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贴身侍卫他另有所图(女尊) > 7. 她也不凶吧
    雨又接连下了好几日,似要将这两年缺失的全都补回来。

    一直到第五日晚间,喻霓裳才悠悠转醒。

    刚睁眼,脑中便传来一阵阵的刺痛。

    她五官皱起,迟迟没有动静。

    屋中木窗半开着,浓郁的药香飘进来,好似有些缓解疼痛的作用,喻霓裳抬起右手,上面夹着两块木板,用白布绑得严严实实的。

    她只能撑着左手勉强坐起身,又捂着胸口一点点站起。

    环顾一圈四周,屋子的陈设很是陌生。

    她眉间露出疑惑,大脑此刻一片空白,怎么也想不起来。

    门外传来热水煮沸的咕噜声,喻霓裳暂且收回思绪,打开门,便见一人背对着她在院中熬药。

    水雾顺着药罐不停喷出,那人背对着她,高马尾,墨黑色劲装,手中蒲扇来回扇动,不时还朝焰火中添柴。

    雨刚停,房檐还在不停滴着水,院中湿漉漉的。

    眼前忽然闪过一道身影,与院中的人重叠。

    喻霓裳缓步上前,常年习武,她脚步很轻,正专心致志熬药的喻辞根本没注意,只一味地盯着药罐。

    直到余光瞥到一抹身影,他才停下动作,仰头望去。

    四目相对的瞬间,喻霓裳神情一怔,眼中划过惊艳。

    那双同她有着五分像的双眼,瞳色却是很淡的琥珀色。

    很漂亮。

    眼睛漂亮,脸也漂亮。

    她下意识想。

    忽起一阵清风,将两人额前的发丝吹乱,少年暗红色的发带随着青丝飘扬,喻霓裳又看了许久。

    见人醒来,喻辞多日来脸上积攒的阴郁瞬间消散,手中蒲团一扔,站起身想要开口,院门响起郎中的声音:

    “女君醒了。”

    “苏大夫。”

    苏亭雪背着药箱,看模样刚在外诊治回来。

    她将药箱放好,见两人站在院中发呆,拉起喻霓裳便朝屋里去。

    “这几日下雨,潮湿得厉害,女君受了重伤,切莫再感染风寒。”

    苏亭雪走到门口才注意到一直原地不动的喻辞,哑笑两声,道:“好不容易等到妇君醒了,小郎君怎的傻站着?还不将药端进来。”

    她比喻霓裳大两岁,算是同龄人,说话也没那么多顾忌,倒听得一旁的二人面上错愕不已。

    夫郎?

    喻霓裳看向喻辞,她同这少年,是妻夫?

    不过两秒,她很快接受了这个事实。

    少年生得好看,像是她会选的人。

    没等询问,苏婷雪已经将她按坐下,开始诊脉。

    房门大开着,喻霓裳瞧着她的动作几秒,随即抬起眼朝院中的人看去。

    喻辞还保持着方才的姿势,耳边不停重复着郎中说的话。对上喻霓裳的视线,他匆忙回神,转身将药倒进瓷碗端进屋。

    汤药被喻辞端着放在一旁,喻霓裳目光落在喻辞拿着木盘的双手上,良久又重新落回那张脸上。

    喻辞就这么被她直勾勾瞧着,本来还以为是妇君听到郎中说的话生气了,却见她脸上没有丝毫愤怒的模样。

    更像是......迷茫。

    怕打扰苏婷雪诊脉,喻辞走到门口的石阶上坐下,时不时转头看一眼。

    好一会儿,苏婷雪收回手。

    “女君除了身上的伤,可还有哪里不适?”

    喻霓裳想了想,左手覆上枕后:“这里有点疼。”

    “女君坠崖不慎与石块相撞,短期内是会疼的。”

    喻霓裳犹豫片刻:“为何脑中一片空白?我好像,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她说着看向门口的喻辞,方才郎中说她同这少年是妻夫,脑中竟一点记忆都没有。

    也不记得自己是为何坠崖的。

    苏婷雪闻言面容顷刻间严肃起来,她关上门,将喻辞隔离在外,将喻霓裳全身上下检查个遍,好半晌才终于松口气。

    “女君这是脑中的淤血还未散,待时间长了会慢慢想起来的。”

    喻霓裳点点头,看向门外趴在上面的影子。

    她的夫郎,叫什么名字?

