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的妹妹不可能是恶毒女配 > 23. 第 23 章
    “夫人醒了?”

    张壶,她的丈夫微笑着问。

    扶鸣钰看这张脸,觉得有些奇怪的眼熟,却不是对朝夕相处爱人的那种眼熟,反而像是对刻骨铭心仇人的憎恨。

    可她记忆中,她与张壶算不上相爱却也相敬如宾。这种没由来的恨意,让她暗暗提防起来。

    张壶却十分自洽坐在她身边,拉住她的手,眉头一皱,“怎么有些凉。”

    扶鸣钰:“下午出去了一趟。”

    张壶叹息一声,“下次出去,不好喊上我?你体弱,怎能走那么远。”

    她体弱吗?

    为验证内心的猜想,扶鸣钰另一只手在衣袖下面捏住玉佩用力,玉佩在她手里像个软绵可口的糕点般,一捏就碎,很显然,体弱这俩字与扶鸣钰八竿子打不着。

    她没有说话,默默看着张壶,张壶长相冷峻,气质却温和倜傥,挑着眉头凑近她,在她耳边低声说:“干嘛这么看我?”

    扶鸣钰感觉他莫名其妙,想看就看了呗?那种烦躁的感觉又涌上心头,她一把推他,说:“我没看你。”

    “好吧好吧,怎么生气了……”

    张壶小声嘀咕,凑了上来,在扶鸣钰审视的目光中,亲了她一下,然后露出微笑。

    他心里感觉很甜蜜,但扶鸣钰却是一种如遭雷击的表情,他愣了一下。

    扶鸣钰用力擦着脸颊,推搡着把他往外赶。

    “滚!给我滚!”

    扶鸣钰恶心的够呛,自己却不知道原因。

    张壶顺着她往外走,心里无奈,嘴上哄着说:“好好,夫君先出去,等你消气了再回来,想不想吃什么,吃……”

    扶鸣钰踹了他一脚,在他裤脚留下一个脏兮兮的脚印,怒发冲冠:“滚!!你不给我道歉就算了,还说这种话!”

    张壶一愣,反问:“为什么要道歉?”

    他眼中是真挚的疑惑,让扶鸣钰沉默起来,她也陷入了一种困惑,他们是相敬如宾的夫妻,似乎做这种事情,是合情合理的。

    她耳边再度听见那摇曳心神的铃声,但这一次却敏锐抓住了不对劲。

    不对!

    抵御这具有蛊惑效应的铃铛声很困难,即便扶鸣钰竭尽全力,神智也逐渐恍惚起来,在彻底失去意志前,她咬破舌头,剧烈的疼痛至少让她记住了这一刻的铃铛声。

    她慢慢回过神,嘴里全是血,张壶急忙拉着她去漱口,然后捧着她的脸查看伤势。

    扶鸣钰难得有些老实。就是脸上比较嫩的皮肤被张壶的手握得不大舒服——他手心有很多茧子。

    张壶看了半天,确实并无大碍,才松开手:“我去外面睡就是了,你何必这样。”

    他看起来心情有些低落,扶鸣钰犹豫了一下,开口挽留:“留下来吧。”

    张壶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

    扶鸣钰坐在床上,张壶从外面拿了药进来,他扭捏了一下,然后叫扶鸣钰张开嘴。

    她乖乖照做,红色的舌头上有一点撕裂的伤口,还在不断往外渗血。

    他轻轻把药放了进去,拿出来时粘了一手口水,张壶有点不自然拿出帕子擦了擦。

    扶鸣钰有些口齿不清说:“我困惹。”

    张壶身体一僵,刚亲的时候,他心中满是甜蜜,现在却又害羞起来了,板正躺在扶鸣钰身边,感受到热气从她身上传来,动都不敢动一下。

    其实他心中还是期盼着什么的,比如半夜睡着了,妻子会感觉冷,抱着他取暖。

    怀揣着这样的期待,张壶陷入了梦乡。

    但等他醒来,却只看见扶鸣钰背着自己的后背。

    张壶有些失落。

    他的失落没持续太久,因为太喜欢自己的妻子,所以扶鸣钰睡觉他也将视线黏在她身上。

    扶鸣钰睡醒了也不能阻拦他的目光,扶鸣钰吃饭他也看,梳妆他也看,眼睛简直黏在她身上了似的。

    眼见她眉头一皱,显出淡淡烦躁之情,害怕被妻子厌恶的张壶赶忙说道:“今日要不要回去见一下岳母?”

    “岳母?母亲。”

    扶鸣钰复读了一下。

    张壶说今日是什么节日,她都没听清,已经满心满眼回家这件事了,也许很久没回家的原因,她竟然发觉自己连母亲的相貌都不太记得住。

    这实在太不应该了,扶鸣钰心有愧疚,于是说:“我们现在就回去吧。”

    张壶絮絮叨叨的话被人打断,只好道:“好吧……”

    其实他还没准备好礼物,见她这么期待,不忍心反驳,心想等下令人去买了送过去吧。

    二人就这么坐上了马车。

    扶鸣钰一直看沿途的风景,张壶落寞,但是不好说什么,就那么直挺挺的坐着,等到被另一双柔软的手覆盖,才发现自己的手冷的吓人。

    扶鸣钰指了指另一边的帘子,道:“放下来吧,太冷了。”

