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以为是养成游戏,结果养出了灭世魔王 > 1. 聆听神灵的指示
    一声震耳欲聋的轰响,叶宁宁从昏沉中惊醒。

    眼前是和现实生活完全不一样的世界。在她面前是一道螺旋回廊,黑白相间的台阶层层盘旋,仿佛要一直绵延到天际。

    这是在哪里?这是在梦境,还是通往什么未知的入口?

    大大的箭头指着入口的台阶,宁宁试着迈开脚步往上奔跑。“咚咚”的脚步声在回廊间荡漾,而在无尽的螺旋长廊尽头——

    宁宁来到了一大片无人的草地。

    草地上站立着一个白发女孩,更准确来说她已经不算个人样了。血液从她身体各个部位淌下来,她颤巍巍地站起身来在原地喘着气,将一口血沫吐在地上。而在她对面,一个覆面面甲的女人高悬于天际,背后一轮红日高照,远远看上去恍若太阳神降临人世。

    女人轻轻一挥,日光在空中凝聚成千百根箭镞,漫天光箭从空中疾射向白发女孩刚刚的所在之处。女孩身形一晃闪现在数丈之外,刚想吟唱术式,那女人抬手一引,天上的弦月化为长弓,月光凝聚而成的长箭破空直取女孩的心脏。

    宁宁刚想冲过去挡在女孩的面前,然而长箭径直穿过宁宁的身躯贯穿了女孩的肩膀。她这才发现她是透明的,而战斗的双方都看不到宁宁的存在。

    “太过分了,这是单方面虐杀吧,这里还有人吗?快来阻止这一切啊!”

    “这是没办法的事情。”一个小白光点在宁宁身边闪烁,“倒不如说,作为▋▋,她已经尽了她的全力了,她走完了99%的路,甚至连‘世界树的枝杈’这样的圣器都取到了。但是哪怕是剩下最后的1%,也无法达成理想的结局啊。”

    “我听不懂你说的话,照这样下去,那个女孩会死吗?”

    “当然啦,她必死无疑。”

    长箭贯穿了女孩的肩膀,然而女孩并没有倒下,她手持圣剑在万千光箭中破空而出,下一次现身便已逼至覆面女人面前。

    然而白发女孩还是慢了一步,烈光早已在女人掌心汇聚。一声轰鸣,女孩被击飞,狠狠砸进远处那间低矮的小木屋,尘土翻涌而起,将她的身影彻底吞没。

    “为什么即使知道自己必死无疑,她还要继续战斗呢?”

    “因为她已经没有退路了。为了拯救像她一样的女孩,为了让她们不再活在谎言下,能自由自在活在日光中,她的心早已布满鲜血和仇恨。到最后才开始贪生怕死是对所有人理想的背叛吧。所以就算明明知道自己会死,她也必须战斗到最后一刻。”

    宁宁急道,“就没有办法拯救她了吗?”

    “普蕾西亚的结局已经没办法改变,但是其他人的结局可以,”白光点忽然凑到宁宁面前。

    “这场命运的游戏只剩下最后的1%了。如果你愿意接替她,是你的话,这千年的宿命轮回,少女无尽的悲叹,你都可以扭转吧。”

    宁宁呆住,用手指了指自己——谁?我吗?你说的是刚刚高考结束才刚成年的我吗?

    宁宁忽然警惕起来,“这个套路怎么这么熟悉呢?该不会我一答应灵魂就要出卖给魔鬼,马上就要累死累活地战斗吧。”

    声音一噎,“本来确实是这样的,但是最后女孩使了个小把戏。理论来说,你可以自由地选择人生。用你们的话来说,既可以躺平做一条咸鱼,也可以拿起武器扭转命运的齿轮。”

    “来吧,做出选择吧。”白色的光点闪烁。而远处覆面女人终于亮出了她的魔杖,刹那间天地为之变色,前所未有的庞大魔力凝聚在杖尖,而杖尖的方向对准小木屋。

    毋庸置疑,女孩会死。而如果她愿意的话.......

    “既然这样的话,那我......”

    ......