    苏婷雪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旋即笑出声:“你这夫郎算是娶对了,大晚上的背着你挨家药铺敲门。

    “大旱两年,药铺入不敷出,有生意也接不了,幸好我这儿还有些。

    “这几日日日守在你身边,哭得眼睛都红了,干活也利索,帮了我不少忙。”

    说完,苏亭雪打开房门。喻辞早就急得不行,走上前迫不及待道:“苏大夫,妇......怎么样了?”

    苏亭雪又将解释的话重复了一遍,随后道:“药快凉了,伺候你家妇君喝完药,记得再来前堂找我拿一些。”

    听她一口一个妇君,喻辞眸光闪躲,不知是自己夜里说梦话被听到了还是被误会了,张唇想要解释,苏亭雪已经走了出去。

    他只能将欲出口的话咽下,一抬眼,便见喻霓裳端着瓷碗站在门前。

    “主......”

    声音戛然而止,想起苏亭雪说的话,这声主子,他忽然不想喊了。

    喻霓裳望着对面的人,心下突然出现一个名字:“喻......辞?”

    喻辞睫羽微颤,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攥紧。

    妇君,这么快便想起来了吗?

    思绪刚落下,便见喻霓裳将瓷碗递到他面前:

    “傻站着做什么?”

    喻辞连忙反应过来,错愕地接过瓷碗。

    喻霓裳转身坐下,下颌微抬,示意他坐在自己身旁。

    直到汤药被喂进喻霓裳口中,看着她被苦得皱起眉的模样,喻辞搅动着汤药,唇角微不可察地勾起。

    以前的妇君,是不会让他如此近身的。

    喝了两口,喻霓裳有些受不了汤药的味道,夺过瓷碗一口闷下。

    又酸又苦的味道令她险些呕了出去,足足灌了两杯白水才缓解一些。

    喻霓裳放下杯盏,便见喻辞一动不动地望着自己,眸中似有挣扎。

    她倾身上前,近距离看,小夫郎好像更漂亮了。

    喻辞被她这猝不及防的动作一惊,身体后仰靠在木椅上。

    “妇......妇君......”

    他试探着开口,紧张得咽了咽口水。

    喻霓裳面上露出愉悦,眸光落在那滚动的喉结上,片刻后轻声道:“阿辞这般紧张做什么?”

    喻辞呼吸一滞,眼尾在她的注视下肉眼可见地染上湿润。

    十八年,他做了无数个梦,梦里的一声声阿辞如今变为现实,泪水终于控制不住地涌出。

    望着他滴落的泪珠,喻霓裳嘴角的笑容褪去。

    怎么忽然哭了?

    她也不凶吧......

    “你......”

    刚开口,腰间已经被紧紧抱住。

    少年跪在脚边,将头埋进她衣襟低声呜咽,身体抖个不停。

    喻霓裳反应过来,他在委屈。

    自己失忆前究竟发生了什么,竟让他哭成这般模样。

    喻霓裳抬起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直到衣裳被浸湿大片,喻辞才止住哭声。

    喻霓裳掐着他的脸颊将人从自己衣衫上扯开。喻辞被迫仰起头,剑眉皱起,因哭得有些久,加上肤色本就过于白皙,眼尾的红更加夺目。

    他脸上到处都是泪痕,嘴角垂下,不时还发出两声抽泣。

    像是一只被抛弃又捡回来的小狗,让人心生怜悯。

    喻霓裳忽然升起一抹别样的情绪。

    她想欺负他。

    一时之间,她忽然想不起自己要说什么了,良久才别过眼,道:“你,你别哭了。”

    喻辞连忙擦干净眼泪,视线落在喻霓裳被自己眼泪浸湿大片的衣衫上。

    “对......对不起,妇君不要生气。”

    喻霓裳被他这唯唯诺诺的模样弄得眉头蹙起。自己先前脾气是有多差,让他这般小心翼翼。

    心头涌上烦躁,口中汤药的味道经久不散,她只好想了个借口:“阿辞买些蜜饯来吧。”

    “好。”

    喻辞二话不说答应下来,将她扶到床上歇息,才轻手轻脚地关上房门。

    连日来的大雨将地面浇了个透,巷角的砖缝里冒出了不少嫩绿新芽。百姓们脸上的死寂也渐渐被希望替代。

    虽说庄稼都死了不少,但只要下雨,粮食就能重新长出来。

    走到一半,喻辞突然停下。

    如今虽说降下甘霖,可依旧要县衙施粥救济,蜜饯这东西,怕是跑遍整座城都难找到。

    眼瞧着天色越来越晚,喻霓裳站在院子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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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免心上担忧。

    喻辞走后,她才从苏亭雪口中得知北境已经大旱两年,蜜饯怕是早已经没了,就算有,也是奢侈之物。

    一直到半夜,喻辞才拿着一个油布包匆匆往药铺走去。

    本想着天色太晚,喻霓裳已经睡下了,不想刚走到院子,便见屋中还亮着烛火。

    喻辞脚步顿了顿,站在门外低声道:“妇君,你睡了吗?”

