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目的光透过指尖,洒下夏天的形状。
单手遮住顶头的太阳,切原赤也眯着眼瞧了下高耸的天,简单穿着队服的他和身旁全副武装的好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心宿…这一身真的不会热吗。”
调整好帽檐避免遮住眼睛,长袖长裤的月见里心宿无奈地开口,“就当我见不了一点太阳吧。”
谁让身上的疤痕淡化还是需要很多时间的,偏偏全国大赛又在现在,而他接下了立海大大家的邀请,又是一定要来看。
“今天这太阳的确是明媚得有些残忍了。”柳生比吕士附和道。
“柳生前辈?!你怎么也跑来观众席了,比赛不是马上要到你了!”切原赤也忙转身,只看到柳生比吕士气定神闲地推了下镜框。
“无碍,只是趁空闲来看看你和心宿。”
柳生比吕士转向一言不发的月见里心宿,刚要开口却听到了那句,“仁王前辈?”
尽管语气里带着些不确定,但月见里心宿的直觉在说,这位不是柳生前辈。他眨眨眼,相信了自己的直觉。
“你是仁王前辈。”
一把摘掉假发,仁王雅治的唇边漾出笑意,“哎呀被发现了,可惜没有奖励。puri。”
“太过分了仁王前辈!戏弄我就算了,干什么戏弄心宿。”
关于赤也的抱怨,仁王只当它跟着空气飘走了。
“怎么能这么看待前辈的友好关爱呢赤也。而且月见里君也没什么意见嘛~”
他也只是存了逗弄心思,并不较真。
不过…月见里明明是第一次见他扮作别人,这么轻易被识破,还真是挫败呀。
“虽然前辈的外貌变了,但感觉没有变?”月见里心宿思衬着,“因为仁王前辈给我的感觉更轻一点?就像是氢气球和氮气球的差别?…我有点说不清楚。”
…好像是身体里的什么东西?所以即使看到的不是熟悉的脸,感受到的却是仁王雅治。
无论仁王雅治能不能听懂,反正切原赤也已经迷茫了,“气球还分这个吗。”
“…没事的赤也这个不考,不用知道。”
看了下仁王手上的外套,发现另了一个奇怪之处,“仁王前辈难道是随身带着假发吗…?”
话说刚刚拿下来的假发为什么不见了……!
“嗯?这是秘密哦。”一把揪住赤也的后衣领,仁王雅治微笑着,“说回正题吧!现在我要把你们两个带走了,完全没有发现吗赤也同学?立海正选的你坐在这里太显眼了。”
“也一起来吧,月见里君。”
“啊?我吗?”
“为了防止赤也同学看不到你哭出来,而且幸村部长也在那边。”
“……?”
对上仁王雅治漫不经心的笑,月见里心宿的脑袋上浮起大大的问号。
问题是这个吗!
不对,幸村精市难道是什么诱饵吗…!
问题是他不是网球部的过去不合适吧!
好似预料到这些的想法般,仁王抬抬手,一件专属立海大网球部的外套披在了心宿身上。
“完美了!我们的临时部员。”
衣服原本是很轻很轻的,但此刻落在肩头竟有些分外的重量。
心宿不免愣住了,抬起的指尖碰到了衣服表面来自太阳的温度,和很淡的、或许是来自洗衣液的雪松味道。
目光转向不远的网球部其他人,果然真田弦一郎的外套并不在身上。
对这个发展非常满意的切原赤也睁大了眼睛,完全忽略了仁王刚才的调侃,一把牵住心宿的手腕,开心地带着人往网球部的方向去,“早知道可以这样我就直接带你去选手区了。”
“心宿啊心宿,要是我们真的是一个部的就好了!”
…或许会呢。
月见里心宿眨眨眼,只是他爹对于他喜欢立海大网球部这件事愁了好几天了。
……
紧凑的赛事一场场结束,立海大网球部毫无疑问始终优胜。伴随着夏的末尾,全国大赛最终决赛一同到来。
月见里心宿揉了下发胀的太阳穴,他在昨天刚结束第一个心理疗程,那位负责他的小林医生的话似乎还在耳边萦绕。
“…心宿君,我很高兴你在逐步走出那段时光。你做得很好,无论是重新拿起球拍,还是认识志同道合的新朋友,这样循序渐进,总会有一天你会重新站上赛场。关于你近期的梦境内容,可能是一种心理投射……”
好坏掺半吧,重新踏上网球这条路,却又总是梦到过去,梦到阿元,或是梦到那几个不熟悉的陌生人。
“还好吗?”
递过一瓶水,柳莲二关切道。
“…谢谢柳前辈,只是昨晚没…嗯、最近可能都有点吧。”刚想要随口胡诌过去,但一想到柳莲二洞察一切的本领,月见里心宿放弃了。
“放心啦柳前辈,也不严重只是老做梦而已。”
“可以试试些安神的香薰,我之前也整理了些安神助眠的药茶配方,等下发给你。”柳莲二的视线停在心宿眼下淡淡的乌青色几秒,空出只手拍拍他的脑袋,准确来说是拍了下帽子。
“柳前辈、关于赤也…是不是在有意去控制他的恶魔化?”