    原来扶鸣钰担忧他,在帮他暖手,张壶心中更加温暖,不禁抱住了她,整颗心都软乎乎的。

    到了李府。

    刚从马车出来,便见一个女人领着一众仆役站在门口。

    扶鸣钰看见她那一瞬间,就认出她是自己的母亲,她仔细看着母亲,二人的长相大相径庭,找不出一丝相似之处。

    扶鸣钰感到有些不知所措,大抵许久未见的缘故,她不知该如何与母亲相处,傻站原地,眼神里有着自己都没发现的期待情绪。

    母亲主动过来拉着她的手,她静静看着扶鸣钰,用手撩起她的碎发,浓烈的情绪让扶鸣钰一切的不安,融化在这个眼神中。

    扶鸣钰依赖在她身边,陪着她在府中走动,母亲很少说话多数时间在她手心写写画画,回复她的问题。

    扶鸣钰的话实在太多了,母亲回不过来,温柔注视着她。

    这是一个温馨的夜晚,她几乎真的沉溺于这一切了,也许这就是她本该有的人生,在母亲的陪伴呵护下,如此平静安稳的度过。

    在送别二人离开时,整天都很少说话的母亲终于开口说了今天最长的话。

    “扶鸣钰。”

    她的第一反应:“这是谁?”

    没从疑惑中得到解惑,母亲深深看了她一眼,说:“不要忘记自己的一切。”

    说罢,她毅然决然转身,头重重撞向柱子,扶鸣钰心脏骤停了一下,扑过去阻拦,但为时已晚,母亲倒在她怀中,头上流下大量血液,身体缓慢化作黑色雾气,钻入她体内。

    这一瞬间,各种前尘往事浮现心头,她在秘境中保持了一瞬间的清醒,又被铃铛声所蛊惑,那声音与之前比较起来,更加急促,扶鸣钰甚至似有若无听出些恼羞成怒的意味。

    待怀抱中彻底空无一物,扶鸣钰怔怔目视前方,连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眼角会流下眼泪。

    ……

    小棉正着急忙慌往外跑,猝不及防被一个人拉住,她正欲恼怒回头斥责,便看见了一张冷峻的面容。

    “少,少爷。”

    “嗯。”张壶声音不咸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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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淡,“夫人呢?”

    小棉欲言又止,憋了半天,在张壶冷硬的视线下,坦白道:“夫人她,不知道去哪了。”

    张壶一怔,没有再为难她。扶鸣钰确实从小到大喜欢乱跑,怪不得下人。

    他在房里等了许久,直到天色彻底黑了下来,扶鸣钰才慢悠悠回来。

    他笑着迎上去,话还未说出口,就见扶鸣钰身后跟着一个异常高大的人。他扮作女子,过于宽大的骨架却彰显出他的性别。

    扶鸣钰没有解释的意思,随意道:“这是小翠,给他安排个职位。”

    “小翠”张口便道:“我想当小姐的贴身丫鬟。”

    “可以。”

    张壶感到一种深深的荒诞,他明明是个男人,为何要扮作女子,偏偏他的爱人,还真没有看出来。

    张壶把扶鸣钰拉过来,认真的说:“夫人,你是否感觉眼部不适?”

    扶鸣钰莫名其妙看了他一眼,“自然不是。”顿了顿,她用一种令张壶感到陌生的眼神看着他,疑问还未出口,便听扶鸣钰接着道:“你会这样问,可是觉得哪里有什么不对?”

    张壶点点头,道:“这小翠分明是个男子。”

    “哦。”扶鸣钰神情怪异。心想,你这下倒是眼神好使了,那怎么迟迟察觉不到自己是在幻境中呢?

    张壶是追杀她,索她灵骨的仇人,扶鸣钰压根没有帮助他的意思,反而看好戏似的说:“你看错了吧,小翠分明是个女子。”

    “若是你觉得疑惑,何不找些其他人来瞧瞧,小翠到底是男人还是女人?”

    张壶找来了院中的丫鬟,小厮,他们纷纷表示,这明明是个身型娇小的柔弱女子。

    张壶:“……”

    他不信邪,又从前院找来了几个人,还是一样的说辞,甚至因为他的大动干戈,现下院中仆役看他的眼神都变了,好似他脑子有疾。

    张壶:“……”

    他真的有那么一瞬间,怀疑是自己的问题,但只要看见“小翠”,看见他这比一般男人还高大的身材,他就无论如何都说服不了自己了。

    就在这陷入僵局之际,张壶终于抓住了“小翠”的破绽,他的脖子下面,竟然有一块凸起!

    他指着小翠道:“夫人快看,此人有结喉,怎可能是女子!”

    但在其他人眼中,少爷指着的,却是一个娇弱可怜的女子,这女子脖颈处一片光滑,哪里有什么喉结可言。

    大抵被少爷吓到,女子娇弱躲在少夫人身后,手臂紧紧环绕着少夫人的腰肢,亲密贴在一起。少爷怒不可遏,上前便要拉扯“小翠”。

    任谁来看,这都是一出富家少爷欺凌弱小丫鬟的故事,于是少爷的近侍忙冲上来,大着胆子劝阻。

    张壶此刻怒火攻心,自然听不得别人的劝解,执意要收拾这个野男人,摆出一副正官打小侍的模样。

    “够了。”一直冷眼旁观的夫人终于开口阻拦,她厌烦道:“别在这里胡搅蛮缠,你若再闹,我们便和离罢。”

    这一句话将张壶吓唬的老老实实,他脸色发白,本挺直的腰板佝偻下来,低声恳求:“是我,是我错了夫人,我不该怀疑……这位女子的性别。”

    没得到回复,他更急了,语速极快的保证:“也许是前几日晚归,冲撞了什么,等下我便让下人去买几副药,定能治好这眼疾。”

    “夫人,莫要生气了。”他讨好着上前试探着拉住她的手。

    扶鸣钰终于大发慈悲道:“念你初犯,原谅你这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