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抡大锤的我与春神死同穴 > 38. 原来是条萌哒哒龙
    不流之海底的广袤空间中,风禹搂紧了怀中的“人”,和面前的庞然大物冷冷相对。

    “龙族已然覆灭,你何以能够苟存至今?!”他大声喝问。

    那龙却答非所问,摇摆着头尾问:“你是剑修?”

    风禹沉声道:“是!”

    “剑修得道,先要锤炼剑心。剑心成则道成,你的剑心是什么?”

    风禹闻言,除了惊异一条龙竟能问出此话,也不由得心神激荡了片刻——因为,他想起了三百年前。

    机缘巧合之间,他得遇灵剑霜暝,听那一代的林家家主说,霜暝出炉已久,却从未认主。风修士既然与她有缘,不妨试上一试。

    他便尝试着召唤剑灵,一个轻柔的声音回应了他,在他心头轻轻问:“你已经有了剑心。你的剑心为何?所为护佑还是攻伐?”

    “护佑!”

    “护佑什么?”

    “所有需要我以攻伐相助的。”风禹不假思索地答道。

    然后,他就得到了灵剑霜暝,自此日夜不离,形影相伴。霜暝随他斩妖除魔,护天下苍生,成就他的道。

    再后来,他飞升登仙,霜暝助他抗下天雷重重,见证他的功德圆满。

    可是他,却渐渐生出了一种私心。

    ——霜暝,白玉京那庄严华丽的外表之下,满是肃穆与冰冷。诸天神佛只专注于他们的心,从未正视过天下亿万万生灵,除了将他们作为蝼蚁,不曾多加过半分怜悯。

    你曾经说过你不喜欢那里,我其实亦然。如今我们重回凡界,如果你能够脱离剑身,亲眼看一看我们曾经守护的世间,与我并肩而立,纵览山河,该是何等快意。

    这种念头,在他听闻林家以活人锻剑后,就如同野草一般,在他心中疯长了起来。

    此时被这条龙骤然发问,他倏地发现,自己的剑心……变了。

    “为何不答?!”那龙没有丝毫耐心,见他沉默,当即嘶吼一声,威压再度直指地上那个渺小的剑仙。

    “我不必回答一个残魂的问题。”风禹顶着劈头而下的万钧之力,声音不高,却仿佛带着破空一切的力量。

    一旁的剑哪怕失去了剑灵,也随他心意而动,刹那间剑光暴起,匹练一般飞驰而上,骤然化作万千锋刃,将眼前的幻象与震慑一齐击碎。

    那条龙痛苦地嘶鸣一声,消失了。

    然后,一副巨大如山峦般的白骨,倏地显现于风禹的眼前。

    白玉京中神兽众多,诸仙神各有豢养,以为坐骑之用,其中不乏体型硕大且威武者。风禹记得,夏神重黎的坐骑便是一条赤蛟,现出真身时,和眼前这物有几分形似。

    但他绝不会将此当做是蛟。

    既然刚才亲眼见过了龙之残魂,如今此物乍现,一切自然不言而喻——

    这里,竟然是一座龙冢!

    难怪此地如此广袤。

    龙族覆灭已是千万年前的事,其形容画像却时有流传,也曾有人偶然之间进入龙冢,得获大机缘的传闻。

    相传,龙牙龙骨可铸造无双的利器,即使是林家以玄天金精锻造的灵剑都要相形见绌。而龙脊之中藏有宝珠,可定风、辟尘、驭水、控火,佩之即有五行之力加身,可抵百年修为。

    另,凡是天生龙族,降世之时便生有龙珠,乃为其生命之源,蕴含磅礴之力。

    如果说这些都不过尔尔,那么,龙骨之中还有一滴精髓,存于颅骨之中,服之可脱胎换骨、立地飞升。

    不过,这大概是有心之人的臆想与编造。风禹飞升日久,虽然在白玉京中名不见经传,却绝非闭耳塞听之辈,可他从未听闻过哪位仙神,是以此得道的。

    可见传言不可尽信。

    他抬起头来,打量着那具龙骨。由于过于巨大,因而平地仰视,难以窥其全貌。但又念及怀中昏迷不醒的霜暝,他不愿轻易犯险,便放弃了一探究竟的心思,急切地寻找脱困之法。

    “不必白费力气了,若能离开,你以为,岁月茫茫,不知凡几,本座还会被困在此处么?”龙的声音再度响起,此番远不似刚才那样震耳欲聋、如雷嗔电怒,反而有些抱怨的意味,细细咂摸起来,还能品出些许人情味。

