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在霸总文里养宠 > 37. 第 37 章
    十一月中旬,林月华正式以"社区关系顾问"的身份入职了陈岳的项目公司。

    她的办公室在陈岳公司二楼的走廊尽头,一个不足十平米的隔间,窗户朝北,常年没有直射光。但林月华入职当天就把隔间打扫得干干净净,桌上放了绿植,文件按颜色分类码好,电脑桌面建了二十个分类文件夹。

    沈知意收到林月华的第一条正式消息是在她入职第五天。

    内容是:"陈岳近期在接触城西两个小型开发商,想联合成立一个商会性质的组织,以便在城西片区统一话语权。你让陈砚注意这个商会的入会规则,如果他们卡着门槛不让陈砚进,说明陈岳想控制城西的项目发声渠道。"

    沈知意看着那条消息,转手发给了陈砚,附了一行字:"你在城西投了三个项目,如果城西成立商会,你的入场资格是否受影响?"

    陈砚那边过了半小时才回。

    他的回复是一份他自己做的分析——把城西所有在建和已建项目拉了一个表,按规模、开发方、业态分类,旁边标注了"是否可能加入商会"的预估。

    他在陈砚自己的项目旁边画了一个圈,备注:"规模达标。但陈岳如果控制入会审核流程,他可以以'商业类型冲突'为由卡我。"

    沈知意看着那张表,然后回了一句:"那你就在商会成立之前,自己先做一个城西项目方联盟。把跟你关系好的几个中小项目方拉进来,不需要陈岳批准。他做商会,你做联盟。两个组织可以共存,但你的联盟先落地,他的商会再成立的时候就矮了一头。"

    陈砚那边没有回文字,发来一张新的截图——他已经新建了一个文档,标题是"城西项目方联盟倡议书_初稿"。

    沈知意看着那个标题,弯了一下嘴角。

    然后把手机放在桌面上继续看文件。

    傍晚下班的时候她走出办公楼,十一月的天黑得很早,路灯已经亮了。她走到车旁边的时候看到陈砚的车停在对面路边,车窗半开着。

    她走过去,看到陈砚坐在驾驶座上,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联盟倡议书初稿,我刚写好的。"他把文件夹从车窗递出来,"你帮我看看前两页的逻辑。"

    沈知意接过来,站在路灯底下翻开。

    她翻到第二页的时候手机震了——林月华发来一条新消息:"今晚陈岳那边在组织一场晚餐,邀请了城西几个项目方的人。如果陈砚想提前拉人,最好今晚之前行动。明天他们口径统一了,就不好拉了。"

    沈知意看完那条消息,把文件夹合上还给陈砚:"你今晚之前能不能约到至少三个项目方的人?"

    陈砚看着她:"能。我手上有四个人的电话。"

    "那你现在就约。单独约,不是一起。一个一个跟他们谈。谈完再让他们彼此知道。"

    陈砚没有多问,直接拿起手机开始拨号。

    沈知意站在车窗外,路灯的光从头顶照下来,把她和陈砚之间的空气照成暖黄色。

    她听到他拨出第一个电话,跟对方约时间,语速不紧不慢,用了不到三分钟就挂了。然后第二个、第三个。他打第四个电话的时候对方说"今晚有安排了",他回了一句"那明天上午也行",语气没有因为被拒而有任何波动。

    挂掉第四通电话之后他转头看沈知意:"约到了三个。今晚七点、八点、九点。分三场。"

    沈知意靠在车门上,路灯的光落在她肩头。

    她看着陈砚:"你现在打电话约人,跟半年前不一样了。"

    陈砚把手机放回杯架上:"因为我知道约不约得到都正常。约不到就换时间,不是我的问题。"

    沈知意站在路灯下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很浅。

    "那你去吧。谈完了跟我说结果。"

    她转身往自己车的方向走。

    走了两步之后听到身后车门开了又关的声音,然后是陈砚的脚步追上来。

    她回头,陈砚站在她后面两步的距离,手里拿着什么东西递过来——一片薄荷叶,深绿色的,边缘带着一点干卷,是他自己窗台上那盆摘的。

    "给你。"他说,"晚上看文件累了放一片在开水里。"

    沈知意低头看着他手心里那片薄荷叶。冬天的薄荷叶比夏天的小一些,颜色更深,香味更沉。她伸手接过来,指尖碰到他掌心的温度,温热的。

    "你窗台上那盆还活着?"

    "活着。长出新叶子了。"

    沈知意把薄荷叶收进外套口袋里,抬头看了他一眼:"那晚上谈完了告诉我结果。"

    陈砚点了下头,转身走回自己的车。

    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十一月的夜风里微微晃动着。他拉开车门的时候回头看了她一眼,沈知意还站在原地。他朝她点了一下头,然后坐进车里,发动引擎,车灯亮了。

    沈知意站在路灯下看着他倒车、打方向盘、开出去,车尾灯在路口拐弯处闪了两下,然后消失了。

    她把手伸进口袋碰到那片薄荷叶的边缘,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脚下的影子——路灯把它拉得很长,在柏油路面上静静地贴着。她转身走向自己的车,口袋里的薄荷叶贴着指尖,有一丝丝凉意。