    话音刚落,房门吱呀一声打开。

    喻霓裳侧了侧身子,没等到人进来,手中被塞了一个油布包。

    低头一看,红彤彤的果子映入眼帘。

    “妇君,蜜饯没买到,妇君先吃这个吧。”

    他几乎将半座城走了个遍,才花大价钱买到这么一个。

    喻霓裳望着果子没说话,眼底覆上一层阴影。

    他一时有些拿不定主意,想了想继续道:“天色太晚了,妇君早些休息。”

    喻辞说完便要走,喻霓裳连人带果子拽进了屋中。

    房门吧嗒一声关上,喻辞愣了愣。

    “妇君,我......”

    “不是要休息?”

    喻霓裳将油布包放下,理所当然的认为两人既是妻夫,便理应住在同一间屋子。

    见她朝床榻而去,喻辞立刻反应过来。

    妇君,是让他一起睡?

    喻霓裳坐在床旁,困得眼眸半阖,忍不住出声催促:“还不过来?”

    喻辞向前走了两步,又猛地清醒过来。

    要是恢复了记忆,妇君一定会很生气。

    他不能这么做。

    可看喻霓裳的模样,像是早就困了。

    难不成,妇君是在等他?

    一个个想法冒出,喻辞眼中闪着亮光,不想走,又不敢去,只能呆愣地站在原地。

    喻霓裳掀开被褥,迟迟等不到人过来,不免有些不耐。

    和她睡就这么勉强?

    “不睡就出去。”

    她嗓音冷了些,刚想躺下,身上的伤被牵动,疼得她轻“嘶”出声。

    喻辞跑上前扶着喻霓裳的手,脑中的挣扎跑到了九霄云外。

    “妇君别生气,我想的......”

    说到最后,声音轻得几乎听不清楚。

    喻霓裳看他一眼,自顾自躺下,闭上眼像是睡着了。

    喻辞站在床边看了片刻,他已经想到喻霓裳若是恢复记忆会怎么罚他了,没关系,妇君不会让他死的。

    想着,他脱下外衫,收拾了一会儿又将烛火盖灭,才轻声掀开被褥躺下。

    怕碰到喻霓裳受伤的手,他朝床沿挪了挪,两人中间留下一条巴掌宽的距离。

    月光斜斜地从窗棂洒下,喻辞侧过头,盯着喻霓裳熟睡的侧颜,眼眸弯起。

    虽然无法抱着妇君睡觉,不过能躺在一张床榻上,是他怎么都不敢想的。

    他已经很满足了。

    想着,喻辞翻了个身,方便更好地瞧身边的人。

    喻霓裳睡得很端正,双手放在被褥外,喻辞瞧了瞧,情不自禁覆了上去。

    两人的指尖都有些凉,怕将她吵醒,他不敢有大动作,只能伸出食指,小心翼翼地在喻霓裳手背上摩挲。

    良久,喻辞眼睫垂下,又掀起,终是忍不住将心底的疑惑问出:“妇君方才是在等阿辞吗?”

    声音很小,本也没奢求喻霓裳会回答,不曾想忽地听到一声反问:“不然呢?”

    喻辞浑身一僵,便见喻霓裳睁开眼,侧目看向他。

    “妇,妇君,你没睡?”

    像是被抓住小辫子,喻辞说话都有些结巴,不敢再看喻霓裳。想要将手收回来,喻霓裳眼疾手快地抓住。

    “跑什么?”

    本来快睡着的她察觉身旁凹陷下去,睡意便消了几分,再加上这家伙一上床就直盯着她看。

    目光太过灼热,纵使她闭着眼也能清楚地感知到。

    没想到夫郎胆子这般小,连牵她的手都战战兢兢的。

    喻辞更加结巴:“我,我,我没有......”

    喻霓裳没再追问,抓着喻辞的手睡了过去。

    等了一会儿,喻辞试探着喊了两声。

    喻霓裳这次是真的睡着了,只是仍旧抓着他的手。

    他回握过去,蠕动两下,靠在她肩头缓缓阖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