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人去当地的一些有名景点打卡游玩,天气太冷,君泽给竹沁音买了个耳暖。
竹沁音乖乖戴上,白色毛茸茸的耳罩衬得她脸更小了,有点点乱的刘海下是一双清澈漂亮的眼睛,超绝初恋白月光的感觉。
君泽内心一片柔软,对着她又是一阵拍。
傍晚时分,流云挡住太阳,很快,天空又飘起鹅毛大雪。
竹沁音看向君泽,他今天穿着灰色的羽绒服,白色围巾,让他看起来帅得柔和却不失张力。
竹沁音看着男人身后漫天的雪花,看着这个几乎和雪色融为一体的身影,没来由地想起去年在云南时他为她放的那场盛大的烟花。
因为遇见君泽。
她这一生,也算拥有过很多精彩的时刻。
有人愿意倾听她的心声,有人让她笑到停不下来,有人满足她所有需求,有人让她感受到自己比稀有宝石还珍贵……
让她看见了自然的美好,人性的善良,在喧嚣中迷失自己,又在静谧里找回自己。
这样想,她也算拥有过浓烈的悲欢,不枉此生。
以至于,如果提前知道这一世会是这样。
她依然愿意来。
并且,她看见了很多海城居民终其一生都看不见的大学雪。
圆满了。
是时候要放下了。
君泽站在纷纷扬扬的大雪中看着竹沁音。
不知为何,他感受到一种说不上来的难过。
明明竹沁音在笑,他却感受到她身上散发出某种微妙的无助感。
两人在一起第二十三个月了。
未来也会有长长的年岁。
他一秒都不希望她不开心。
君泽有点受不住这种难过,拉着她在空旷的雪地里奔跑,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君泽腿长步快,竹沁音有些跟不上他步伐,最后脚步一滞,带着他一起跌倒在雪地里。
空中的雪降落在脸上,地上的雪蹭进脖颈,竹沁音咯咯地笑了起来。
君泽也笑:
“背你跑。”
他背着她在雪地里奔跑,依旧快如闪电,竹沁音有种失重的感觉,同时又感觉到自由而畅快,像是飞了起来。
她又短暂地快乐了起来。
闹到天空彻底黑下,才去吃晚餐。
菜上齐后君泽一直给她夹菜。
“你太轻了,要多吃。”
竹沁音笑:“轻得像泡沫是吗。”
她很快就会像小人鱼公主一样变成泡沫消失不见啦。
君泽手微滞,抬起眼眸看她。
竹沁音已经偏过头,去看餐厅的钢琴演奏,同时也换了种说法:
“轻得像钢琴演奏的纯音乐。”
音乐没有重量,却是精神世界中永恒的美好,可以跨越数百年上千年,感动很多人。
此刻她也被这个形容感动了。
又笑了起来。
君泽看着她,落在她身上的残雪化为了晶莹的小水珠,女孩子纯质的目光中也看不出任何伤感或者别的什么东西了。
但君泽笃定,她刚才一定是面对了什么不愿意面对的事情。
他又问:
“宝宝,发生什么事了吗?”
“饿了……”
竹沁音说着,开始吃饭。
君泽凝视着竹沁音,这一桌似乎不太符合她口味。
吃着吃着,她眉头都微微皱了起来。
但吃到那道冻柿子,她微皱的眉头突然舒展开了。
君泽:“喜欢这道菜?”
竹沁音点点头:“很甜。”像流心冰激凌一样甜。
甜到像君泽一样,是她生命中,最甜的那颗糖。
当晚,君泽失眠了。
他看着身边熟睡的女孩子。
窗外的雪花很轻,她的呼声也很轻,轻的,像是要被这个世界抹去一样。
君泽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些受不住这种安静。
他真的好喜欢她,所以她的一个眼神,他就能感受到她的情绪变化。
今天她不开心。
他还是做的不够好。
他没有给到她无尽的快乐和力量。
怎么才能做的更好呢。
他想了一夜。
最终觉得,是他给予的爱不够辽阔,也不够细微。
他在脑子里列出了行动清单,要在情绪、生活、未来的各种事情上无限地贴近融入她。
也笃定,这辈子只会有她。
次日是一个晴天。
出门玩雪前,围巾、帽子、耳暖、手套,君泽一样一样地给竹沁音戴上。
竹沁音眉眼被帽檐遮住,仰着脸看他笑:
“君泽,我真的一点都不冷啦。”
这个笑让君泽明显感觉到今天的竹沁音心情比昨天好很多。
竹沁音今天的心情也确实挺好。
昨天晚上,她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长出了一双翅膀,飞到了太阳永不降落的彼岸。
醒来后,她忽然就没那么害怕了。
心向着光明,有那么一刻,她觉得自己逃脱了命运的枷锁。
就连此刻奔向酒店外积雪的步伐,也觉得,那不再是时间流逝通往死亡的路,而是自由且通透的阶梯。
此后几天,君泽再也没有在竹沁音身上捕捉到那种脆弱无助的神情。
他终于松下一口气。
返程的前一天,深夜,两人坐在酒店里,一边吃着小甜点,一边透过酒店的巨大落地窗看夜空。
不知为什么,竹沁音总觉得这里离天空更近,月亮好圆好大,银河也清晰可见,有种超现实的美。
她痴迷地看了很久。
而在天气预报中,次日却是暴雪,竹沁音有点担心:
“明晚的航班会不会被取消了,会不会回不去了呀。”
君泽柔柔地揉她的头发:
“这些不是你需要考虑的问题,宝宝尽管享受当下就好。”
竹沁音感叹。
君泽真的是一个很能让人安心的人,有他在身边,没有任何后顾之忧。
竹沁音点点头:“天塌君顶。”
君泽微怔:“什么?”
