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女主是个白莲花之前,薛晚对女主挺同情的,好好一个贤惠能吃苦的姑娘,被媒人坑着嫁给了个喜欢赌钱的混蛋,否则凭女主的长相,和男主也算得上登对。

    可惜一步晚、步步晚,嫁错人,毁一生。

    王姨趁着排队,又给薛晚和苏蓝科普了赌钱男人被抓到的悲惨后果,特别警告还没找对象的苏蓝婚前仔细打听男方有没有赌钱和打人的毛病,听得苏蓝心有余悸,害怕地连连点头。

    吃了饭,三人洗了饭盒,溜达着回了劳保仓库。

    下午把下个月要领取的劳保用品货架整理出来,就没有什么事儿了,织毛衣、看小人说,一下午摸鱼很快就过去。

    下班铃声一响,三人就拎起自己的挎包出了仓库,在厂门口分开走。薛晚又等了会儿,等到了薛父和余天来下班,一起回家。

    薛母已经在厨房做饭了,见薛父几人回来,让他们打水洗手。

    薛晚拎着挎包凑到薛母身边,拿出毛巾和肥皂给薛母:“妈,今天我们整理仓库,这是清理出来破损的,虽然肥皂压变形了,一点儿不耽误用。”

    薛母接过肥皂和毛巾,笑道:“正好家里肥皂快用完了,我还想着找谁换张肥皂票呢,这下子倒是能省下了。”

    她也没忘记薛晚大方的小领导王姨,好话连连赞道:“我就说你们王姨人不错,平日里你也别小气,该走人情就得走,人家有好事儿的时候不就想到你了?”

    薛晚可有可无的点点头,趁薛母放东西的间隙掀开锅盖,她早就闻到了一丝淡淡的肉香,锅盖掀开后,肉香霸道地扑面而来:“妈,今天啥好日子,你咋想起来买肉了?”

    往常家里的肉基本都是薛父、余天来或者薛伟买,薛晚时不时的会从超市偷渡些出来,薛母买肉的次数真的少,不过这才是这个时代的特性,肉少人多,想买肉有钱有票都得排队抢。

    薛母大概也觉得女儿暗示她买肉小气,翻了个白眼儿,道:“就不能是为了给你们改善生活才买的?”

    哼,说的跟她是个狠心的后妈似的。

    薛晚嘿嘿一笑,不说话了,吃人嘴短,吃亲妈的也不例外。

    有肉的饭菜,一家人吃的格外香甜,连盘子里的汤汁都被薛兵用窝头蘸着吃的头也不抬。

    正吃着饭呢,就听见隔壁院里传来李原夸张的嚎叫和陈学峰愤怒的大吼,骂骂咧咧的声音瞬间吸引了一阵“吱呀”的开门声,院里的人也顾不上吃饭了,纷纷或端着汤碗,或拿着窝头、馒头跑出来看热闹。

    “卧槽!陈疯子!你又发什么疯?”李原质问道。

    “发疯?李原!你TM敢在厂里编排老子,就别怪老子揍你!”陈学峰怒吼道,手下也不挺,一手揪着李原的衣领子,拳头就往人脸上砸。

    李原力气自是比不上从小练习颠锅的陈学峰,蜷缩着用胳膊挡在脸上抵挡陈学峰的拳头,被揍得“哎呦、哎呦”叫唤。

    薛家人看了一会儿就觉得没意思,势均力敌的决斗才好看,这种局面一边倒的打架有什么好看的?

    院里的人起哄的起哄,劝架的劝架,薛家人对男主和男配的打架场景已经见怪不怪,回了屋里继续吃饭。

    薛母都嫌他们总在院里打架烦了:“这俩活宝,整日里就没个消停,天天打架,难怪一个两个都娶不上媳妇。”

    薛父扒了口饭,听了这话,敲了敲碗边,提醒道:“爱咋打咋打,和咱家没关系,好好吃饭,甭管他们。”

    没过多久,外面的动静渐渐消停,各家各户都回家继续吃饭,只剩下陈疯子和李原不甘心的胡放狠话声。

    夫妻生活和谐,晚上一夜好眠。

    第二天一大早,薛晚和余天来照常起床上班,在厂门口分开,到了劳保仓库,和王姨、苏蓝继续摸鱼。

    中午下班铃声响起,三人照旧结伴去食堂吃饭。

    排队的时候,薛晚感觉食堂里的氛围有些不对,好些人三五一群的凑成一堆,一边吃饭一边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脸上的表情带着一种发现了什么隐秘消息的兴奋。

    薛晚悄悄竖起耳朵仔细听。

    “听说了吗,兄弟?就二食堂那个陈疯子陈厨子。”那人手悄悄指了指后厨的位置,示意工友看过去。

    “咋了?发生什么事了?说说呗。”

    “嘿,乐死我了,你猜陈疯子为啥相亲老黄?”

