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求老婆亲亲[gb] > 15. 我恨死老婆了
    这是老房子了,隔音效果并不好,窗外稀里哗啦的磅礴雨声传到室内,好像还带着回响。

    很冷。

    所谓一场秋雨一场寒。

    郁恪觉得自己冷得发颤,他定定看着褚安,没有多余的话,只是问:“你为什么总是把我想得那样坏?”

    褚安从床上下去,穿上外套,一副要走的架势。

    郁恪立马拽住她,也不知道是从哪儿来的胆子,硬是将她拽住,抬着脸看她,眼底是细碎的水光,盈润皮肤在光下泛着粉白。

    “你为什么觉得我做什么都是有预谋的?你为什么觉得我就是站在你的对立面的……我不知道你说的这些是什么。”

    “包括你刚回来的那几天,你说的我知道,我明知故问,其实我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总是觉得我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买卖,你总觉得我要害你,可是你为什么要这样想呢?”

    “褚安我告诉你,我今天明确地告诉你,我,郁恪,这三年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

    褚安的眸光是那样淡,黑瞳子看不出什么。

    很奇怪,桃花眼是众所周知的多情眸,在褚安这里却失效了,她的眼睛她的神色都是冷的,点缀着疲惫,看得人心发凉。

    “你真的不心虚么?你现在要和我撕破脸皮是不是?郁恪,你敢和我聊一聊么,所有事情,你敢把一切都袒露么?”

    “我为什么不敢?我从来没做过亏心事。”

    褚安笑了笑,调侃似的:“那你把你和褚家签的合同拿来给我。”

    郁恪僵住,难以置信道:“你怎么能这样?”

    褚安捏住他的下巴,似笑非笑:“原来还有书面合同,原来还真是褚家人,原来还真见不得光啊。”

    “你说你没有做过对不起我的事情,或许你觉得你没有错,你做这一切可能都是为了你的利益。”

    “我理解,因为我是个商人,利益在我这里也处于首要地位。”

    “但是你不能说你没有对不起我过。我今天明确地告诉你,你和褚家有合作,这本身就是一件对不起我的事情。”

    “不过和谁合作是你的自由,我也没有要求你一定要对得起我,我不关心,你们对我而言没什么威胁。”

    “郁恪,”褚安低了低头,只是他的双眸,忽然说,“其实你心真的挺狠的。”

    “我不知道你和褚家到底有什么协议,协议里都写了什么我也不关心,你替我挡子弹,我感激你,就算是苦肉计我也感激你。”

    “我让你流产,对此我感到抱歉,我为它的逝去而难过,我为让你因此身体受损而歉疚。但是别的我没有更多想说的了。”

    “这些是我的过错,我会弥补你,但别的更多的你不要想要。”

    “还有两个多月,这两个月我会尽我所能给你最好的,你安分一点。”

    “什么叫做最好的?”郁恪直直看着她,手攥着被子,“为你受伤是我心甘情愿的,我不需要你做什么补偿我,至于流产……”

    他终于撑不住了,泪水落下去,一路烫到褚安的手。

    褚安退了退,风却从窗户吹进来,拂动她的长发,蹭过郁恪的脸颊。

    “这不是你能够还清的,”他还在说,“你还不清的,伤了就是伤了,哪怕好了,你给我治好了,我的疼难道就不存在了,就是假的了么?”

    “我就是很疼啊,流产的时候很疼,被他们打的时候很疼,我现在也疼啊,我一直在疼啊褚安,你凭什么说能够弥补啊?”

    “你不是问我抽屉里止痛药是干什么的吗?我吃的呀,我一直在吃的呀,吃到现在我再吃已经没有用了你知道吗?”

    “你弥补什么呀?你能让这一切都不存在了,都像没有发生过一样吗?”

    “你不能!”

    褚安收回手,站在一边有些无措。

    郁恪哭得很凶,他有满腹的难过和委屈要说,面对褚安却只能说出这些,余下的都淹没在哭声里,像此前的无数个日夜,再咽回肚子,埋回心底。

    现在说这些不是在博求可怜,不是在恳求理解。

    只是太痛了,太痛太痛了。

    褚安向来隔岸观火,没有给过他一丝慰藉。

    她的歉疚迟到太久太久了,对郁恪而言,就像不再起作用的止痛药。

    他推开褚安,满面泪水,哽咽,哭喘,似是抱怨又似是绝望。

    “我为什么会喜欢你啊……我为什么要喜欢你啊,真的特别、特别痛苦你知道吗……”

    “你一直把我想得那样坏,可是我做了什么吗?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啊,我要孩子我也只是想和你在一起啊,你为什么要把我想得那样坏?你为什么呀!你为什么!”

    他辛苦筑起的高墙,褚安寥寥几言就能让其崩塌。

    郁恪实在是忍不下去了,陡然崩溃,哭着吼着想要获得一点……“公理”。

    然而这是艰难的。

    不知道为什么,褚安恐惧地发现自己完全没有办法共情郁恪,她没有办法安慰他。

    她木头一样站在那里,郁恪在哭,她除了看着,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该做什么。

    这像一个异常数据出现在她原本设置好的、永远不会出错的世界里。

    而面对这个异常,她搜索所有但仍然找不到类似的样本进行参考,而没有参考她就完全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简言之,她失灵了。

    褚安有些不安。

    思绪乱飘,她居然想到填塞在冰箱里的炸鸡……或许郁恪喜欢那个,伤心难过的时候需要那个?