    那天晚上陈砚的三场约谈全部如期进行。

    七点的那场谈了四十分钟,八点那场谈了三十五分钟,九点那场谈了五十分钟。

    每场结束之后他都发一条消息给沈知意,内容是"第一场谈完了,愿意参加""第二场谈完了,确认参加""第三场谈完了,条件谈好了,明天签意向书"。

    沈知意坐在家里沙发上看着那三条消息的时间线——七点四十、八点十五、九点五十。

    她回了一条:"你今天晚上说的话,加起来比你平时一星期都多。"

    陈砚那边过了两分钟才回,回的不是文字,是一张他拍的车内仪表盘照片,方向盘旁边放着一张便签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每场约谈记录下来的要点。

    照片底下跟了一句话:"说得多了,但都记下来了。"

    沈知意看着那张便签纸上密密麻麻的字迹,把手机放在茶几上。

    窗台上的绿萝和薄荷在夜风里安静地站着,三只空水杯并排排着。

    她站起来走到窗台边,把那片薄荷叶从口袋里取出来,放在一只空杯子里。

    然后她转身走回沙发坐下,拿起手机给陈砚发了最后一条消息:"明天签完意向书之后,你发一个公开声明。不用太长,就说'城西五家项目方达成战略共识,共同推动片区良性发展'。让陈岳知道你已经动了。"

    陈砚那边回了一个字:"好。"

    沈知意放下手机,靠进沙发里。

    客厅的灯光是暖黄色的,在天花板上投下一小片柔光。

    她闭上眼,脑子里过了一遍今天所有的事——林月华的入职、陈砚的三场约谈、口袋里的那片薄荷叶。她睁开眼,低头看了看那片被放在空杯子里的薄荷叶。

    叶子在杯底静静地躺着,边缘微微卷曲。

    她站起来把杯子端起来,去厨房倒了热水进去。薄荷叶在热水里慢慢舒展开来,水变成淡淡的青绿色,有一股清凉的香气升上来。她端着那杯薄荷水回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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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厅,喝了一口——微凉的味道在口腔里散开,很轻,很淡。

    她端着那杯薄荷水坐回沙发上,窗外的夜风从缝隙里钻进来,把窗帘吹得轻轻动了一下。

    十一月的夜晚已经很冷了,但她手里那杯薄荷水是热的,掌心贴着杯壁的温度刚刚好。

    联盟声明发出的第三天,陈岳那边的反制就来了。

    他提前启动了商会筹备,抢在联盟正式挂牌之前把"城西商业发展促进会"的章程对外公布了。

    章程里有一条——"入会单位需在城西片区单一项目体量不低于五万方"。

    这一条精准地卡在了陈砚联盟里几个中小项目方的门槛线上,他们的项目体量都不到五万方,进不了商会。

    沈知意看到那条章程的时候正在办公室晨读行业新闻。

    她放下手机站起来走到窗台边,碰了一下薄荷的叶子,然后重新坐回桌前给陈砚打了电话。

    "章程看了吗?"

    "看了。五万方的门槛,他卡的是我联盟里那几家小的。"

    "你联盟里的三个项目方,体量分别是多少?"

    "两万八、三万二、四万一。全卡住了。"

    沈知意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他卡你小项目方的入会资格,但你的项目体量是够的。你现在进不进商会?"

    陈砚那边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说:"如果我进商会,我可以在商会内部帮那几家小项目方争取名额。"

    "对。但你进了之后,陈岳会限制你在商会里的发言权。你进去之后不是参与决策,是参与投票。你要想清楚,进去之后你能不能忍。"

    陈砚那边沉默得更久了。

    然后他的声音响起来,比刚才低了一点:"我进。但我要带条件进去——如果进去之后三个月内我没有得到合理的发言席位,我退出。"

    沈知意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下来了。

    她靠在椅背里,听着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问了一句:"这个条件是你自己想出来的?"

    "刚才想的。你问我能不能忍的时候,我想的是——我能忍,但不能忍太久。三个月是界限,过了三个月还没有空间,我退。退也是表态。"

    沈知意坐在办公室里,窗台上的薄荷在十一月的风里轻轻动着叶子。

    她说了一句:"好。那就进。三个月之内你不动,等着。三个月之后不行,你再动。陈岳的章程他以为是盾牌,实际上他把门槛画出来了,你反而知道他的底在哪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然后陈砚说了一句:"你每次帮我分析完之后,我就觉得事情没那么严重了。"

    沈知意握着手机,抬头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十一月的云层很低,压在城市的上空,像一块巨大的灰色幕布。她说:"因为事情本来就没那么严重。严重的是你一个人面对它的时候。"

    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了。

    过了好几秒,陈砚的声音重新响起来,只说了两个字:"嗯。挂了。"

    电话挂断之后沈知意把手机放下来,重新打开电脑上那份联盟的声明文件。

    她看了一遍,然后在新的一页文档里开始打字,标题是"城西商业发展促进会入会策略分析"。她写了三行之后停下来,拿起手机又看了一眼——没有新消息。

    她把手机放下,继续打字。

    窗外的灰云翻动着,午后的天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在她桌面上投下一道窄窄的白光。

    那道光落在那盆薄荷的叶片上,把叶脉的纹路照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