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夏夜摇晃 > 9. chapter009
    周三下午,细雨绵绵,一连下了一整天,空气都沉闷下来。

    白荔瑶接到内线电话的时候,才知道盛临声回来了。

    “来一趟。”

    是他的风格,简洁有力。

    白荔瑶抱着文件就立刻上了楼。

    盛临声坐在办公桌后面,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椅背。

    他看上去没有出差回来的疲态,正在随意翻看一份文件。

    白荔瑶好奇看过去,哪里有洞?

    “确认函。”盛临声伸手。

    白荔瑶只好收回目光,把文件放在他桌上。

    盛临声翻了一下,点了点头:“明天晚宴带上实习生。”

    “姜杉吗?”白荔瑶确认了一下。

    盛临声想了想,他大概记不清实习生的名字,

    “嗯,让她跟着学一下流程。”

    白荔瑶点头:“好的,我知道了。”

    她在原地等了一下,看盛临声还有没有别的吩咐。

    盛临声合上文件,放在桌角,这才抬头认真看了她一眼。

    “脚踝好了?”

    “好了。”白荔瑶动了动脚踝证明,“一点都不疼了。”

    “嗯。”他低头打开笔记本电脑,白荔瑶还以为话题结束了,转身要走。

    “白秘书。”

    “怎么了?”

    “今晚七点。”盛临声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指尖点了点键盘。

    他语气寻常,像在讨论日程安排。

    白荔瑶抱紧文件夹,她怔了一下,才明白他在说什么。

    今天是周三,不是周末。

    之前的见面,都会安排在周末。

    她本来想问为什么,又觉得在这里,不是个开口的好时机。

    “……好。”

    她并不是不想。

    -

    晚上七点,白荔瑶推开房门时,盛临声已经到了。

    他穿的还是出差那件衬衫,中途洗过,有淡淡的花香,像酒店提供的洗衣香氛。

    不像他身上会出现的气味,白荔瑶觉得新鲜,像小动物,在他颈窝处嗅嗅。

    他托着她的腰,转身按在沙发上,低头问下来。

    “真和年糕比了?”

    他的拇指,蹭过她莹润的下唇,唇釉被他吃得干净,只剩下柔软的一层水光。

    白荔瑶鬼使神差,伸出舌尖舔了舔他的手指。

    他的眸光暗下来,低头看她一脸无辜的样子。

    “白荔瑶,你学坏了。”

    她本觉得羞耻,听到这话,不轻不重咬了他一口。

    盛临声笑了一声,抽出手指,一连串的吻落在她的颈侧。

    香气交织在一处,牙尖轻轻地磨。

    “上次的还有印子呢。”白荔瑶痒得缩了缩。

    “看到了。”他碰了碰那块淡色的痕迹,“今天换个位置。”

    白荔瑶由衷地疑问:“盛总,坐完飞机,你怎么一点都不累?”

    她每次都要力竭了,下飞机恨不得睡个三天三夜。

    “飞机上睡够了。”盛临声咬她的耳垂,“所以现在精力很好。”

    白荔瑶想踢他,刚抬起脚,他的手掌就按在她纤细的小腿上,按了按脚踝的皮肤。

    “不疼了?”

    “嗯。”

    “确定?”

    他的手指在那片细嫩的皮肤上慢慢画了一个圈,力度很轻,像一片羽毛落下。

    “确定……你别乱……”白荔瑶不自在地动。

    确实是不疼了,可这样摸,太奇怪了。

    盛临声没有松手,反而抬起她的脚踝,放在自己肩膀上。

    “既然不疼了,就别乱动。”他的吻落在她的膝窝。

    他总是能找到她新的敏/感处。

    ……

    今晚每次换姿势,他都会先确认脚踝的位置。

    她趴在床上,盛临声从背后贴上来,手指沿着脊柱往下滑,在尾椎骨的位置戳了戳。

    “这里也很敏/感。”

    白荔瑶把脸埋进枕头里:“……没有。”

    她的声音闷闷的。

    盛临声一笑,他随手握住那条领带。

    “是吗?”他问,就像真的对这点非常好奇。

    领带慢慢覆在她的双眼上,在后脑打了一个精致的结。

    太奇怪了。

    经历盛临声的好奇心后,白荔瑶决定以后再也不要招了他了。

    领带落下,眼前的光晕让她一阵阵头脑发昏。

    她的眼尾本就是天生上挑的,此刻漫开一层薄红,双眼水光朦胧,像只茫然无措的小兽。

    浑身都酸。

    但脚踝确实一点也不疼。

    她趴了一会,余光扫到地上那件衬衫。

    领口位置,有个明显的破洞,布料被指甲划开,边缘卷起。

    像一道伤口。

    白荔瑶想起来,他之前是说过衬衫上有个年糕挠的小洞,原本应该只有指甲盖那么大。

    现在这个……是她的杰作。

    她盯着衣服看了一会儿,连脖颈都跟着染上一层粉色。

    “盛临声。”

    “嗯?”

    “你的衣服。”

    白荔瑶伸出绵软的手指。

    他顺着去看地上那团布料。

    “看到了,白秘书想赔?”

