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在霸总文里养宠 > 63. 第 63 章
    周六上午两个人一起把窗台重新整理了一遍。

    陈砚把每一盆植物都搬下来放在地板上,沈知意用湿布把窗台擦干净,然后两个人蹲在地上按照高低、叶形、颜色重新排布。高一点的罗汉松放在最左边,中等高度的薄荷和迷迭香居中,矮一些的文竹和袖珍椰子放在右侧靠里,绿萝的藤蔓被引导着沿着窗台边缘垂下去。

    整个排列过程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

    中间陈砚调整了三次虎皮兰的位置,因为它的叶片太硬放在中间会挡住后面矮植物的光线。

    沈知意没有插手,蹲在旁边看着他来回搬运、比对、调整角度。最后他直起身来退后几步看了看窗台上十六样东西的排列,转头问了一句:"你觉得行吗?"

    沈知意也站起来走到他旁边。

    窗台上的植物按照新的排列方式站成了弧形——从高到低再到垂,每一盆之间的间距均匀得像是用尺子量过的。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从最高那株罗汉松的针叶缝隙间穿过,依次照亮薄荷、迷迭香、文竹、袖珍椰子、虎皮兰、绿萝,最后落在窗台边缘垂下来的藤蔓尖端上。

    她看了一会儿然后说:"你量了间距?"

    陈砚站在她旁边:"没有。凭感觉放的。"

    沈知意转头看了他一眼:"你凭感觉放出来的间距比尺子量的还准。"

    陈砚也转头看她,嘴角有一道很浅的弧度:"因为看你的窗台看了一年多。看久了就知道什么距离好看。"

    沈知意收回目光,重新看着窗台上那排十六样东西。

    她伸手把最右边那只水杯往右挪了一厘米——那只水杯是她自己的,边缘有一道细小的裂纹,平时不注意看不到。她挪完之后说了一句:"你的感觉是对的。但杯子的位置我调了一下。"

    陈砚看着那只水杯被她挪动了一厘米的幅度,看到了杯沿那道细小的裂纹,没有说"为什么"。他只是在窗台前站了一会儿,然后说:"那以后每周末重新排一次。排到你不用调为止。"

    沈知意没有说话,但她在转身走向厨房的时候伸手碰了一下陈砚垂在身侧的手背——很轻,触碰到就松开了,像一片薄荷叶从枝头脱落时蹭过另一片叶子的重量。

    陈砚站在原地没有追过去。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背上被碰过的位置,然后弯腰把地板上的泥土碎屑收拾干净,倒进垃圾桶,把抹布洗好挂回原位。

    厨房里传来水流的声音和碗碟碰撞的轻响,沈知意正在准备午饭。

    陈砚站在客厅里听着那些声音,窗台上的十六样东西在他身后安安静静地站在阳光下,每一片叶子都在光里泛着自己的颜色。

    他听了一会儿水流声然后转身走向厨房。

    沈知意正站在灶台前面切菜,他走过去站在她旁边,从刀架上拿起另一把刀,从案板另一侧拿过那根还没切的胡萝卜。

    两个人站在同一盏灶台上方的灯光下,各自切着各自面前的食材,刀刃落在砧板上的声音交替响起,规律而默契,像一首被排练过很多次的二重奏。

    窗外四月的阳光从厨房窗户斜照进来,落在两个人并排站着的肩上,把食材的汁液和刀锋的反光都照得清清楚楚。

    五月,窗台上的植物进入了最旺盛的生长期。

    薄荷的枝叶已经铺满了陶盆,每天都能看到新叶片从枝顶冒出来。

    绿萝的藤蔓垂到了窗台边缘以下将近半米,在风中轻轻晃荡着。

    袖珍椰子长高了一截,叶片更加纤细挺拔。

    陈砚每天早晨起来第一件事就是走到窗台前面检查每一盆植物——用手指探土干湿度、剪掉变黄的叶片、转盆让每一面都能晒到太阳。

    他做这些事的时候沈知意有时还在床上没起,隔着半开的卧室门能听到他的脚步声在窗台前面来回移动,偶尔停顿下来,应该是正在修剪某片多余的叶子。

    五月中旬的一个周六早晨,沈知意醒得比平时早了一些。

    她走出卧室的时候看到陈砚已经站在窗台前面了,手里拿着一把小花剪,正在给一株薄荷修剪侧枝。早晨的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把他睡衣的肩线镀成一层淡金色。

    她没有出声,靠在卧室门口看了一会儿。

    陈砚修剪完放下剪刀转过身来才看到她站在门口。他停了一下然后说:"今天早上醒得早。"

    沈知意走过去站在他旁边,低头看着窗台上那排被他修剪过的植物。每一盆都清理得干干净净,枯叶剪掉了,徒长的枝修了,土面也松过。她看了一圈然后说:"你每天早上都做这些?"

    陈砚把花剪放回窗台上的小工具箱里:"嗯。十几分钟。"

    沈知意看着那排整齐的植物在晨光里舒展着叶片的样子,说了一句:"那你做这些的时候,在想什么?"