    风禹却不敢放松戒备,毕竟刚才他一剑破了幻象,还不知道对那龙的残魂造成了何种影响,如果龙魂假意示弱,实则是要发泄狂怒的前兆——所以不得不防。

    身旁的霜暝剑随心而动,“唰”的一声直指声响的来向。

    然后,他就看到了一条不足三尺长的小爬虫,勉强离地一丈,驾着一朵灰扑扑的云,慢吞吞地飘了过来。

    风禹:“……”

    那云稀薄得透光,仿佛不堪重负,那条小龙的龙尾也耷拉其外。龙身僵直,应该是不敢乱动,以免被云漏了下去,有损那昂首挺胸,强凹出的威严。

    风禹自恃见多识广,尤其是各种妖族,形形色色千奇百怪,如今却觉得,此物为生平所识之最,它一个,吊打其它所有!

    不过,妖族最擅长应外表迷惑人心,他可不会见这条龙模样小巧,面相呆萌,就掉以轻心,是以霜暝剑一直指着它,剑气逼人。

    等到终于飘到了他面前,那条龙从云上下来,打了个响指,那朵云就散成了水汽,却没有立即消失,而是一缕一缕地飘荡开来,聚在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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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龙角之处,看起来就好像挂了满脑袋的云纱,令人觉得,愈发傻里傻气了。

    这条小龙倨傲地抬起头来,算上龙角,也不过半人高,气势倒是丝毫不减,斜着龙目一瞥风禹,瓮声瓮气地问道:“兀那小仙,你怎么称呼?”

    “在下风禹,见过龙君。”

    “你倒是有几分本事,能破得了本座的幻阵。比起之前误入者,倒是高明许多。”那条龙欲扬先抑,这才转过眼来正视于他:“本座名为沧辰,日后相伴,不必拘着,随意些便好。”

    风禹:“…………”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简直荒唐!

    风禹心中惊异,面上却依旧不动:“龙君何意?”

    沧辰听到他没有直接唤自己的名字,不顾自己刚才示好,那“不必拘着”之言,可不像先前那些人那般,张口闭口就是龙妖、孽畜,算是十分有礼貌了,不由心中点头:“本座自然是要助你破阵,离开此地,令你与你这小娘子重获自由,一续往日逍遥。”

    风禹是个直性子,说话从不打机锋,当即反问:“助我破阵?龙君怕是想借我一臂之力,自己逃出生天吧?”

    沧辰龙颊边的两根长须一撇,竖瞳圆瞪:“呔!话说得如此直白,还能不能好好商量了?!”

    商量?一只妖,大言不惭地说要和他一个除魔卫道的仙君谋划如何逃出这座囚困之地?

    “本座也是有些挑剔的。”沧辰和缓了语气:“先前来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其中亦有大能不凡者,信誓旦旦要救本座脱困于此地,可本座厌其心怀伪饰、全无赤诚,一口一个俱都吞进了腹中。如今观你倒颇合吾心意,便给你个机会,助本座这一臂,日后自然回报,保你得益匪浅。”

    这话说的,似是在威胁,又是十足的引诱。

    偏偏风禹不吃软,更不怕硬:“辜负龙君好意,你我并非同路人,告辞!”

    沧辰见好不容易到手的鸭子飞了,连忙许以重宝:“等等!本座见你爱剑,便将龙牙赠予你炼一柄天下无双的龙牙剑,换你我合作,如何?”

    风禹不置可否,抱着霜暝转身便走。

    “龙脊珠呢?虽然已经被本座浪费不少,可还有那么几颗,一股脑都赠予你,如何?”

    见风禹依旧不为所动,这龙犹豫了。

    更珍贵的不是没有,尤其是那滴颅中精髓,他以残魂之力悉心保存这么多年,小心翼翼,从未被那些狡诈奸滑的人族骗去,如今……他依旧于心难舍。

    他咬了咬牙,另下了血本:“本座可以替代你的剑灵,入剑供你驱使,如何?!”

    风禹的脚步,终于顿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