    “这年头还有厨子找不到对象的?是不是要求太高了?我真猜不出来,兄弟你就告诉我吧。”工友央求道。

    那人呲着牙笑,也不再吊人胃口,做了个夸张的表情:“何止是要求高,简直是离谱!咱们找对象,看对眼儿就成,人家要求高的不得了,不但要城市户口,还要求有工作,而且长相还不能差了。”

    工友也被这离谱的要求吓得“嘶”了一声:“这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想娶个仙女啊。”

    那人嗤笑道:“更荒唐的还在后头呢,陈疯子对外放话说要相亲,其实暗地里早就和他们隔壁远的一个寡妇打的火热,要不是那寡妇的婆婆不放人,怕那寡妇扔下家里两个小的,说不定这俩人早就领证去了。”

    “啧啧,真没看出来,陈疯子长得浓眉大眼的,私下里玩得挺花呀!”

    “哈哈,可不是嘛,难怪干着那么吃香的八大员,连个媳妇都找不到,谁家好人家的姑娘愿意嫁给一个和寡妇纠缠不清的货色。”

    “这种人还是单着好,别去祸害好人家的姑娘了。”

    “就是,就是。”

    三五成群的议论声嗡嗡响,吃饭不但堵不住他们的嘴,连表情和眼神也加入进来,嘲讽的乐呵声飘入薛晚三人的耳中。

    三人刚好打了饭,找了个位置坐下,薛晚疑惑的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王姨,这话怎么那么像昨天她和王姨、苏蓝八卦的内容呢?

    王姨立刻感受到了薛晚和苏蓝疑惑的眼神,表情瞬间变得有些不自然,薛晚和苏蓝看王姨这反应,哪里还能不明白?

    不过两人都没说什么,和王姨一起镇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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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该吃吃、该喝喝,吃完饭刷洗饭盒,溜达回仓库。

    没有外人在场,王姨才不好意思道:“那个,晚晚啊,王姨也没想到咱们厂里闲话传的这么快,我就昨天晚上吃了饭和咱们厂和我家一栋楼的工人聊了一嘴,谁知道她们回去就和自家男人讲了,嘿,这群男的嘴还挺碎,今儿个就把闲话传的全厂都知道了。”

    她也后怕啊,万一领导把她给查出来,那她不得背处分啊。

    薛晚也是无语看,不过她能理解王姨,传男主的闲话有又不是传她的,再说了他们家和男主不对付,唠唠八卦而已,又不是故意诬陷。

    关于男主的闲言碎语之所以传的如此迅速,只能怪这个年代娱乐活动太少,有个热闹可凑,消息自然传得沸反盈天。

    “没事王姨,只要没人知道消息是从咱们这儿传出去的就好。”虽然不怪王姨,但该有的预防不能少,薛晚警告道:“老话说的好,只有起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号,陈学峰外号陈疯子,打起架来跟疯牛似的,一群人都拉不住。”

    “而且他这个人心眼儿小,还记仇,万一让他知道这事儿是从咱们这传出去的,闹起来咱们仨捆一块都不够他一拳头的。”

    虽然她们仨妇孺老的老弱的弱,陈疯子不敢动手打人,但就怕他使什么歪门邪道。王姨和苏蓝住的远,薛家可还和他住在一个大院呢。

    “放心好了,王姨给你保证,绝对不会有人知道这事和咱们有关。”

    说罢,王姨很是霸气道:“就一陈疯子,王姨还真没放在眼里。”

    她在厂里工作几十年了,人脉深的很,会害怕一个进厂才几年的小厨子?

    就是薛晚给她说的事儿,她转头就跟别人八卦了去,还被传的人尽皆知,怕以后薛晚再有什么热闹的事儿不愿意和她八卦了,那不就少了许多乐趣?

    上班不摸鱼,不如当头驴。她们仓库工作闲的很,没个八卦的点,那还不无聊死?

    薛晚也是无语了,说到底王姨之所以觉得歉疚,不是因为没有保密意识,而是怕日后薛晚不和她分享关于男主和女主的八卦,这是有多爱凑热闹啊,得亏王姨不住在他们大院,否则吃瓜得吃撑。

    再王姨的再三致歉下和绝对不把她给暴露的保证下,薛晚为难的答应了以后还会和她分享八卦后,终于又满脸笑呵呵地

    ,指着苏蓝道:“以后咱们仨人就是‘共犯’了,有什么热闹我也不瞒你们,但你们放心,王姨肯定不会把你们给推出去背锅。”

    于是这事儿就这么糊弄过去,下午三人继续摸鱼,直到下班的铃声响起,才各自招呼一声,领着挎包各回各家。

    薛父和余天来今儿都要加班,薛晚就自己回了家,刚走到四合院大门口,就见门口直挺挺地杵着一尊“门神”。

    眼睛瞪得像铜铃,脸色一片铁青,盯着每一个机械厂下班回家的人的眼神跟要吃人似的。

    赫然是今天被机械厂工人调侃、八卦的对象——觊觎隔壁俏寡妇的陈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