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成功引起了林滨的好奇。
林滨也不计较周熠刚刚的耳聋行为，凑着脑袋过来也跟着看周熠的手机，边看边嘀咕，“你手机里有金子啊，这么有吸引力。”
“俗，你真是大俗特俗。”周熠这次抬起头看了林滨一眼，拿着冰美式的手空出来一个手指指着林滨，语气很是嫌弃。
林滨终于看清了周熠手机里的字，原来又和那间狗咖有关。
又或者说，周熠真正上心的，是那个大作家烬山。
林滨对狗咖没什么兴趣，但是对自己兄弟的感情问题那是相当有兴趣。
林滨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厂牌大门，确认没人出来后，他勾着周熠的肩往自己怀里搂了搂，压低了声音，一脸八卦地问，“说说，什么进展了？”
“快了吧。”周熠知道林滨问的具体是什么，他声音丝毫不受林滨的影响，还是正常说话时的音量。
他本来也没想搞什么地下恋情，不怕厂牌其他的人知道，再说了，和他关系好的老几位，不早就知道了吗。
不过，周熠自己说完‘快了吧’三个字后，又有一种莫名的心虚，斟酌了一下，嘬了一口冰美式压了压情绪，又加了两个字，“应该。”
“什么是快了吧，还应该？”林滨被周熠这副谨慎回答的样子搞得头蒙，他记忆中的周熠在台上可是火力全开的，好不容易喜欢上一个姑娘，怎么反而这么扭捏了。
“这么慢，你行不行啊周哥。”林滨向后仰了仰头，拉开了两个人脑袋之间的距离，质疑地看着周熠，眼神甚至过分地扫了一下周熠的两腿之间。
周熠跟着林滨的眼神瞥了一眼，一瞬间就明白过来林滨这个混小子说的什么意思。
作为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周熠自然忍不了这样的挑衅，淡定地走向垃圾桶将手中的冰美式扔掉，再转身，浑身杀气腾腾。
周熠朝着林滨爆冲，咬牙切齿地圈住林滨的脖颈向下压，“？林滨你找揍呢。”
“没有没有，我错了周哥。”林滨被压得血液倒流，脸色开始红温，犯完贱才想起来要求饶。
周熠松开手，轻哼一声，“赔我冰美式。一个月。”
本来就是兄弟之间的玩闹，再说一个月的冰美式对于他们来说实在不算几个钱，林滨答应得爽快。
林滨呲牙咧嘴地揉了自己的脖子，语气比刚刚正经不少，“说真的，什么叫快了，还是应该？你不跟人家表白，你在干嘛？”
“……”周熠抽了抽嘴角，气势也跟着弱起来，语气不由得带上了几分辩解，“程瑜这个人，你不能上来就表白，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有多不和。”
“……所以呢？”林滨脖颈缓了过来，他是真的好奇周熠的计划是什么，总不能这么不清不楚吧，热搜都看见好几次了。
“……所以我得先融化她啊，温水煮青蛙你懂不懂。”周熠没好气地翻白眼，提起这事他自己也不太痛快，他难道不想下一秒程瑜就变成他女朋友？
“不是大哥，那你现在也融化地差不多了吧？你们那个野餐照片，宁安可是都发给我看了。”林滨很是夸张地后退了一步，摊开手看着周熠。
“人家都让你亲了，这还能不同意？说不定人家就等着呢。”林滨越说越觉得恨铁不成钢，怎么台上那么拽的一个rapper，私下谈个恋爱还这么怂了。
周熠歪了歪头，内心天人交战，他觉得林滨说的有道理，但是，但是万一程瑜拒绝了呢？
他一想到程瑜可能会再也不搭理他，他就觉得难受。
周熠半低着头有些拿捏不准，因为过于喜欢，所以才害怕真的失去。
但是，他不说，程瑜就永远不会自动变成他的女朋友。
说不定，程瑜真的在等呢？
林滨还在一边喋喋不休，周熠突然抬起头，表情认真，“我觉得你说得对。”
林滨被周熠的这句话噎住，他顿了下，然后就是更加的恨铁不成钢，“我说得对有个屁用啊，你……”
周熠没管林滨再说什么，低着头拨通语音通话，“瑜瑜，我们的热搜你看了吗，就是狗咖宣传。”
林滨听不清电话另一端回了什么，他在一边着急地都想夺过电话替周熠说，这个时候提什么狗咖？这是重点吗？？
周熠眼神扫了一眼林滨，看见了林滨的口型‘表白’，周熠抿了抿嘴，视线挪开。
“第一只比格实验犬领养成功，而且反响出乎意料地好，我们是不是该庆祝下？”周熠声音很淡，好像说的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如果林滨没有看到他握着手机的力度大到指关节泛白的话。
