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瑜将目光从岁岁身上转移到周熠身上，看了一眼他的裤子，脚本写完了心情正轻松，语气难得调侃，“你不说我都没发现这里竟然有一个被勾出来的线头。”
她一副‘看看你接下来要说什么’的眼神，问道，“那你想怎样？”
鱼已上钩，而且貌似鱼的心情不错，周熠觉得时机正好。
他靠着椅背语气夸张，“那肯定不能就这么算了，你……”
“等下。”
程瑜看了一眼还开着的摄像头，淡声打断了周熠接下来的对话，抓了一把零食给即将吃完的岁岁。
然后，她走到周熠身边，俯身，将他一直守着的直播间关了麦，只留下岁岁进食的画面，真·沉浸式直播。
岁岁：天呐，今天真的过年了！
「不爱吃胡萝卜：啊咧？？正准备偷偷听墙角呢……山山你变了。」
「一颗生菜：烬山一直都没变，你们别忘了她是写权谋出身的，心思本来就细得很。我看是山山不满这个rapper得寸进尺很久了，给他留个面子这才关了麦。」
「周一进山cp是真的：生菜你的想象力其实也挺适合写小说的。」
「拉恩利：只有岁岁开心的效果达到了，其实单从他俩敷衍岁岁采取的办法一致来看，周熠和烬山就挺配的。」
周熠愣住，程瑜俯下身时距离他太近，近到那股莲花香又霸道地钻进他的鼻孔里，近到他能清楚的看到程瑜紫色睡裙的布料纹路。
……近到他此时张开手臂就能轻而易举地把她搂到怀里。
周熠后背轻轻离开了椅背，想要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直到他的鼻尖蹭到了程瑜的发尾，有些痒。
他才惊醒，猛然间将自己重新扔回椅背，他悄悄咽了口口水，原本垂在扶手上的手蹭了蹭裤缝，手指蜷缩成拳藏在腿侧。
程瑜看直播间没有问题了，这才扭头看向周熠，“要我赔你条裤子？”
她不知道刚刚背后发生了什么，此时察觉到周熠耳朵微红，下意识地以为周熠又在干什么坏事，她警惕道，“你又想干嘛。”
周熠回过神来，压下那股突然出现的酥麻感，清了清嗓子才勉强恢复点刚刚的‘算计’模样，“再买一条裤子的钱我还出得起，不过我这人讲究有始有终，我就想把这场直播播完。”
和周熠打交道这么多次，程瑜立即就听出来了周熠真实的意图，就是赖着不走。
“……周熠，我家是金窝银窝吗？”程瑜背对着岁岁侧坐上周熠面前的桌子，手反握住桌子边缘，一副问清楚的架势，她真的很想搞明白周熠的脑回路。
程瑜喜欢丝质的睡衣，质感光滑，今天周熠要来，她特地换了一件到脚裸的睡裙，正常来讲看不到什么。
但此时她侧坐在周熠面前的书桌上。她的腿半悬在空中，睡裙被腿支撑起来，漏出更多的小腿。
紫色的睡裙本就衬得人皮肤白，偏偏一旁还有直播用的打光灯。
周熠眼睛下移，盯着那片突然出现的白皙小腿，被柔软的布料包裹着，倒像是一块精心雕琢待把玩的白玉，就这么静静地呆在他的腿侧，近在咫尺，不过一寸距离。
周熠的视线控制不住的停在那处，只觉那股燥热和酥麻卷土重来，热流顺着四肢涌上大脑，险些烧碎他本就不多的理智。
他知道他此时该走。
但如今的情形不允许他走。
问题是他抛出来的，擂台是他搭建的，结果他提前跑了，这算什么说法？
不管是作为男人，还是作为rapper，对峙时落荒而逃，这都是打自己脸的事，他周熠做不出来。
而且……他也舍不得走。
周熠落在腿侧的手又重新搭上座椅扶手，他瞥了一眼，似乎离她的腿更近了，连周围的空气都灼烧他的指尖。
他终于舍得移开视线，前倾了身子，声音低沉，带着些克制的沙哑，此时才像一个早就成熟的男人，“难道不是吗？”
程瑜本能的察觉到危险，手握住桌子边缘的力道逐渐加大，指尖泛白，撑着身子又向桌子里坐了坐。
她想离此时的周熠远一点，哪怕只是再拉开几厘米的距离。
但这无异于火上浇油。
那段白玉显露的越来越多，再好的紫色绸缎也成了盖住宝贝的边角料。
周熠觉得刺眼，强忍住将宝贝收入囊中的冲动，他错开视线，语气带着刻意地调侃，“让我播完不行吗？还是说你其实是怕岁岁更喜欢我啊？”
旖旎氛围被他亲手打破，初尝暧昧甜味的男人自然心中不舍，但他知道时候未到。
周熠从座椅中站起身，膝盖擦过程瑜的小腿，他离开桌前，站在空地侧身对着程瑜，眼神晦暗，原本只是男孩喜欢的心里，第一次生出了别样的、属于男人的心思。
时候早晚会到，程瑜一定会是他的。
程瑜觉得周围空气又变得流动起来，紧绷的小腿逐渐放松，轻轻搭着地面。
刚刚那一瞬间的气氛过于微妙，镇住了程瑜大部分心神，她此时无力再思考周熠刚刚提出的条件。
