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都市爱情故事[先婚后爱] > 12. 第 12 章
    顾屿没说话,在黑暗里俯身抱她。

    比起接吻,赖雅有时候更喜欢拥抱,因为拥抱让身体的接触面更大。

    接吻只能触碰嘴唇,而拥抱却能让身体所有的皮肤都紧紧贴住对方。

    拥抱模仿了婴儿在母体羊水里的感觉。顾屿怀抱轻微而有力的挤压,更带来满足的安全感。

    沉甸甸的被褥盖过头顶,两个人拥在一起的体温也在升腾,所有呼吸都是热的。

    不一会儿,胸口、手臂和双腿,全都汗涔涔的。

    顾屿的手掌越来越有力,时不时伴随着握和捉。

    他的呼吸频率也变了,又粗又沉。

    属于他的气息洒在她的耳畔边。

    她不由跟着他重重地呼吸,嘴唇溢出黏糊糊的声音:“唔,唔……”

    有时候,她真想捂住自己的嘴,但手指被他紧紧地攥着。

    她的琴弦快要崩断了,他却忽地停了停。

    她睁开水蒙蒙的眼睛看他。

    顾屿厚实的大手落在她耻骨上方的位置,不进不退,说:“没t。”

    她也如梦初醒,小声问:“房,房间没有么?”

    “这是我读书的时候住的房间,怎么会准备那个东西。”他笑笑。

    “也是哦……”赖雅轻声回答。

    两次都失败,让她觉得不上不下,仿佛总有一股气郁结在了心口。

    她不太畅快,便想顾屿肯定也不太舒服。

    而且她听说,男人频繁地充血又停止,对身体非常不好。

    “我……我帮你吧。”她顶着绯红的脸颊,缓缓将手滑到了他的关键位置。

    手刚一放上去,就被蓬勃的生命力烫到。

    顾屿的体温本就比她高,那里更是热度的中心。

    顾屿总是表现得游刃有余,以至于她总以为,他并没有非常想要她,他们的结合,也只是他口中的“锦上添花”。

    但现在想来,顾屿到底是男人,没有哪个年轻健康、血气方刚的男人,会对那种事不热衷。

    她隐隐觉得自己触了雷区,立刻往回收手,却被顾屿一把捉了过去,按在了原来的位置上。

    “嗯,就这样。”他使用起她绵车欠的掌心。

    她不敢抬眼看顾屿,垂着眼皮,但耳畔全是他的声音。

    他的声音和平日判若两人。

    往常他说话声线温和平静,任何时候都游刃有余。而现在,他的呼吸也是紊乱的,时急时缓,脱离了他的掌控。

    断断续续的沉闷呼吸里,隔壁房间传来了走动的脚步声。

    叔叔阿姨似乎在一边看电视一边聊天。

    赖雅顿时心提到了嗓子眼,细若蚊声地问:“房间隔音好么?会,会被叔叔阿姨听到么?”

    “不会。”顾屿毫不在意,握着她的手腕,加快了速度。

    她的手腕已经微微有些发酸,提不起来,更使不上劲,彻底变成顾屿手中的工具。

    “你,你以前一个人的时候,”她无法用鼻腔呼吸,嘴巴微张,磕磕绊绊地问:“也会这样么?”

    “什么?”他问。

    她的声音更小:“就是用,用手……”

    “嗯,”顾屿沉沉地回答,“我毕竟是男人。”

    “哦……”

    所以,他也是在这张床上……

    赖雅的想象里,属于这个房间的两个时空重合交叠在了一起。一层是现在的他们,另一层是多年前的少年少女。仿佛他们正躲着父母,偷偷在房间里嬉闹,笨拙又认真地辨认着对方身体上每一个陌生的细节。

    她突然感觉到一道电流经过,那是他的手。

    “不,不要。”她几乎尖叫出声。

    “礼尚往来。”他轻柔地吻住她的眼皮。

    她还要挣扎,他便握着她发抖的肩膀往后推,边吻边安抚,说:“没事,好好感受,就像刚才你帮我一样。”

    *

    可能是彻底脱力的原因,这晚赖雅睡得很沉。

    后半夜似乎下起了大雨,她也一无所知。

    睡醒后,窗外已经雨过天晴,她有种清醒又轻松的感觉。

    他们在顾屿父母家住了一个周末,第二天就要开车回去上班。

    临走前吃中饭,她去卫生间洗手,顾屿已经在里面。

    水流冲洗着他修长有力的手指,指节弓起又舒展,晶莹的水珠挂在他的骨节分明的指骨上。

    虎口上厚厚的茧也被水冲洗着。

    昨晚的一幕幕顿时走马灯般在她眼前回转。

    他的手像医生握手术刀的手。

    有力又精准。

    当那块硬币似的粗糙的茧刮过,像粗糙的磨砂纸在打磨鲜美的蚝。

    她顿时僵在了门口。

    顾屿听见动静回头看她,笑笑,说:“过来啊。”

    她莫名其妙往后退,说:“我,我待会儿来吧。”

    她要跑,被他一把拽住,说:“跑什么,过来洗手。”

    他不由分说把她的手捉去,按在流泻的水龙头下。

    她手指本能地蜷缩在一起,又被他强硬地一根根掰开。

    指缝被迫张开,水流淌过。

    他的拇指抵着她的掌心,来回搓碾,肥皂被搓出了丰富的泡沫。

    指腹上那层粗粝的茧反复擦着她细嫩的皮肤,又痒又麻。

    她想抽回来,腕骨刚一动,就被他扣得更紧。

    “吃饭前不洗手?”他笑话她。

    她讷讷,只能留下。

    水声很大,她听见自己的心跳撞在耳膜上。

    她偷偷抬起头瞥镜子。

    镜子里,顾屿垂着眼,眼睫浓密如鸦羽。

    他似乎也在走神,眼底晦暗不明,不知在想什么。

    她不知道,他有没有想昨晚她的手。

    临走前,顾爸顾妈塞给赖雅一个巨大的红包,顾妈妈还不忘继续数落顾屿不像话,对顾屿又是一番数落,叫他赶紧把婚礼的事给安排好,“真是的,都被他搞乱了!我们家没这规矩。”

    回去的路上,赖雅便在手机上搜结婚各项攻略。

    意外刷到李智发的婚礼照片。

    她也是服了。

    大数据怎么每次推送都这么精准?