“赤也都和你说了。”柳莲二没有回避这个话题,毕竟是一份对朋友的关心。
“大概地提过一些?”
“算是制定了一个计划,还在完善。关于赤也的恶魔化,其实还没有收集到很准确的数据,毕竟能在比赛中给他压迫感的选手不算多。”
“我们会一直干预的。别担心。”
“好哦…话说柳前辈,对面那位就是冰帝学园网球部的部长吗?”响彻在漫天玫瑰花瓣之下的应援声如雷贯耳,赛场之上高挑的少年游刃有余地撩了下头发。
月见里心宿的嘴角抽了一下。
“好、好特别啊……”
“迹部啊他的风格一向是这样的。”刚下场的丸井文太顺手把毛巾搭在肩上,见心宿目光投过来,他俏皮眨下眼,“怎么样小心宿,我最后那一球是不是超级天才!”
回想起方才比分的最后时刻,丸井文太挥拍打出了致胜的一球,刚好擦网的一球竟沿着边缘滚动了一段距离,才落在对手的场地内。连裁判都在顿了两秒后才喊出最后的分数。
【6-0立海大学附属中学获胜】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创意。”月见里心宿感慨着,十分的肯定了丸井文太的天才想法。
“压低了引拍,拍头最多到腰处,握拍位置也微微上移,最后再改动挥拍方向…速度也控制得很好、丸井前辈这一球真的很厉害啊。”
“胡狼前辈的防守也是,我很少见到这样几乎无懈可击的反应力。真不愧是前辈你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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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ingo!不错嘛心宿!”重新拆了块泡泡糖抛进嘴里,丸井又挑了块放面前人手上,“有没有考虑什么时候加入网球部,赶紧从编外成员转正嘛。”
“心宿的话,就算现在要加入我也会立刻掏出入部申请哦。”
…这种东西居然会随身携带吗。
“这个吗……”对此也没有假设过的月见里心宿磕巴了下。
“到时候让桑原请你吃拉面怎么样?”
“咳咳、怎么又是我…算了为后辈庆祝的话是可以的。”差点被水呛到的胡狼桑原认命般扶住额头,又看向这位已经被公认网球技术不错的后辈。
“刚刚赛前冰帝那边还问起了我们这边两位一年级是什么情况,毕竟是和之前收集到的只有一位一年级正打的信息冲突了。”情不自禁笑了笑,胡狼桑原看向对面的那两位对手,仿佛还能看到赛场上那两位不可置信的眼神,“文太说是秘密武器。”
“秘密武器?为什么会这么说?”
在心宿疑惑的目光下,丸井文太指指他又看向刚上赛场的切原赤也。
“有什么不对嘛,心宿是秘密,赤也是武器。”
“丸井前辈还真是天才…”对方绝对误会了吧!
前面吵闹着,退到后方的柳莲二和幸村真田点点头。
三巨头聚在一起,视线都投向了这场双打二的比赛。
“还真是预料之中的双打二。”幸村的指节抵住下巴,思忖片刻,“从各方面来讲,迹部都是最合适的人选。不过以他的性格,大概很快就要反应过来我们在‘利用’他了。”
“这场比赛,赤也能赢的可能性是15.6%。”柳莲二看似平静地落笔这串数字,笔尖的力度难掩担心,“但结合近期让赤也关注和控制自身状态的练习,这场比赛对赤也控制恶魔化能提供77%的帮助。”
“一场很有意义的比赛呢。”
看着二人的神色,真田弦一郎依然抱着迟疑的态度,“确定吗,要干预赤也的网球发展?”
幸村精市轻笑了下,颇为无奈幼驯染不常看电子设备的性格,“你还没有看手机吧,弦一郎?”
被猜中的真田默了下。
“我和莲二昨天查到了心宿的一些事,更准确地讲,是心宿的家人放了一些消息给我们?”
“毕竟最开始的调查可谓是毫无收获…差点要怀疑心宿是哪个国家来体验生活的小王子了,开个玩笑嘛。”
“到最后,是网球部的公开邮箱里收到了心宿家人打包发来的资料。”
点开手机递过去,见对方听得更认真,幸村精市继续道。
“一共两份。第一份,是关于心宿过去的网球经历,可以说是很出色呢。而第二份是几则娱乐新闻。”
“很巧,其中一条新闻我们都曾有所耳闻。嗯、我想想,就是那条【知名网球选手江原修竟公开支持暴力网球】。”
认识网球的人,不会不知道江原修。网球界的亚洲双星之一,几乎拿下国际赛事大满贯,几年前却不声不响地退役了。
“我记得这件事,导致了他如今在网球界的风评不一。不过那篇报道,完全是为了博人眼球的断章取义。”
“但他本人的确不排斥这种打法,所以最终酿成了惨剧。”许是不忍心,柳莲二微微蹙起眉头,“他曾经打伤的对手报复了他的孩子…以下药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