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下午,细雨绵绵,一连下了一整天,空气都沉闷下来。
白荔瑶接到内线电话的时候,才知道盛临声回来了。
“来一趟。”
是他的风格,简洁有力。
白荔瑶抱着文件就立刻上了楼。
盛临声坐在办公桌后面,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椅背。
他看上去没有出差回来的疲态,正在随意翻看一份文件。
白荔瑶好奇看过去,哪里有洞?
“确认函。”盛临声伸手。
白荔瑶只好收回目光,把文件放在他桌上。
盛临声翻了一下,点了点头:“明天晚宴带上实习生。”
“姜杉吗?”白荔瑶确认了一下。
盛临声想了想,他大概记不清实习生的名字,
“嗯,让她跟着学一下流程。”
白荔瑶点头:“好的,我知道了。”
她在原地等了一下,看盛临声还有没有别的吩咐。
盛临声合上文件,放在桌角,这才抬头认真看了她一眼。
“脚踝好了?”
“好了。”白荔瑶动了动脚踝证明,“一点都不疼了。”
“嗯。”他低头打开笔记本电脑,白荔瑶还以为话题结束了,转身要走。
“白秘书。”
“怎么了?”
“今晚七点。”盛临声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指尖点了点键盘。
他语气寻常,像在讨论日程安排。
白荔瑶抱紧文件夹,她怔了一下,才明白他在说什么。
今天是周三,不是周末。
之前的见面,都会安排在周末。
她本来想问为什么,又觉得在这里,不是个开口的好时机。
“……好。”
她并不是不想。
-
晚上七点,白荔瑶推开房门时,盛临声已经到了。
他穿的还是出差那件衬衫,中途洗过,有淡淡的花香,像酒店提供的洗衣香氛。
不像他身上会出现的气味,白荔瑶觉得新鲜,像小动物,在他颈窝处嗅嗅。
他托着她的腰,转身按在沙发上,低头问下来。
“真和年糕比了?”
他的拇指,蹭过她莹润的下唇,唇釉被他吃得干净,只剩下柔软的一层水光。
白荔瑶鬼使神差,伸出舌尖舔了舔他的手指。
他的眸光暗下来,低头看她一脸无辜的样子。
“白荔瑶,你学坏了。”
她本觉得羞耻,听到这话,不轻不重咬了他一口。
盛临声笑了一声,抽出手指,一连串的吻落在她的颈侧。
香气交织在一处,牙尖轻轻地磨。
“上次的还有印子呢。”白荔瑶痒得缩了缩。
“看到了。”他碰了碰那块淡色的痕迹,“今天换个位置。”
白荔瑶由衷地疑问:“盛总,坐完飞机,你怎么一点都不累?”
她每次都要力竭了,下飞机恨不得睡个三天三夜。
“飞机上睡够了。”盛临声咬她的耳垂,“所以现在精力很好。”
白荔瑶想踢他,刚抬起脚,他的手掌就按在她纤细的小腿上,按了按脚踝的皮肤。
“不疼了?”
“嗯。”
“确定?”
他的手指在那片细嫩的皮肤上慢慢画了一个圈,力度很轻,像一片羽毛落下。
“确定……你别乱……”白荔瑶不自在地动。
确实是不疼了,可这样摸,太奇怪了。
盛临声没有松手,反而抬起她的脚踝,放在自己肩膀上。
“既然不疼了,就别乱动。”他的吻落在她的膝窝。
他总是能找到她新的敏/感处。
……
今晚每次换姿势,他都会先确认脚踝的位置。
她趴在床上,盛临声从背后贴上来,手指沿着脊柱往下滑,在尾椎骨的位置戳了戳。
“这里也很敏/感。”
白荔瑶把脸埋进枕头里:“……没有。”
她的声音闷闷的。
盛临声一笑,他随手握住那条领带。
“是吗?”他问,就像真的对这点非常好奇。
领带慢慢覆在她的双眼上,在后脑打了一个精致的结。
太奇怪了。
经历盛临声的好奇心后,白荔瑶决定以后再也不要招了他了。
领带落下,眼前的光晕让她一阵阵头脑发昏。
她的眼尾本就是天生上挑的,此刻漫开一层薄红,双眼水光朦胧,像只茫然无措的小兽。
浑身都酸。
但脚踝确实一点也不疼。
她趴了一会,余光扫到地上那件衬衫。
领口位置,有个明显的破洞,布料被指甲划开,边缘卷起。
像一道伤口。
白荔瑶想起来,他之前是说过衬衫上有个年糕挠的小洞,原本应该只有指甲盖那么大。
现在这个……是她的杰作。
她盯着衣服看了一会儿,连脖颈都跟着染上一层粉色。
“盛临声。”
“嗯?”
“你的衣服。”
白荔瑶伸出绵软的手指。
他顺着去看地上那团布料。
“看到了,白秘书想赔?”