    叶宁宁睁开眼,发现自己出现在一间简朴的小草屋里。

    她仿佛依稀记得她在黑白相间的螺旋回廊跑了很久,隐约记得什么“命运的游戏”,其他便什么都不记得了。她坐起身努力观察周围,躺着的床旁嵌着一扇纸糊的窗,但看得出糊窗主人格外敷衍,大半的窗户纸已经破开,随着风声拍打在在窗棂上猎猎地响。

    窗外有一棵足够高的大树,原本疏密有致的树枝严严实实地包裹住了纸窗,但树的右枝被外力劈开一大半。树枝外,原野上农人在半明半暗的天光中牵着牛走进清晨的薄雾里。

    那头牛燃着一层湿漉漉的蓝火,火舌从它的肩胛、脊背、腹侧无声地舔舐而出,嘴角反刍稻草缓缓起伏,它扭头朝着宁宁望过来,额上忽然睁开了一只布满血丝的眼睛。

    就凭那头牛,这就不是她在正常世界能见到的场面!

    意识到自己穿越的一瞬间宁宁——宁宁她一个侧翻滚到了地上,被摔得龇牙咧嘴后抱头又滚进了床底。

    在她平时阅读的书里,穿越虽然是烂大街的题材,但是穿越有非常多变种——有穿越到乙女游戏的,有穿越到大逃杀无限流副本的,有穿越到系统任务的。人不怕穿越,就怕不知道自己穿越到哪种题材,把大逃杀当成乙女游戏打。美女抛一个媚眼说哥哥快点救我我好害怕,话没说完下一秒就被人从远处爆头,掩体出来一个莽汉喜滋滋地拿走地上的物资盒子说firstblood。

    可这里过于平静了,宁宁想。她试着喊了两句系统系统打开任务面板,没有人回应她。她在内心里呐喊原主原主你在吗,回应她的只有猎猎风声。

    那么,有可能的提示只能在这个房间里了。

    难道“命运的游戏”其实是一个解谜游戏?

    顾虑到潜在的危险,宁宁从床底出来,于各个房间阴暗爬行。房子不大,一桌一椅一餐柜,衣柜里两条白裙、黑袍还有些贴身衣物,没有镜子。然而最内侧的房间里放着一个巨大的书架和一根魔杖。

    宁宁小心翼翼地站起身,书架上大部分是魔法专业书籍,有《现当代魔法史三十年》,《历代古典言灵注读本》,《草药学基础》,《现代言灵文字学》......甚至还有一本《魔法禁书目录》。

    宁宁试着翻翻禁书目录,打不开。她将最里侧的一本黑色羊皮书抽出来,看到上面明晃晃地刻着烫金大字,在阳光下泛金泻银唯恐读者看不见:

    不老魔女的日记本。

    她翻开:

    第一页:聆听神灵的指示,好好活下去。

    第二页:关键时候,可以我的名字呼唤▋▋

    再往后翻,没了。

    这不是宁宁渴望看到的日记本,然而宁宁有种感觉,比起写给原主自己,这更像是给她留下的讯息。

    现在她的身份是一个魔女,也许是原主通过某种禁术把她召唤过来。从书架内容看,原主起码是个高级魔法分子,“聆听神灵的指示”字面上的意义似乎是去教堂做祷告,然而宁宁十分怀疑她这样的新手魔女,去教堂会不会刚进去就被睿智的教士发现并叉死。后面的句子更是让宁宁有些踌躇。

    重点到底在于“好好(地)”还是“活”?

    前者也许是一个披着魔女皮,需要跟窗外的农民交易从而发家致富的种田小游戏,后者也许是坑死人不偿命的猎魔大逃杀类“黎明杀机”。

    关键时候也许可以用原主的名字呼唤,这点是日记本最有用的讯息,就是不知道呼唤什么,更不知道原主的名字是什么,原主也不在封面署个名。不老魔女,太中二了,总不能本名就叫不老魔女吧。

    总结:信息很有用,但又很没用。

    宁宁叹了口气。

    能怎么办呢?别的书里的穿越戏码,起码刚进去是无限流是反派千金还是系统的打工牛马,马上就交代得明明白白。可她怎么就遇到这样不靠谱的谜语人魔女呢?

    如果她穿的是一本小说,就这谜语人慢节奏肯定撑不过黄金三章就被毙了。

    秉持九年义务教育留下的良好习惯,宁宁打开了看起来最为简单的古代言灵注读本。第一章是动物交流,第二章是动物通灵,各种艰涩的理论看得人老眼昏花,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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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宁宁翻到最后一页,发现被人龙飞凤舞地写了五个字。

    直接说即可。

    宁宁愣住,直接说?

