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与周颐 > 11. 孤岛
    俗话说,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自从偷偷用了一次周颐的电脑,一个念头便在我心底生根发芽——我或许可以试着联系林山。

    穿越到这个陌生的时空后,我身无分文,也没有手机,要想知道什么东西只能向周颐打听。可现在既然有电脑可用,那我便能自己去查。

    于是,仅仅隔了一天,我便再次偷偷打开了周颐的电脑,在浏览器中输入了林山的名字。

    林山这个名字过于大众,我在浏览器里搜出不少相关的网页,于是只好不断地换关键词,例如加上“聿诚中学”四个字,或者在后面添上“十八线”的城市名。最终,在我找了整整四个小时后,我总算是找到些线索。

    2025年,林山曾以优秀校友的身份重回聿诚中学,在校内开展过一场宣讲。聿诚的官网上发了一系列现场照片,其中一张照片拍到了宣讲PPT的首页,上面写了蓝海京溪环保有限公司几个字。

    顺着这条线索,我打开了这家公司的官网,随后在职员表里,我看到了林山的名字。

    现在的林山在蓝海京溪当业务经理,他的个人主页上写了办公室的座机电话。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眼看着便要到早上六点,我再一次熬了个通宵。等到了白天,我便打算找个公用电话亭给林山打个电话。我跟他关系一向不错,除了周颐之外,他便是我最好的朋友。

    我想,如果这几年我一直跟他保持联系的话,他说不定知道我和周颐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而且我是真的想知道我到底有没有出轨——时至今日,我还是不敢相信我做出了这样的事。我向来对出轨之人深恶痛绝,可没想到九年后,我自己却成了这样的人。

    客观上讲,周颐跟我这种渣男离婚的确是明智之举。可从私心来说,我依旧做着春秋大梦,想与她复合。我总觉得周颐身上有什么秘密,或许只要解开这个谜团,我就有机会挽回她。

    我揉了揉干涩的眼睛,打算先回卧室睡上两个小时,补充一下体力。关机前,我又鬼使神差地点进了D盘,随后心头猛地一沉——我之前保存的图片竟然不见了。

    那张照片到底是被周颐发现后删掉了,还是根本就没存上?

    我仔细回想着周颐昨日的一举一动,觉得她应该并没有发现我偷偷用了她的电脑。

    ……

    早上八点整,我拿了茶几上的几枚硬币,趁周颐还在睡觉,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2027年,街上的公用电话亭寥寥无几,周颐家附近也仅剩一个。这电话亭看起来很是老旧,漆面斑驳,满是锈迹,也不知还能不能使用。我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往里投了币,然后拨通了林山办公室的号码。

    在几声嘟嘟的等待音过后,电话被接通了。听筒那头传来略带沧桑的男声,可我却听出来了这就是林山的声音。

    “喂?哪位?”

    “林山,是我,我是解思明。”我压抑着心中的喜悦,仔细梳理着要问的一连串问题。

    “喂?喂?请问是哪位?”

    不知是不是信号不好,还是我这边杂音太明显,林山似乎听不到我的声音。于是我只好提高音量,几乎对着听筒吼道:“听得到吗,我是解思明。”

    林山似乎有些不耐烦:“你是谁啊,再不说话我挂了。”

    ……这电话有问题?

    可它明明看起来是好的,电话是能拨通的,林山的声音我也听得很清楚,但林山那边却听不到我讲话。

    我拍了拍听筒,打算再尝试几次,可不等我再次开口,林山便嘟囔了一句怎么不说话呢,随后就挂了电话。

    我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随后气愤地将听筒重重放回原位。

    可恶的破电话,竟然白拿我两块钱。

    我憋了一肚子气,闷闷不乐地往回走着,眼看着要到家了,却在一个公交站旁看到了高梨和韦半雪。

    她们似乎在聊着什么,可我离得太远,只能隐隐约约地听到几个词,类似什么精神科、自言自语、吓人之类的话。

    然后,我又听到高梨叹了口气:“都过去这么久了,周颐的病竟然一点不见好。”

    她说:“半雪,你说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阴阳眼吗?”

    从上次下午茶听到的那些话来看,她们应当是隐约知晓我和周颐之间的过往。虽然她们对我爱答不理,但机会难得,哪怕是厚着脸皮死缠烂打,我也要问出点什么来。

    况且,我想知道周颐到底得了什么病。

    想到这里,我便快步走上前去,刚想跟她们打个招呼,公交车便到了。我还没走到车站前,便眼睁睁地看着高梨和韦半雪上了车,任凭我怎么呼喊,两人始终没有回头。

    这一刻,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席卷了我的全身。

    不知为何,我总觉得老天在刻意刁难我。每次我想要与别人联系,总是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失败。到目前为止,我也只跟27岁的我和周颐说过话。

    而如今,现在27岁的解思明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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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了,我唯一能联系上的,就是周颐。

    我重重地叹了口气,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心中涌上一股挫败感——我又成了与外界失去联系的孤岛。

    回到家中,周颐还没醒,于是我将除了她房间之外的所有地方翻了个底朝天。我想找到她的诊断书,或者是她正在吃的药,可我连沙发垫子下面都找了,却依旧是一无所获。

    似乎是听到我在客厅折腾的动静,周颐从卧室走了出来。

    也许是刚睡醒的缘故,周颐的头发乱糟糟的,既像拖把,又像只长毛小狗。

    这几天我忙得脚不沾地,竟然没有注意到,不过短短几天时间,周颐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眉眼间也染上一丝疲惫。我很想问一问她到底得的是什么病,可我现在不是解思明,而是解思明的表弟“段蘅”。平日里我和周颐说的话不多,上来就问她得了什么病实在是太过反常,只会引人生疑。

    我盯着她苍白的脸色看了半晌,一个念头突然浮现在脑海——周颐不会是被27岁的解思明气病的吧。

    于是我问道:“周颐姐,你知道解思明……我表哥去哪了吗?”

    听到解思明这三个字,周颐摇了摇头,表情毫无波澜,不像是对待出轨烂人前夫应有的反应。也许是她对解思明已经心灰意冷了,或者是伤心过度,反正在我眼里,她现在的状态不太正常。

    按理说,为了挽回我和周颐的感情,我应该多在周颐面前说些“表哥”的好话,可做人不能太没良心,我刚想说他专一,就想到他出轨,又想说他负责,结果他一连消失好几天没有人影,

    最后我只能说:“周颐姐,你也别太伤心了,表哥玩消失可能是自知理亏,他不敢见你……你就当他死在外面得了。”

    听到这话,周颐皱了皱眉头:“嘘,别说这么不吉利的话。”

    看着周颐面色不虞,我怔了一下——小时候都住殡仪馆家属楼了,周颐怎么还这么迷信?

    见我愣在原地,周颐便解释道:“段蘅,你年纪小,不懂得避谶……我之前可是在这事上吃过亏的。”

    说完,她叹了口气,然后就恹恹地打发我去复习了。

    我茫然地回了房间,一直到坐在书桌前都百思不得其解。

    在周颐眼中,解思明应该是个渣男才对啊,她本该恨透了他,本该彻底与他划清界限。就算周颐不恨他,也完全没有处处维护他的道理。

    我实在想不通,一个背叛她的人,凭什么能让她这般护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