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古穿末世之后 > 7. 房卡
    因为停电,无人便利店门口摆着暂停营业的立式展示牌,这里的门锁已经被破坏了,玻璃门敞开着,货架也翻倒了,冰冷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不安的味道。

    林眠春注意到,便利店外的瓷砖地面上,有许多积水和泥泞,还有许多深色的鞋印,杂乱无章,似乎有人曾经在这里游荡,漫无目的地走过了每一块地砖。

    从便利店门口开始,有明显的拖行痕迹,通向店里的库房,犹豫了一会儿,陆尧还是走了进去,靠墙的货架仍然立着,中间的两排货架倒在地上,很多商品都不见了,特别是必要的生存物资,陆尧大致找了找,这里没有卫生巾,也没有药品,看来还是得找工作人员,让他们打开自动售货机。

    陆尧暂时离开去找工作人员,何莹和林眠春等在这里,稍微休息一会,何莹从包包里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网络信号怎么还没恢复啊。

    好无聊。

    林眠春观察着翻倒的货架,包括货架上的标签和价格,以及对应的商品,她在用自己的方式尽力了解这个世界。

    顺着翻倒的货架,林眠春走到了库房的门口,从虚掩的门往里看去,里面空间不算小,堆了很多的纸箱,很多货物都被搬走了,因此显得有些空。

    最引人注目的是地上摆着的被展开又压平的空纸箱,大概有十来个,层层叠叠地盖着,林眠春不知道纸箱下面有什么,但就占地面积和凸起程度而言,足以盖住一个成年男人的尸体,林眠春想提起裙子,蹲下看看,但她现在穿的是何莹买给她的普通运动服。

    她安静地蹲下来,似乎能隐约看到,一只指甲缝里塞满了血污的人类手指。

    “咦,你在看什么呢。”何莹转头看了她一眼,说,“就跟在我身边,不要乱跑。”

    林眠春回到她的身边,指了指库房的方向。

    “啊,你又发现什么了吗?”

    何莹正准备过去看看,但在此时,陆尧回来了,除了他之外,还有一个工作人员,他拿着自动售货机的钥匙,远远看到便利店的情况,吓了一跳,“妈呀,这是怎么回事啊。”

    陆尧摇摇头,“不知道,我们来的时候,就已经是这样了。”

    “好吧,知道了,你们要买什么东西呀,对了,我现在只收现金,没法找零。”

    就这样,他们买到了需要的商品,何莹特意多买了几包卫生巾,毕竟有三个女生呢。

    何莹的心情不太好,现在外面这么乱,他们人生地不熟,更不能随便乱跑,虽然想抱怨这里的治安实在是太差了,但想到是自己提议来秋岛度假的,她也只能自己生闷气了。

    转头看到林眠春帮忙提着袋子,乖乖地跟在她后面,心情又稍微好了一点。

    回到十八楼之后,陆尧敲了敲门,秦嘉月似乎在门口等了很久,确定门外的人是陆尧之后,立刻打开了门,她的声音有点慌张,“陆尧,我刚刚听到楼道里有人砸门。”

    林眠春赶紧把门关上,并且锁好,陆尧轻声问道,“什么时候,你们没事吧。”

    秦嘉月说,“没事,但是你们回来得好慢,我有点害怕。”

    何莹很想说一句,至于吗,但她懒得说话,爬十八楼真的很累,她一屁股坐到了客厅的沙发上,拿起桌上的果汁喝了一口。

    林眠春也坐在沙发上,她听到陆尧说,“嘉月,别害怕,也许是有人没带房卡呢。”

    秦嘉月说,“也许吧……”

    另一边,刚刚在便利店附近见过林眠春的两个男人也住在十八楼的套间里,身高更高,壮实得像熊一样的男人名叫吴天保,他的脸型偏方,眉毛浓密,看上去有些不太聪明的正直。

    另一个男人的身量不高,身材矮胖,眉毛上扬,鼻如蒜头,嘴唇偏薄,他的名字叫吴仁佑,是吴天保的弟弟,也是刚刚跟林眠春说话的人。他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完全是普通人的长相,但他的眼神看上去有些阴险,总在暗地里直勾勾地盯着别人,像吐着信子的蛇。

    刚刚搬走的物资被他藏在了一楼,他们昨天忙了一夜,今天早上是收尾工作,顺便再收集些物资,他们原本还想扫荡一下自动售货机,但他们的房卡不见了,找了很久都没找到,这让吴仁佑很是恼火,“哥,你怎么把房卡弄丢了,等到明天,他就来了!”