    简直看热闹不嫌事大!

    她终于见到了李智传说中的新娘,却依然看不清楚。

    因为这张照片刚好所有时间和文字,都排版在那个女孩儿的脸上。她穿着最漂亮的婚纱,但脸上印着时间。

    而李智露出了自己全部的脸。

    但凡李智对这个妻子有一丝在意,怎么会发现不了这么明显的问题?

    显然他的眼睛,从来没有看见过自己之外的任何人。

    备婚大部分事项都有专业的婚庆公司操刀,赖雅只需要挑选喜欢的样式。

    顾屿偏爱中式婚礼,因为其中有一个两人写婚书的环节。

    说是写婚书,其实不过是描红。大红的纸笺提前印好情书,只需用毛笔沿着凹痕一笔一画涂满。

    说起来简单,真动手又不易。没有写过毛笔字的人拿笔不稳,不会控墨,稍不留神墨滴就落在纸上糊成一团。

    顾屿大概是小时候练过毛笔字,提笔很稳。

    她停下去看他,他右手悬腕,小臂上青筋脉络微微浮起,仿佛古时的文人书生。

    再看自己那团墨迹,只想揉成一团毁尸灭迹。

    她只偷了这么一会儿懒,就被顾屿看到,一把将她捞到自己膝头,说:“给我看看你写的。”

    “不要,”她用手捂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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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的婚书。

    他从她掌心下将婚书抽走,一看就笑。

    她急了,用手捂他嘴,说:“不要笑了!”

    他握住她的手,掌心覆着她的指背,带着她重新落笔。

    她觉得自己像刚学写字的小孩,被他圈在怀里。

    他指腹的力度不重,却不容她挣脱,带着她的手腕慢慢移动,横要平,竖要直,要有笔锋,先顿再拉,漆黑的墨迹果然就顺着他的力道,在纸上拖出气势恢宏的一笔。

    在他的指引下,她也写得横平竖直,有模有样。

    可很快,他掌心传来的温度,叫她有些不适了。

    还有他坚硬的膝骨。

    她坐在他膝头,身体不稳,总是摇摇欲坠。

    腰一动,就感觉有些古怪。

    “我不要写了。”赖雅像学渣一样,一把推开了婚书。

    顾屿无奈笑笑,继续临摹他的这份婚书。

    她便托腮专心致志地看他写。

    一张写完,他又另取了一张白色宣纸,落笔:“卿卿吾妻赖雅……”

    她的名字,在他的笔下。

    一笔一画,横平竖直。

    看着自己的名字落在他的笔下,赖雅胸口滚烫。

    顾屿把两份婚书都描红完,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到傍晚,便拿手机点外卖,“晚上想吃点什么?”

    赖雅伸手抽走顾屿的手机。

    “嗯?”顾屿挑眉,“查岗?”

    赖雅脸一红,忙说:“不是!”

    “不是我倒失望了。”顾屿嗤笑,说:“对我一点占有欲都没有。”

    赖雅更哑口无言。

    到底是谁对谁没有占有欲。

    “我,我……”她思绪被顾屿带跑,结巴了一会儿才想起自己刚才真正想说什么,“我是说,今晚我做饭吧。”

    顾屿扬眉。

    “我先看看食材。”她干劲满满地一溜烟跑到厨房。

    拉开酒店标配的巨大双开门冰箱,赖雅:“……”

    冷藏室里只有几瓶矿泉水和一盒没拆封的苏打水,冷冻室更干净,连制冰格都是空的。

    顾屿拾起车钥匙,说:“走,去超市。”

    顾屿喜欢吃红肉,赖雅便在超市鲜食区仔细挑选新鲜牛腩和牛肋,顾屿跟在她身后,扶着购物车。

    途径便当区,赖雅眼睛一亮,“今天的便当才9.9!!我以前每次都抢不到。”

    顾屿双臂撑着推车扶手,说:“你以前都吃这个?”

    “嗯,”赖雅说:“下班一个人嘛,吃这个比较方便。”

    但今晚他们不吃打折便当了。

    她将便当放了回去,也不知道为什么,莫名有些不舍。

    刚放下,就被一位小哥顺手抢走了,那小哥还在打电话,说:“嗯,嗯,你接着说,刚才一对臭情侣挡着我了。”

    赖雅:“……”

    不一会儿,购物车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

    收银结账的时候,赖雅和顾屿一样一样从推车里拿商品扫码,扫到一半,她突然拿到一只颜色五彩缤纷的小盒子,上面写着薄荷味。她以为是口香糖,扫出价格才知道自己看错了。

    她立刻红着脸回头看顾屿。

    顾屿站在她身后,伸过手来把那盒子从她指间抽走,翻了个面,对着扫码枪轻轻一照,“滴……”

    无人收银机打出价格。

    他在她耳畔说:“这款上面写超薄,试试。”

    他的气息扫过她耳尖,温温的,像一片羽毛慢悠悠地落下来。

    赖雅只觉得脸颊轰地烧起来,耳朵根都是烫的。

    “哦,哦……”她赶紧低下头,胡乱抓起下一件商品,对准扫码口。

    刷了半天,终于刷出一声“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