    她抬头一看,窗外的大树上赫然站着一只白鹰,眼里的寒光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

    十天后的清晨。

    “走吧,海瑟薇,借给我你的眼睛,我们去找点吃的喝的。”

    白鹰扑棱棱地飞出窗外。宁宁眼底波光流转,视线化为白鹰。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原主在窗前种了一棵大树,茂密的树冠严严实实地挡住了窗外窥伺的视线,可白鹰展翅在空中徘徊飞翔,所有人的一举一动在鹰眼面前尽收眼底。

    她的身体被囚在草屋,而白鹰却成为了她的眼睛,它载着她的灵魂翱翔在天际,拂去高空的云朵,穿过山间风烟沆荡,站在枝头望着郁郁苍苍中点缀的淡红山樱。

    就在那时,“白鹰”看到了那个碧绿色的柳条筐。

    那个柳条筐足有半人高,放在林中采集浆果的必经之路,远远望去像是一座放死人的碧棺,更像某种恐怖副本的开始键。“白鹰”眼睛骨碌碌转了转,最终选择扑腾翅膀头也不回地飞回家。

    隔天清晨“白鹰”衔着水桶前往小溪取水,溪边枝条繁密的山樱携着蓄满的露水经风一吹簌簌滚落,就在“白鹰”驻足凝望之际,泛着绿光的柳条筐便顺着上游的溪水,如影随形地漂流来到白鹰的脚边,惊得“白鹰”连滚带爬逃命般地回了家。

    第三天那个柳条筐和被落下的水桶便直接放在了草屋门口。远处有一抹白光闪过。这时“白鹰”看清了筐内有一摊白布,中间放着一张布条,铺满了尽可能大的字体:

    “我知道你是谁。”

    “拜托你,请你照顾这个可怜的孩子。”

    “让他以人类的孩子身份幸福地生活下去吧。”

    鸟雀在山间鸣叫,柳条筐不死不休地堵在门口。许久后宁宁打开门,在暮色中认命般地拖着柳条筐进了屋。

    “神灵的指示”,看起来神灵已经快把手指戳到她脑门上了。

    柳条筐里的白布早已被寒露和血迹洇透,里面包裹着呼吸的活物,她屏息伸手拂开,一个蜷缩在白布中央的少年便出现在眼前。

    那是一张即使带着伤也让人无法移开视线的年轻的脸。他的鼻梁挺直如削,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瘦骨感。栗色的卷发洇满血迹,失血让他的唇色淡得像褪了色的花瓣,仿佛再多看一眼生命值就会消失得一干二净。

    宁宁伸出手碰了碰他的脸。这时少年睁开了眼,墨色的眼瞳试图看清眼前,然而眉头紧锁紧紧握拳,透着一股不属于年龄的狠劲。

    明明是凶狠的表情,但不知为何,他让宁宁想起了巷子里下雨天湿漉漉的流浪狗。

    宁宁皱起眉头,忽然恍然锤了一下自己的手。

    命运的游戏,原来是养成游戏啊!

    她熟悉这个套路。在战争肆虐后,有一天勇者会在树林里遇到一个女人,神秘女人会递给他一个孩子说一些迫不得已的话,拜托勇者好好养育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接下来勇者只要定期鼓励他,然后给他安排满满的行程。有钱便送他上学,没钱了便安排打工然后再上学。等他再大一点,他会遇到各式各样的少男少女。根据宁宁的经验,一般是冷面傲娇的皇室公主或王子,天然呆的魔法少女或男骑士,有时可能还会有身世坎坷意欲复仇的冷面杀手。

    这时候勇者就要把“属性”和“好感度”两手抓,需要计算需要的人物属性值并转化为课时以达到完美的职业结局。还要不断地和好感对象创造“偶遇”,聊好感对象喜欢的话题,试出他们喜欢的礼物,关键时刻还要花一大笔钱安排一场完美的约会,最后男男女女拥抱接吻互诉衷情,达到幸福美好的happyending。

    只是宁宁总感觉哪些地方不对劲。

    正常养成游戏送来的孩子,是不是应该更小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