反正一点也是半夜，两点也是半夜，差别不大。
“……可以。”程瑜这么安慰着自己，随口答应下来。
几分钟过后，直播间观众发现又能听到声音了，大家按耐不住好奇心，纷纷提问，突破口自然是看起来更好松口的周熠。
「不爱吃胡萝卜：周哥，你刚刚给山山提什么条件了？」
「一颗生菜：山山，这个rapper他别有用心！你不要被骗了！」
「坐舟钓鱼ing：周哥快说快说，山山答应你什么了？你好会哦～」
程瑜自知自己刚刚情绪有些波动，扭头去了洗手间，周熠毕竟是经历过竞赛类综艺现场投票环节的人，一般的情绪波动，他早就有能力快速调节好。
周熠此时坐在手机前，瞥了一眼正在舔碗的岁岁，慢悠悠地回复评论，“我提什么条件？我当然是说我要把这次直播直播完啊，做人有始有终嘛。”
「不爱吃胡萝卜：就这？？」
“不然呢，我帮忙来的好吧。”周熠看了眼洗手间紧闭的门，语气随意。
「坐舟钓鱼ing：周哥你这不行啊，给你机会你把握不住啊。」
「不爱吃胡萝卜：小鱼你真信啊？反正我不信，周哥肯定在骗我们。」
周熠给的答案太过普通，cp粉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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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不相信，这就造成了周熠说真话反而没人信的场面。
周熠看到评论，语气不明地轻笑一声，他不行？他要是不行，刚刚他就冲上去了。
至于骗人……他有必要骗她们吗？他做事从来都是敢做敢当。
不过也没有解释的必要，周熠懒得澄清，抱着吃饱的岁岁开始给它拆他耳朵上的皮筋。
cp粉见他不说话，就当他是默认，讨论的热情再次高涨起来，热搜词条在深夜又被推到了前排。
*
指针逐渐指向二的时候，直播结束，周熠终于撤了。
他躺在自己的床上刷着手机。
DownPour厂牌成员大多都是夜猫子，看着周熠的热搜词条纷纷截了图甩到群聊里七嘴八舌地调侃。
周熠顿了下，没搭理他们的废话，果断切换软件，果然前排有好几个词条，全是关于今天晚上的。
#周熠肯定不能就这么算了#烬山那你想怎样#周一进山cp到底说了什么#周一进山直播
身边没有那股莲花香，周熠竟然有些不习惯，他翻了个身，随便点开一个词条进去。
‘周一进山’超话标识出现在高赞微博内容的尾部。
还有超话？
他来了点兴趣似的挑了挑眉，点开。
最近的高赞帖是一个小时前发布的，帖主是熟悉的id，不爱吃胡萝卜。
周熠看着帖子标题【当周一进山cp同居后】，突然明白了那个粉丝说的写文是什么，原来是这个。
[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打进屋内时，周熠和程瑜才从睡梦中清醒过来。周熠掀开被子，快速洗漱完后，走向厨房开始新的一天投喂工作——程瑜要吃清汤面，岁岁要加餐水煮蛋。]
周熠看到粉丝写的开头就笑出了声，他倒是成家务包揽大师了。
不过……能实现的话，成家务包揽大师也行。
周熠困意逐渐袭来，关掉手机和台灯，在黑暗中闭着眼，他越来越想让那股莲花香，连同那段白玉，只在他周围存在了。
真的真的很想。
*
周熠睡得还算安稳，但有人有些失眠。
程瑜坐在沙发上，抱着吃饱喝足舒服地打呼的岁岁，有一下没一下地rua着毛，心思闪回到刚刚关麦的那段时间。
她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当时距离有多近。
程瑜一直很忙，高中忙学业，大学忙创作，如今二十三就成了别人口中的半退隐网文大神，但在感情方面，她实际上是个新人，不怪她脑子迟钝。
但是她不蠢，她做事总是喜欢用复盘和总结反思来迭代，如今她自然也试图用反思来问明白自己：
她明明知道周熠对她就是有心思，可是……为什么她想不起来避讳呢？
她为什么想不起来要保持距离？又或者干脆拒绝？
难道她无意识地想吊着他？？
难道她程瑜在爱情方面竟然是个渣女？？！
程瑜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她猛地坐直，动作幅度大到连岁岁喉咙间的呼噜都吓停了。
程瑜无暇顾及，她此时只有一个想法，她一定要尽快弄明白自己到底想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