    陈砚站在窗台前,早晨的光从窗户照进来把他和沈知意的影子并排投在身后的地板上。他想了一下然后说:"没想什么。就是做着安心。"

    沈知意没有再问。她伸手碰了一下最近那株薄荷的叶片,然后转身去厨房烧水。水壶开始响的时候她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说了一句:"今天早上想喝粥还是吃面?"

    陈砚在窗台前面把最后那把小剪子收回工具箱的卡槽里,金属碰到塑料的时候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他转头看着厨房的方向说了一句:"粥。"

    沈知意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带着水壶烧开的背景音:"那你把窗台上的阳光收一收。粥好了叫你。"

    陈砚站在窗台前面笑了一下,然后弯腰把窗台上的工具箱盖子合上,把窗户的缝隙调小了一点。

    窗台上的十六样植物在五月的晨光里安静地舒展着叶片,阳光从它们之间的空隙穿过去,在身后的地板上留下一道细碎的光斑。

    那道光的形状不规则的,但落在地板上的时候像一片被拆散了的薄荷叶。

    五月底下了一场雨,不大但绵密,持续了一整天。

    沈知意和陈砚都没有出门。上午两个人各自看了会儿书,中午做了顿简单的饭,下午雨势没有减弱的迹象,外面的天灰蒙蒙的,窗玻璃上挂满了细密的水珠。

    沈知意坐在客厅的地毯上,背靠着沙发看书。

    陈砚坐在她旁边,也靠在同一张沙发的侧面,两个人各自占据地毯的一端,中间隔着一只枕头。

    窗外的雨声持续不断,在玻璃上敲出均匀的白噪音。窗台上的植物在潮湿的空气里显得格外鲜活,叶片上挂着细小的水珠,颜色比晴天的时候更深更浓。

    沈知意翻了三十页书之后放下,侧头看向窗台的方向。

    窗玻璃上的水珠把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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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的光线折射成模糊的光晕,从室内看出去一切都蒙了一层柔和的滤镜。她看了一会儿然后说:"下雨天窗台上的东西比平时好看。"

    陈砚也放下手机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因为湿度高。植物在雨天状态是最好的。"

    沈知意收回目光,伸手把两个人之间那只枕头拿开了放在旁边。

    陈砚看了她一眼,然后把自己的位置往她那侧挪了几寸。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从隔着一只枕头变成了肩膀相抵。

    沈知意重新拿起书继续看,没有缩回去。

    陈砚也没有再挪动。

    窗外的雨还在下,屋檐上的水珠汇成细流从窗角滑下来。窗台上的植物在潮湿的空气里静静地绿着,每一片叶子都挂着一层细密的水雾。

    过了大概十分钟,沈知意翻了一页书之后说了一句:"你肩膀靠过来的时候,书页上的字亮了一点。"

    陈砚没有动,但他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因为光线角度变了。翻页的时候书页的角度也会变。"

    沈知意没有抬头也没有动,但她弯了一下嘴角。

    窗外的雨声持续着,没有停下来的迹象。

    两个人肩膀相抵坐在客厅的地毯上,各自看着自己的东西,中间没有再说话。但沈知意翻页的频率比之前慢了一些,像在把那些被窗外的雨声和旁边人的温度浸泡过的字句多留一会儿。

    傍晚雨小了一些,从连绵变成了稀疏的滴落。

    沈知意站起来去厨房做饭的时候陈砚也跟着站起来,走到窗台前面把窗户开了一条缝。

    潮湿的空气从缝隙里钻进来,带着雨后的泥土气息和植物的清润气味。他站在窗前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听到厨房传来沈知意切菜的声音。

    规律的、匀速的、像被雨声打磨过之后留下的节奏。

    他转身走进厨房,从她手里接过了那把刀——刀刃上沾着胡萝卜的碎屑,他接过来的时候手指碰到了她的指节,湿润的、微凉的、带着胡萝卜汁液的黏滑。

    沈知意松了手让他把刀拿过去,自己走到水池边洗手。

    水流的声音在雨后安静的傍晚里格外清澈。

    她洗完手转身靠在灶台边上看陈砚切菜。

    他的手法已经比第一次来那间民宿的时候熟练了很多——刀落得均匀,节奏稳当,切出来的薄片厚度几乎一致。

    她看着看着然后说了一句:"你第一次来我家的时候,洗碗机都不会用。"

    陈砚正在切一块姜,刀刃落下的时候停了一拍:"第一次的时候是故意的。想让你觉得我不会。"

    沈知意靠在灶台边,看着他切完那块姜,把姜片整齐地码进碟子里:"那你现在会了?"

    陈砚放下刀,转头看她:"现在不用装了。会多少是多少。"

    沈知意看着他站在厨房灯光下沾着水汽的轮廓,看了几秒然后转身打开冰箱拿鸡蛋。她背对着他说了一句:"那明天早餐的粥里放点姜丝。你刚才切的那块挺新鲜。"

    陈砚站在灶台前,低头看着碟子里那几片被切得均匀的姜片,把碟子推进冰箱的冷藏层。

    窗外最后几滴雨落在窗玻璃上,发出极轻的声响,然后彻底停了。窗台上那排植物在雨后的暮色里静立着,叶片上的水珠在渐渐变暗的光线里泛着最后一点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