    白荔瑶小声哼哼:“我赔不起。”

    盛临声贴着她的唇,又吮了吮,直到那双桃花般的唇瓣肿起来。

    “拿回去洗干净,下次穿过来。”

    “这样赔,怎么样?”

    ……她穿他的衬衫?

    -

    慈善晚宴定在S市的半岛酒店,到场的大多是S市的商界大人物,还有几家媒体收到邀请函。

    白荔瑶轻车熟路往里走。

    场合原因,她穿了一件酒红色的西装裙,灯光打下来,肌肤冷白如玉。

    她的头发留得很长,在脑后盘起,显得更加利落,弱化了柔媚,更显专业气场。

    只是她眉眼本就是攻击性极强的明艳,身段高挑,脚上踩了一双低跟鞋,但仍旧掩饰不住她的窈窕身形。

    姜杉有点紧张,跟在她身后,她看了一圈大厅里形形色色的人。

    “荔瑶姐,我们是去那边吗?”

    “嗯,盛总坐在主桌,我们在旁边。”

    她们的位置在主桌的斜后方,能看到全场,但并不惹眼。

    盛临声还没到场,她先整理好所有资料,和主办方的接待再次确认流程。

    “荔瑶姐,主桌穿红色旗袍的那位是谁啊?”姜杉小声说。

    白荔瑶看过去。

    主桌上坐着一个年轻女人,穿着一件淡红色改良旗袍,她举手投足间,有种学不来的从容感。

    她正和盛临声隔着座位说话。

    “是赵家的大小姐赵芸晴,今年刚从美国回来,在家族基金会做管理。”

    姜杉感叹:“和盛总好登对。”

    不止是俊男靓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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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是,他们更像生在一个世界的人。

    白荔瑶“嗯”了一声,移开视线,继续看文件。

    晚宴正式开始后,赵芸晴又在和盛临声聊天。

    赵芸晴看上去热络,笑容满面,但盛临声表情冷淡,和她保持极度克制的距离。

    像面对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姜杉又小声说:“荔瑶姐,盛总看着对赵小姐没什么兴趣,他是不是不喜欢这种啊?”

    这样的打听,有点不分场合。

    她只当是刚毕业的学生,还没办法认清职场的分寸感。

    白荔瑶翻过文件,摇了摇头:“我们做好工作就好了。”

    -

    中场休息时,白荔瑶临时去车里取新的文件,司机刚送过来。

    因为机密,她让姜杉先顶着,回来时,一个年轻男人端着香槟,拦住她的去路。

    看上去与盛临声年纪相当,姿态松弛,笑着开口:“是盛氏的。”

    白荔瑶不能不理,礼貌点头:“是的。”

    “怪不得。”他笑了一下,“盛临声向来眼光不错。”

    这话听着像夸奖,语气却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审视。

    白荔瑶维持礼貌,说了句“多谢”,就想越过他。

    “等一下,我见过你,上次盛氏的项目发布会,你就在场。”

    “您记性不错,不好意思,我手上还有工作……”白荔瑶保持微笑,实则厌烦。

    他身上有种昂贵的古龙香,可她不喜欢这种沉重的香气。

    “不急,说起来,我爸和盛临声他爸是旧相识,我们也认识好多年了。”

    “你叫什么?”

    “白荔瑶。”她言简意赅。

    她算是知道了,为什么盛临声说话总是简短,有时候真的不想开口。

    “白小姐,名字挺好听的,在盛临声手下做事怎么样?他应该很难伺候吧。”

    话越来越越界了。

    “这位先生,我真的有工作要处理。”

    他喝了一口香槟,语气不悦:“这么着急干什么,留个联系方式,以后有机会可以合作。”

    “我是宗修文,你应该认识吧?人脉资源可是可遇不可求。”

    白荔瑶笑容淡了一下。

    这次晚宴,她当然要恶补,所有参与者的资料,对S市的顶级圈层,当然有所了解。

    宗家和盛氏常年合作,她的确惹不起。

    只能礼貌拒绝。

    “抱歉宗先生,我的职业规划很明确,不习惯发展人脉。”

    “白小姐这么不给面子?”宗修文语气带着点玩味,“你不会觉得,盛临声会护着你吧?”

    他话音刚落。

    “宗少。”

    熟悉的声音从白荔瑶背后传来。

    他们在宴会厅的角落,并不显眼,除非,盛临声一直在注意她的行踪。

    “白秘书是我的员工,她的工作时间归我管,她决定不了要谁的联系方式。”

    “想谈合作,就让宗老的助理约我助理,不过,宗少可能要先问问宗女士的意见。”

    宗修文脸色瞬间变了。

    宗家一共三儿一女,根本没他的位置,核心高层全是他大姐的人。

    他充其量,只是个领零花钱的富二代。

    盛临声偏过头看向白荔瑶,语气还是惯常的刻薄样。

    “文件拿过来了?就在这和人闲聊。”

    但他手上,却在袖口的掩饰下,蹭了蹭她的手腕,像在安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