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被阴湿偏执狂觊觎后 > 6. 第 6 章
    岑商在河边吹着晚风,和老婆散步的时候,接到先生打来的电话。

    “明天就把人弄走。”

    大夏天的,先生的声音像是掺了冰,硬是让岑商从脊背窜起一抹寒意。

    岑商先是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这个“人”指的是谁。

    “先生,明天的话……”他讷讷出声,觉得有些为难。

    先生大半夜提出这种要求,稍微一想就明白,肯定是明天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发生。

    那能支开沈砚州的几率就小了很多,法治社会,他总不能直接把人绑走吧。

    隔着听筒,岑商听见先生平静地问:“办不到?”

    语气淡淡的,但听起来,就像是如果他处理不好,那先生就会把他给处理了。

    岑商一个激灵,倒吸口凉气,忙应:“没问题,能办到。”

    电话挂断,老婆见他一副天塌了的模样,疑惑问:“怎么了?”

    岑商幽幽叹了口气,笑得比哭还难看,“老婆,我马上就要为了钱,出卖我的道德和良心了。”

    瞧先生今天做的这些事,看来是已经彻底抛开顾虑了。

    没出社会时,哪能想到上班了,工作内容居然还包括帮上司挖墙脚,插足别人的感情呢。

    徐曦檀洗完澡和沈砚州视频时,才发现她下午忘了给他回消息,然后就又想起当时外放语音的社死场景。

    她恶狠狠地警告他:“以后禁止语音发送任何虎狼之词。”

    沈砚州朝她笑,眼尾轻扬,一双桃花眼显得温柔又多情,故意问:“什么是虎狼之词?”

    他凑近屏幕,轻声呢喃:“比如……给宝宝舔干净?”

    徐曦檀:“……”

    算了,离得远,收拾不了,等明天见面了再和他仔细探讨这个问题。

    她若无其事地换了话题:“我妈让你明天来家里吃饭。”

    “好呀,还真有点想念叔叔的手艺了。”

    徐曦檀轻哼:“小心我给你下毒。”

    “是吗?”沈砚州挑眉,语气里满是期待,“那我更要多吃点了。”

    两人聊着天,等徐曦檀困意涌来,才互道晚安,挂断了视频。

    翌日睡醒已经过九点了。

    徐曦檀拉开窗帘,窗外阳光炽热,火烤一样,晃眼得厉害。

    家里没人,爸去公司了,妈妈也没在家,不知道是去哪儿。

    她慢吞吞起床洗漱,吃早饭,然后听见门锁打开的声音。起身朝玄关探头,见是徐见月回来了,手里还拎着菜。

    徐曦檀赶紧迎上去接:“您去买菜了?怎么买了这么多,不累手啊,该叫醒我一起去的。”

    徐见月:“也没多重。”

    母女俩拎着菜去了厨房,徐曦檀提议:“不然把崔阿姨请回来吧?”

    徐见月是教师,李明庭和朋友合伙开了个公司,徐曦檀没上大学前,父母工作都忙,家里就请了个做饭的阿姨。

    等她上大学了,家里三人就都开始吃食堂。

    家里就李明庭厨艺好些,徐见月煲的汤好喝,炒的菜嘛……可以保证煮熟。

    至于徐曦檀,基本没拿过锅铲。

    以往寒暑假,徐曦檀大多数时候吃男朋友做的饭,偶尔和徐见月去蹭李明庭的食堂,或者点外卖。

    今年沈砚州一下忙起来,已经很久没来给她做饭了。

    天气太热,她不想往外跑,外卖也吃腻了。

    徐见月思忖两秒,同意:“那我先去问问崔阿姨。”

    将晚上要用到的食材放好,徐见月系上围裙,掰了块姜给徐曦檀,“洗洗。”

    徐曦檀疑惑:“要做什么?”

    “煲点鸽子汤,给小沉送过去。”

    徐曦檀就更不解了:“薄家养着那么多厨师,还缺您这一口汤喝?”

    徐见月摇摇头,“这哪儿能一样。”想到昨晚病房里薄渊沉一个人孤苦伶仃的模样,她叹了口气,“薄家那样的家族,表面光鲜罢了,他昨天出车祸,脑袋破了那么大一条口子,除了咱们,哪个薄家人去看过他?”

    徐曦檀一琢磨,觉得是这个理,她现在还记得当初那些薄家人来他们家咒骂薄渊沉的场景呢。

    现在他出车祸了,那些人怕是躲在背后偷乐都来不及呢,又哪里会去探望关心他。

    徐见月一边给鸽子肉焯水,一边接着说:“你昨晚离开后,小沉还说,我煲的汤,有小时候他妈妈煲的汤的味道。”

    昨晚吃过饭,徐曦檀就先离开了,毕竟她的小电驴还停在奶茶店门口,离开时,是薄渊沉安排的车送她。

    上一辈的事徐曦檀不清楚,毕竟她出生时,薄渊沉的父母就已经去世了。

    但也听爸妈他们提起过,爸和薄渊沉的父亲算是一起长大的。辈分上算是叔侄,相处起来却更像是兄弟。

    妈妈和薄渊沉的母亲,更是从初中就相识的好朋友,说起来爸妈能认识,还是薄渊沉母亲牵的线。

    徐曦檀点点头,没再多话。

    “等煲好汤,我们就一起去医院,午饭也在那儿吃。”

    徐曦檀安静两秒,突然说:“您不会是想去蹭薄家厨师准备的大餐吧?”

