摆有多少个孙子孙女,字里行间的挖苦我,我有两个儿子,目前才有觅儿一个在跟前,我命苦啊”。裴徐氏越想越气,气煞她也。
关于此事,在座的都有错,只能当鹌鹑。
“不就是生孩子嘛,马上生,今晚回去就生,生十个八个不嫌多的”。这会儿又到了孟知仪语不惊人死不休。
“咳咳咳……”。裴家父子三人被茶水呛得厉害。
只有清柳表现异常平稳,见怪不怪了。
“好好好,这是你说的,你可别反悔啊”。裴徐氏趁热打铁,她这段时间可算是看明白了,这大媳妇现在乐观直率得有点令人发指,但她比起以前的她,这是个优点。
“反悔啥啊?就怕累着你儿子,哈哈哈”。孟知仪不知道在场的封建男子已社死,只有清柳稳如老狗,慢条斯理地慢慢用膳。
“生生生,生十个八个”。觅儿笑呵呵啥也不知道地在一旁顺着母亲的话说道。
“乖乖自己吃饭,四岁的小姑娘了,自己拿筷子”。孟知仪笑嘻嘻教育女儿好好拿筷子,一点也没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什么问题,徒留裴家父子三人尴尬得不知如何自处。
清柳表现得很懂事地说道:“公爹婆母放宽心,我会照顾好自己,不让夫君分心。”
裴询望着父母亲,心底感念万分。离别在即,他需将家中各项事务一一敲定妥当,只待择定日期,便动身奔赴肃州。
孟知仪哄女儿觅儿入睡后,来到裴焕的书房,裴焕还在低头处理公务,看着孟知仪到来,询问她为何还未去睡。
“你要不要和我生孩子的?”。孟知仪赤裸裸地询问道。
“……你……身体痊愈了吗?”裴焕有些羞耻,不知道出何言回应她。
“早八百年前都好了,你就说你要不要的?”孟知仪不知羞耻为何物,再次问道。
“……知仪先去,为夫随后就来”。裴焕轻轻回应道。
“好嘞,你快点啊,别让我等太久”。孟知仪说完就去了里屋。
“……好”。裴焕有些招架不住。
裴焕洗漱换衣后来到里屋,看着妻子孟知仪,顿时有些窒息,他的妻子只穿了贴身小衣及亵裤,清凉得紧,也诱惑得紧。
“来吧,大帅哥夫君”。孟知仪对着裴焕喊道,并起身拉着他修长的手,没办法,夫君不主动,只能靠她连拉带拽了。
“大帅哥是何意?”。裴焕又被她的词汇弄懵了。
“通俗来讲就是美男子的意思”。孟知仪好心地解释道。
“……”。裴焕虽然自信自身样貌,但被妻子赞赏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他顺从她的拉扯,静默地看着他的妻子撕扯他衣物和腰带,从未有过的体验,虽然二人已有一女,但之前的每一次就像是列行公事,遵从自身反应,谈不上欢愉。
“你这腰带怎么这么难解,都想给你撕烂算了”。孟知仪边解边抱怨。
“……我来吧”。裴焕看着她,有些无奈道。
他自己解开了腰带,顺带脱下身上剩余之物,露出修长有料的身体。孟知仪惊呆了,好家伙,捡到宝了,直接顺从本心,将人扑倒。
看到妻子兴奋的表现,裴焕也不再耽搁,直奔主题,两具身体不是第一次接触,但第一次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欢愉,他们将重新认识彼此的身体,相互临摹、相互包容、双双沉迷,两颗心更加紧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