“好，那今晚一起吃个饭，地点我定？”周熠身形不再像几秒前那样绷得那么紧。
电话那头似乎答应了。
电话挂断，林滨瞬间凑了过来，“今晚表白？”
“是啊。”周熠故作没所谓地回答，想让自己看起来游刃有余。
“……能不能别装。”林滨拍了下周熠的肩膀，无语地拆穿，又放心不下周熠的表白计划，掏出手机找前不久他朋友推荐的情侣餐厅。
“便宜你小子了，我自己打算留着用的。”林滨低着头边找边嘀咕，顺带可怜了自己一把，他连喜欢的人都没有。
餐厅到手，林滨有事匆忙撤了，剩下周熠还站在厂牌大楼门前，他盯着手机里林滨刚甩过来的链接，神色莫名。
总要试试，他想。
*
晚情侣餐厅
程瑜从下车的一瞬间就感觉到今天不太对劲，这个餐厅怎么看都不像是普通吃饭庆祝的地方。
她心中起疑，但人已经走到店口，也只好硬着头皮进去。
周熠在靠江的最里侧桌位，程瑜视线找到他时，他正伸着脖子朝她招手。
程瑜眼神错开几分，刚好看到了桌面上放着的超大捧玫瑰花，她脚步微不可查地顿了下，朝着桌位走去。
“瑜瑜，同喜啊。”周熠抬头，第一句话就是道喜，道领养和宣传的喜。
程瑜被周熠这副认真的模样逗笑，刚刚那股怀疑压下去几分，她刻意忽略掉桌角的玫瑰花，落座后笑着回应，“同喜同喜，周副店长。”
周熠挑了挑眉，没多说什么，只张罗着点菜——哪有人上来就表白的，多冒昧啊。
这个餐厅不愧是林滨发过来的推荐餐厅，就等上菜的功夫，周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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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已经看见一两桌男士表白成功。
他默默看着，手心生出几分细汗，他悄悄抹了把裤缝，内心摇头，时机还不对，饭局都没开始，场子太冷。
周熠自我鼓劲，心中有事，便也不似往日吃饭那般活跃气氛，无意识地一口一口喝着甜酒。
表白成功的那几桌就在他们附近，周熠看到了，程瑜自然也能看到。
程瑜低着头，脑海中闪过餐厅点名，闪过桌面上还摆着的玫瑰花，还有和平时有些异常的周熠，她已经明了今天到底是什么个场面。
她沉默着，顾不上拆穿，她忙于应付突然剧烈跳动的心跳声。
以及那一股微小，却又无法忽视的、一直存在于她内心深处的犹豫。
周熠心中有事，醉起来便格外得快，他只顾着自己要行动的时机，却没多余的心力去观察此时的程瑜。
当酒精爬满神经末梢，来自一个职业rapper的那股混不吝劲头随着清醒的消失而冒出头时，周熠终于开了口。
他用他那已经微醺的脑袋在内心斟酌着用词，千万句想说的话涌到嘴边时，却只变成了一声再平常不过的称谓。
周熠直视着程瑜的眼睛喊道，“瑜瑜。”
程瑜拿汤匙的手顿住，仿佛早就料到周熠今晚会说些什么，她没应声，只是抬眼看向周熠。
“……我能尝一口你的酒吗？”周熠隔空虚指了一下程瑜杯中剩下半杯的酒，眼神不算清醒，说话语速有些慢，仿佛深思熟虑过后就只是为了尝一口酒。
“……可以。我倒给你一点。”
不知道为什么，程瑜在内心猛舒一口气，语气变得有些轻快，拿起自己酒杯，前倾着身子，作势要往周熠空酒杯中倒酒。
对面伸出手臂，握住程瑜的手腕。
程瑜视线看过去，周熠却意外地没有看她，自顾自地摩挲着刚‘抢’到手的酒杯，须臾之后，一饮而尽。
程瑜本就酒量不佳，喝的全是果酒。
这种酒滑过周熠的喉咙，堪称是甜水。
他喝得有些猛，薄唇因为动作幅度过大，沾上了些许酒渍，周熠燥热得舔去，又重新抬头，再次看向桌对面的程瑜，“程瑜。”
不是瑜瑜，不是瑜大作家，不是店长，没有亲昵，没有玩笑，只有她的全名，程瑜。
程瑜注意力一直在他身上，听到他只喊自己却没有下文后，更是眉头簇起，她有些搞不懂周熠想做什么。
表白？可他没有。
馋酒？也不至如此。
她不明所以，只好默默看着周熠。
“程瑜，你的酒很甜。”
“程瑜，和你一样甜。”
“程瑜，我想每天都喝到甜酒。”
“就像我想每天都见到你一样。”
周熠整个人像是被闸门卡住的洪水口，满腔都是汹涌的情绪，却因为太过在乎，变得患得患失，只能靠着醉酒一点点开闸放水，一句一句地从嘴中迸出来。
他拿起桌角早就待命很久的玫瑰花，花束隔着桌面微微倾斜。
他透过花捧看向对面的程瑜，语气缓慢却坚定，“我喜欢你，你可以……做我女朋友吗？程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