    空气凝滞了两秒,徐见月反手就是一巴掌,啪地打在徐曦檀屁股上。

    徐曦檀差点没跳起来,捂着屁股委屈,“您看您,怎么还恼羞成怒了。”

    徐见月睨她,用眼神震慑:“闭嘴。”

    徐曦檀顿时憋不住笑,眉眼弯弯,咽了下口水说:“别不好意思呀妈妈,我也馋薄家大厨的手艺呢。”

    然后徐见月也憋不住笑了,却还嘴硬解释:“小沉昨晚特意说了,让我们去的。”

    徐曦檀也不反驳,嗯嗯直点头。

    煲好汤,已经十一点多了。

    刚把汤装进保温桶里,门就被敲响了。

    徐曦檀看了眼猫眼,打开门,是薄家的司机,昨晚也是这人送她回来的。

    她给人倒了杯水,“辛苦您跑一趟了。”

    司机是位飒爽利落的帅姐姐,闻言爽朗一笑:“分内的事,您不用客气。”

    母女俩收拾好,就坐上车往医院去。

    病房里,岑商和薄渊沉汇报完工作后,主动提起工作外的任务。

    “Norris已经和沈家联系上了,不出意外,沈砚州会乘坐下午的飞机离开。”

    薄渊沉掀眸看他,目光沉静,却透出十足的压迫感:“不出意外?”

    岑商被这一眼扫得发怵,后背渗出冷汗:“不会有意外。”

    薄渊沉淡声继续:“落脚的酒店一并给他安排好,谈判进度能拖多久就拖多久。”

    “再找个女人。”他思忖几秒,嗓音漠然,满含恶意,“要漂亮、可怜、柔弱、无害,但不能太蠢,教些手段,然后送到他面前去。”

    岑商那颗心脏随着这句话跟着不安抖动,一突一突地,刺激得不行。

    但也只能昧着良心应下,没办法,先生给的实在太多了。

    事情交代完,岑商正要离开,病房门被敲响,然后林管家走了进来。

    “先生,姑小姐一家来了,二房的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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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琮少爷也来了。”

    林管家是薄家老宅里的人,以前是跟着薄家老太爷的,后来薄渊沉父母去世,被老太爷安排给了他,之后就一直跟着照顾他。

    薄渊沉神情不变:“不见。”

    说完,似是想到什么,又接着说:“让他们赶紧离开,薄家其他人,也一律不准在医院附近出现。”

    林管家面不改色地应下,转身离开。

    岑商见状,也没敢再多待,跟着林管家一道出了病房。

    等林管家打发走了围在病房外的薄家人,他才凑上去:“林管家,您跟着先生这么多年,应该和徐小姐很熟吧?”

    林管家看他一眼,没说话。

    岑商笑意不减,继续打探:“徐小姐和先生……”

    “岑助理。”林管家打断他的话,已经有些苍老的声音平静说,“先生怎么吩咐的,你就怎么做。其余的,少看,少言,更要少打听。”

    徐曦檀和徐见月到病房时,桌上已经摆满了饭菜。

    各色菜系都有,色香味俱全,还大部分都是徐曦檀母女俩爱吃的。

    薄渊沉这个病号能吃的,只占据了他面前的一小块位置。

    虽然知道是来蹭饭的,但徐曦檀还是有些难为情,换位一下,要是她受了伤只能吃些寡淡无味的营养餐,别人还在她面前大吃大喝,她肯定没法忍受。

    人一心虚愧疚,就想做点事来弥补。

    于是她拧开保温桶,把炖得鲜香扑鼻的鸽子汤盛出一碗,殷勤地放到薄渊沉面前:“小叔,喝汤,炖了一上午呢。”

    薄渊沉垂眸看看汤,又抬眸看她,故意问:“你炖的?”

    徐曦檀面不改色地应下:“我亲手洗的姜呢。”

    徐见月在一旁看得想笑,也真笑出了声。

    不过别说女儿了,她也有些不好意思,“小沉,下次可别准备这么多了,怎么能让你喝着粥看我们吃这些呢。”

    徐曦檀在一旁默默点头,然后反应过来妈妈话里的意思,眼里露出几分震惊和诧异。

    暗想,来蹭一顿就够厚脸皮了吧,妈妈居然还想有下次。

    她哪里知道,这是昨晚薄渊沉绞尽脑汁地找着借口,才让徐见月同意领着她过来吃饭的。

    见母女俩的表情,薄渊沉从善如流:“是我的错,下次不这样了。”

    他搅着碗里的鸽子汤,温声继续:“不过下次,您也别辛苦给我煲汤了,太麻烦了。”

    徐见月:“这有什么麻烦的,又不费什么事。”

    薄渊沉笑笑:“哪能不麻烦,现在天这么热,您不得辛苦出门买菜?大哥都不舍得让您下厨房呢,要知道您天天给我煲汤,怕不是背地里都要给我扎小人了。”

    可想到昨天薄渊沉伶仃孤苦的可怜模样,还有早逝的挚友,徐见月迟疑着,没有答应。

    薄渊沉接着劝:“您就听我的吧,总不好让家里厨师白拿那么高的工资吧。”

    徐见月说不过他,又看着桌上薄家厨师准备的汤,食材用料还有手艺怕是都比她的好,想来也确实不缺她这份,这才答应下来。

    几人正吃着饭,徐曦檀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手机进门时顺手放在沙发上了,她刚放下筷子,薄渊沉已经先她一步起身。

    “我给你拿。”

    他身高腿长,沙发又离他更近,两三步就走了过去。

    俯身拿起手机,薄渊沉余光不经意间扫过亮起的屏幕,似是已经预知了这通电话的来意,他唇角隐秘地勾起,连看见备注时生出的不渝也无声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