    她轻咳一声,试探道:“要不我请你去吃炸鸡?”

    郁恪不哭了,褚安一口气还没松下来,一只抱枕就砸她脸上了,郁恪哭吼:“你滚!滚!!”

    答案错误。

    褚安有点失望,毕竟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可能正确的答案。

    竟然是错的。

    可是她真的不知道郁恪现在需要什么。

    她觉得自己自己应该给他些什么。

    或许,一个吻吗?

    会不会太轻薄?

    但她到底是这样做了。

    柔软温热的玫瑰。

    郁恪睁着眼看她,似乎是有些惊讶。褚安不自在地移开目光,“我去买菜。”

    “你之前从来没有这样亲过我。”

    “亲过的。”

    “不是这样亲的。”

    褚安静静看向他,郁恪用手背抹抹脸,嗓音干涩:“你为什么要这样?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什么意思?

    这个问题该怎么回答?

    褚安到底没能说出话来,在郁恪这里她一直是这样,沉默的。但这也不是她的本意,郁恪一直在抛出程序之外的问题,她没有办法做出解释,没有人教过她,她不会。

    郁恪之前是有耐心的,现在褚安不确定了。

    她还是没有说话。

    吻是泡沫吗。

    短短几息,那些缱绻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郁恪不想再和她说话,擦干净脸躺进被子,将自己蜷起来。

    吻是泡沫。

    “其实你就是看我可怜是不是?你就是在可怜我。不过你想的也对,我确实很廉价,很好打发。”

    “我们是不对等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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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浑身酸痛,喘不过气,郁恪觉得自己全身上下都是年久失修的齿轮,被泪水浸得生出青绿色的锈,吱呀吱呀响着,艰难运作。

    其实内里都锈坏了,没有人来修。

    吻是泡沫。

    什么都是泡沫,没有任何东西能长久留存在他的心腔。

    都逝去吧,都离开吧。

    郁恪痛苦地喘息,抓着被子的手因为太过于用力而泛白,被褚安拽开后细微痉挛。

    他看着她模糊不清的脸,凄哀道:“离婚吧……我们离婚吧……”

    褚安再次吻上他的唇。

    好苦。

    可是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是在挽尊吗?

    她现在脑袋空空,什么都不知道。

    “不要说了,”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带着隐蔽的颤抖,“不要再说了,不要说了。”

    是恳求吗。

    褚安,终于,我也成为牵动你情绪的因子了吗。

    我开始在你的生命中显现了吗。

    这一刻我是特殊的吗。

    是特殊的吗。

    褚安觉得自己疯了魔——为什么会这样呢,为什么这一刻无法隐忍。

    为什么自己说出离婚就可以,他说出来就不行,是害怕他松开这万般牵连吗。

    从始至终他们之间关系的维系好像都是郁恪在主动,命脉都在郁恪手中,眼看着她褚安好像才是居于主位的,掌握所有的……可实际上并非如此,一切关窍都在郁恪那里,他要靠近那便是靠近,他要远离,褚安无法抗拒,也不会挽回。

    此时她终于明白,或许郁恪在她的生命中就是不一样的,这三年,郁恪贯穿始终,就算他是褚家派来的,褚安也无法拒绝他的靠近。

    她的生活已被郁恪侵染。

    郁恪在她这里是拥有刻度的,不再是茫茫人海中随意的一个。

    她害怕从郁恪口中听到那两个字。

    因为她心知肚明,自己说离婚不一定会离,这是肯定的。但是郁恪说离婚,他执掌着所有权利,褚安只能服从。

    这是可怕的。

    没有人应该成为意外……可偏偏郁恪出现了,带着并不明朗的意图。

    这实在太可怕了。

    可是,可是……可是我该如何抗拒你的走近?

    褚安不愿意再想。

    爱欲是□□的分支,在褚安主动的亲吻中,郁恪很快走失。

    这无疑是残忍的。

    信息素杂糅在一起,郁恪像即将干渴而死的鱼贴上湿云,潮甜的亲吻中抓住她的手指,下意识用力扣紧。

    他们粘合在一起,大汗淋漓。

    郁恪将他的温热分享过来。

    风中轻颤的花朵。

    褚安看着他迷离的雾眼,心说,我懂得你的特殊,你在我这里拥有特权。这和你常常放在嘴边的“喜欢”是一样的吗?我是在喜欢你吗?特殊就是喜欢吗?

    但是为什么呢,为什么你会变得特殊。

    这是你们共同的计划吗,要将我俘虏的计划。未来有一天你会不会成为他们逼迫我的人质?

    所以你到底站在哪一边?

    郁恪,你也和他们一样,想要杀死我吗?

    褚安掌住他的后脑勺,俯身亲吻他,含着一丝泄愤的意味,郁恪面颊绯红,视线都无法聚焦。

    我或许是喜欢上你了。

    但我不能让你察觉,你不可以和他们分享这个消息,你不能成为我的弱点——至少在褚家彻底崩溃之前,我不能,你也不能。

    郁恪,郁恪……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种感情太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