竹沁音眉眼弯弯,笑得极为扣人心弦。
“就是天塌了也有君泽顶着的意思。”
君泽也笑了,这句话让他有种双向奔赴的感觉,被竹沁音认可,大抵是最高级别的快乐和浪漫。
次日晚上的航班果然没有延误。
大概是这几天玩雪玩得太累了,精力被透支,离开祖国最北城市的飞机上,竹沁音上机就睡了。
她睡得很沉,感觉做了一场很长很长的梦,醒来发现其实也只过了十几分钟。
她是被君泽喊醒的。
男人声音像穿过极地松林的微风,清越干净。
“看窗外。”
话音刚落,机舱就被调暗,周身的惊叹此起彼伏,竹沁音下意识往窗外看去。
万米高空上的天幕像被极光注入了生命,绿色的荧光带和紫罗兰色交融缠绕,绚烂到令人屏息。
竹沁音眼眸睁大,被惊艳到说不出话来。
那一瞬间,她感觉自己与极光和银河融为了一体。
她并不孤独。
同时全身燃起一种奔向永恒的热烈。
有种无与伦比的圆满。
竹沁音怔怔地看了很久,感叹:
“太美好了啊。”
君泽自高空极光中看向她。
你才是无可比拟的美好。
看到了梦寐以求的大雪,碰见了计划之外的浩壮极光,再回到碧海椰风的海城,旅行中那些那浅淡忧伤完全消失殆尽。
跳出当前维度,在浩瀚无垠的宇宙面前,她的一切难关其实都是微不足道的。
竹沁音莫名其妙地觉得自己又可以了。
到家后,竹沁音心情颇好地倒头就睡,醒来时已是日影西斜。
洗好澡清清爽爽地来到客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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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君泽拿着电脑在看邮件。
听见动静,他抬眸看向竹沁音,在夕阳和海浪中,眼神带着一种温润的光泽感,手指向客厅桌子:“水果和加了蜂蜜的柠檬水。”
竹沁音没去吃水果,而是跑到他君泽身边坐下,用食指轻轻地点了点他手臂。
君泽偏头看她,眼神里是让人心脏发软的宠溺。
“怎么?”
竹沁音:
“嘿嘿。”
君泽:“……”
没来得及捂她嘴,就听见竹沁音道:“我想要把你阳气吸干。”
君泽:“……”
没来得及继续捂嘴,就听见竹沁音继续口无遮拦:
“君泽,你知道吗?你那个地方的血管青筋跟你整个人的反差很大,盘综错节,特别性感。”
君泽脑子懵了一下,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自己听到了什么。
直到竹沁音碰了一下。
君泽背脊一瞬间绷直,面颊浮粉,同时有种无力又有种兴奋。
“求求了。”他道,“大白天的。”
竹沁音还想继续说。
君泽直接吻住她,打断她话音。
竹沁音今天穿了一件裸雾色吊带裙,薄纱将女孩子曼妙身影勾勒得淋漓尽致,君泽手一触及,便无法自控,修长手指勾勒揉捏,力道随着亲吻的加深而加重。
竹沁音低吟出声。
君泽快疯了。
“宝宝。”
他喘息。
“你这么直接,这么勾人,是要被吃掉的。”
欲望在数不清的冲撞中渗入骨血,竹沁音全身发软,颤着声音道:
“君泽你好棒,好喜欢这样……”
君泽脑子闪白一瞬,而后又在一瞬间被冲动填满。
他也好喜欢。
没有和竹沁音做之前,他怎么也想象不到这事这么爽。
自此长夜不再虚度,给予生命最好的燃料。
从北方回来后,大抵是看见了阳光中的雪被映成五颜六色,竹沁音就开始喜欢晒太阳,觉得阳光会描绘出万物的灵气和棱角。
有天周末上午,她坐在无边泳池边,面对着大海惬意地接受阳光的洗礼。
君泽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她身后,倚着门,映着朦朦胧胧的光,看着她鼓鼓的脸颊,问她:“在吃什么?”
竹沁音:“水蜜桃糖。”
君泽走过来,坐到她身边的另一个躺椅上,朦胧神色变得清晰起来:“分我点?”
竹沁音低头,从糖盒中拿出一颗粉粉透透的糖,递给他。
君泽就着她手指咬走了那颗糖,下巴又在她掌心蹭了蹭。
竹沁音重新闭上眼睛,听着海浪声晒太阳,阳光穿透眼睑,视网膜感受到了一种橘红色的弥散光,整个世界都有种被温柔抚摸的感觉。
竹沁音很迷恋这种感觉,这种橘红色的弥散光,像是阳光点亮生命的颜色。
君泽清冽温润的声音传来:
“在想什么。”
竹沁音声音很轻:
“在想,时光如果能慢一点就好了。”
大抵是因为平静快乐,这几天,有时候觉得自己像是进入了时间间隙,安然地感觉不到了生命的流逝。
君泽笑了:
“我之前觉得,你像是被珠光滋养的荔枝玫瑰,现在觉得。你像喜欢很多很多阳光的昼天使。”
竹沁音睁开眼睛,被太阳晕染过的视线自带一层柔和滤镜:“昼天使是什么花?”
君泽:
“铁线莲科珍品,花瓣层层叠叠,桃粉色渐变,晒得太阳越多,盛放的颜色越明艳。”
竹沁音:“听起来漂亮极了。”
“就喜欢你用这些漂亮花和漂亮的事物夸我。”
君泽笑:“你这话。”
“好像我不是真心夸你一样。”
竹沁音也笑。
不重要的,假的也没关系,她此刻开心了就好,这点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