    吴天保摸了摸鼻子,“不就是一张卡而已,反正门已经打开了,你的火气怎么这么大?”

    吴仁佑说,“万一被他发现的话……”

    吴天保想也不想地说,“那也应该是他害怕啊。”

    “你有没有认真做事,还是你压根不相信我?”

    吴天保说,“你是我弟,我唯一的亲弟,我怎么可能不相信你,再说了,这几天,我跟着你做的事,都够吃枪子了。”

    “知道就好。”吴仁佑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道,“说起来,你应该锁好门了吧。”

    吴天保肯定地说,“锁好了。”

    吴仁佑说,“那就行。”

    在他们的隔壁房间,周遇白站在墙边,把用来窃听的玻璃杯放在地板上,他的手里拿着酒店的万能卡和一张名片,心说,都有房号了,怎么没想着查看一下酒店的寄存柜呢。

    里面可是放着他给他们‘精心’准备的礼物。

    虽然时间有限,但糊弄他们,也差不多够用了。

    也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呢。

    另一边,林眠春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喝水,她的嗓子好多了,已经能勉强说话了。

    但她还不能说话,因为她真的没办法解释,毕竟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到底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听到何一的声音,她来到了房间里,也许有什么她能帮忙的地方。

    何莹正在帮何一处理伤口,何一的伤口面积不大,但扎得很深,她用橙色的塑料镊子夹着碘伏棉球,尽量仔细地给伤口消毒。

    “姐姐姐你轻点,太太太太疼了。”

    “也不知道是谁没盖好那瓶碘伏的瓶盖。”

    “是我,是我,但我也罪不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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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吧……”

    “那你活该。”

    虽然嘴里这么说着,但何莹的动作还是轻了不少。

    见这边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林眠春默默地退了出去,并把门关好。

    秦嘉月房间的窗户掉了之后,所有人都住进了同一个套间里,因此,所有的行李和物品都被搬了过来,在此之中,只有水是没法搬过来的,因为他们主要用浴缸来储水。

    酒店当然也有储水,但存量毕竟有限,在今天早上,终于停水了。

    他们并不知道危机已然到来,因为也没有刻意节约用水,但他们会优先使用另一个套间里储存的水。

    见陆尧提着红色塑料水桶出门,林眠春也提起原本应由何一负责的另一个塑料水桶,跟在了陆尧的身后。

    陆尧从另一个套间的浴缸里打了满满一桶水,提了回去,林眠春的力气不大,提不动那么多水,于是,她只打了大半桶水,晃晃悠悠地往回走,回去的路程很短,只需要走到隔壁,但是,这么短的路程,就足够与另一个人擦肩而过。

    咦,那不是……

    她停下脚步,抬头看了他一眼。

    他的身姿颀长,皎如玉树,眉如墨画,眸如星辰,穿着色调有些复古的工装夹克,内搭是简约但有设计感的白色卫衣,以及方便行动的深灰色休闲长裤和运动鞋,迎面遇见的时候,他似乎正在出神,不知在想些什么,看上去有些疏离,但在他看过来时,眼里却像含着笑意,明明他并没有笑。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可能是生病或者受伤?

    可是,他长得真好看呢。

    林眠春从小被养在内宅,只有母亲出门礼佛的时候,才偶尔愿意把她带上,母亲管她很是严格,常常对她不假辞色,因此,上了马车之后,她也只敢隔着帘子向外看看。

    就连母亲为她定下的婚事,在对方来下聘书之前,也只在特意选定在吉日的家宴上,暂时走出帘子,彼此见上一面,仅此而已。

    这桩婚事,在她家中落难之后,自然也就不了了之了。

    因此,她见到外男的机会很少,虽然也在书里读过‘玉质金相’、‘冰壶玉衡’,但她并不理解,一个人究竟要有怎样的身姿与容貌,才能与这些珍贵又美好的词句相称呢,但见了他之后,她这才明白了。

    她面上不动声色,心里有些惊叹,也有些感怀,不由想起了曾经在家读书的时光,她喜欢读些轶事、游记或者志怪小说,偶尔得到一本新书,她都能高兴好久,只是,那样的日子,再也不会回来了。

    回到套间之后,林眠春放下水桶,把门锁好,看到何莹正在准备午饭,赶紧过去帮忙。

    何莹说,“哎呀,怎么这么好贴心啊,我早就想要一个妹妹了。”

    何一躺在沙发上弱弱地说,“姐,我只缺勤一天,就已经失宠了吗……”

    何莹被逗笑了,秦嘉月也笑了,就连陆尧的神情也松快了不少,但他们并不知道,他们的平静生活即将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