白荔瑶小声哼哼:“我赔不起。”
盛临声贴着她的唇,又吮了吮,直到那双桃花般的唇瓣肿起来。
“拿回去洗干净,下次穿过来。”
“这样赔,怎么样?”
……她穿他的衬衫?
-
慈善晚宴定在S市的半岛酒店,到场的大多是S市的商界大人物,还有几家媒体收到邀请函。
白荔瑶轻车熟路往里走。
场合原因,她穿了一件酒红色的西装裙,灯光打下来,肌肤冷白如玉。
她的头发留得很长,在脑后盘起,显得更加利落,弱化了柔媚,更显专业气场。
只是她眉眼本就是攻击性极强的明艳,身段高挑,脚上踩了一双低跟鞋,但仍旧掩饰不住她的窈窕身形。
姜杉有点紧张,跟在她身后,她看了一圈大厅里形形色色的人。
“荔瑶姐,我们是去那边吗?”
“嗯,盛总坐在主桌,我们在旁边。”
她们的位置在主桌的斜后方,能看到全场,但并不惹眼。
盛临声还没到场,她先整理好所有资料,和主办方的接待再次确认流程。
“荔瑶姐,主桌穿红色旗袍的那位是谁啊?”姜杉小声说。
白荔瑶看过去。
主桌上坐着一个年轻女人,穿着一件淡红色改良旗袍,她举手投足间,有种学不来的从容感。
她正和盛临声隔着座位说话。
“是赵家的大小姐赵芸晴,今年刚从美国回来,在家族基金会做管理。”
姜杉感叹:“和盛总好登对。”
不止是俊男靓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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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他们更像生在一个世界的人。
白荔瑶“嗯”了一声,移开视线,继续看文件。
晚宴正式开始后,赵芸晴又在和盛临声聊天。
赵芸晴看上去热络,笑容满面,但盛临声表情冷淡,和她保持极度克制的距离。
像面对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姜杉又小声说:“荔瑶姐,盛总看着对赵小姐没什么兴趣,他是不是不喜欢这种啊?”
这样的打听,有点不分场合。
她只当是刚毕业的学生,还没办法认清职场的分寸感。
白荔瑶翻过文件,摇了摇头:“我们做好工作就好了。”
-
中场休息时,白荔瑶临时去车里取新的文件,司机刚送过来。
因为机密,她让姜杉先顶着,回来时,一个年轻男人端着香槟,拦住她的去路。
看上去与盛临声年纪相当,姿态松弛,笑着开口:“是盛氏的。”
白荔瑶不能不理,礼貌点头:“是的。”
“怪不得。”他笑了一下,“盛临声向来眼光不错。”
这话听着像夸奖,语气却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审视。
白荔瑶维持礼貌,说了句“多谢”,就想越过他。
“等一下,我见过你,上次盛氏的项目发布会,你就在场。”
“您记性不错,不好意思,我手上还有工作……”白荔瑶保持微笑,实则厌烦。
他身上有种昂贵的古龙香,可她不喜欢这种沉重的香气。
“不急,说起来,我爸和盛临声他爸是旧相识,我们也认识好多年了。”
“你叫什么?”
“白荔瑶。”她言简意赅。
她算是知道了,为什么盛临声说话总是简短,有时候真的不想开口。
“白小姐,名字挺好听的,在盛临声手下做事怎么样?他应该很难伺候吧。”
话越来越越界了。
“这位先生,我真的有工作要处理。”
他喝了一口香槟,语气不悦:“这么着急干什么,留个联系方式,以后有机会可以合作。”
“我是宗修文,你应该认识吧?人脉资源可是可遇不可求。”
白荔瑶笑容淡了一下。
这次晚宴,她当然要恶补,所有参与者的资料,对S市的顶级圈层,当然有所了解。
宗家和盛氏常年合作,她的确惹不起。
只能礼貌拒绝。
“抱歉宗先生,我的职业规划很明确,不习惯发展人脉。”
“白小姐这么不给面子?”宗修文语气带着点玩味,“你不会觉得,盛临声会护着你吧?”
他话音刚落。
“宗少。”
熟悉的声音从白荔瑶背后传来。
他们在宴会厅的角落,并不显眼,除非,盛临声一直在注意她的行踪。
“白秘书是我的员工,她的工作时间归我管,她决定不了要谁的联系方式。”
“想谈合作,就让宗老的助理约我助理,不过,宗少可能要先问问宗女士的意见。”
宗修文脸色瞬间变了。
宗家一共三儿一女,根本没他的位置,核心高层全是他大姐的人。
他充其量,只是个领零花钱的富二代。
盛临声偏过头看向白荔瑶,语气还是惯常的刻薄样。
“文件拿过来了?就在这和人闲聊。”
但他手上,却在袖口的掩饰下,蹭了蹭她的手腕,像在安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