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被迫嫁给清冷权臣后 > 12. 第 12 章
    “好玉儿,别怕。”

    盛老夫人慈爱地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我知道你的心,要你委身一个并不熟悉的陌生人,你心里必定是怕的,可是作为女人,谁不是这么过来的?世上的男婚女嫁,大抵都是两眼一抹黑,匆匆相看一场,便稀里糊涂过完了一辈子,你如今是新妇,走这一遭是难免的,何况此事若是被陆家知道了,你处境艰难,姑爷的脸上也不好看。”

    盛玉妆沉默着不说话。

    “乖玉儿,你就把它当成一个任务,反正横竖都有这么一回,早些晚些又有何妨?这样拖下去,对你们夫妻两个的感情终归不好,还是早日生个孩儿陪着你才是正经,日后他若是想要另结新欢,横竖不用去管他,你已是陆家主母,还怕什么?这桩婚事乃陛下亲赐,横竖别的女人都越不过你去,到时候你自有你的孩子,握着你的钱财,舒舒服服过好你自己的日子才是正理。”

    “而且,我瞧姑爷这样子,倒是个可堪托付的,说不定日子也没有想的那么坏,常言道日久生情,朝夕相对,难保不会生出几分情意,至于夫妻敦伦、闺房之好,古往今来皆是人伦本分,自有其中道理。玉儿,你不必将此事视作洪水猛兽,这并非什么不堪的事。”

    盛玉妆不说话,不由自主想起了春宫册子里的那些香艳画面,脸颊越来越烫。

    “幸好,幸好,你嫁给的是这样一位通情达理的郎君,”盛老夫人心有唏嘘,想起以前的一桩旧事,神色又严肃了几分,“玉儿,你还记得三年前那件事吗?”

    盛玉妆脸色一变,缓缓点了点头。

    “那个时候,你回府之后就把自己关在屋里不吃不喝,无论我们轮番过来问你发生了什么事,你却只是流泪,什么也不肯讲,可是吓坏了我们,后来你终于肯对我说,我这才明白,如今想起来,仍是念一句阿弥陀佛。”

    “万幸,万幸那时未酿成大错。如若不然,你往后连择一门正经婚嫁都难,哪还有如今的体面?要是当真落到那般境地,祖母这颗心,怕是也要随你一同碎了。”

    盛玉妆眼眶微红,伸手轻轻拍着祖母布满皱纹的苍老手背。

    她的思绪飘忽,又回到了三年前。

    那是她第一次出远门探亲,却不巧偶遇了一场意外。

    总之,那是一段不愿回忆的往事。

    女儿家的身世清白总是排在第一位的,若是此事被不怀好意的人知晓,指不定还要怎样传谣,到时候她的清白名声都毁了,还会连累了一家人。

    是以回来之后,除了祖母之外,在那间破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她谁也不肯说,选择自己一个人慢慢消解。

    看到盛玉妆脸色不好,必是又想起了那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盛老夫人心中一痛,反握住她的手,笑着宽慰道,“好了,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就不要再提了,现在你还不是好好地嫁人了吗?姑爷还这样的体恤,你如今诸事顺意,祖母已是知足了。”

    “所以啊,你也该把心结放下,往前看才是。”

    回去的路上,润春、雪梅二人走在前面引路。

    盛玉妆面无表情,还在想着重重心事。

    祖母说的对,之前虽说遇到了一些波折,但自己总归是好好地嫁了人,到如今,未曾折损盛家的颜面。

    于她而言,这般结果,尽以足够。

    一行人穿过垂花门,行过曲折游廊,两侧抄手游廊迂回延展,连接着前后院落,润春、雪梅在前面的拐角处突然停住。

    “小姐,是淳少爷。”雪梅低声道。

    盛玉妆回过神,抬起头看过去。

    沈圭淳一袭青衫,站在不远处,手里提着一箱食盒,正在看着她。

    “表哥。”盛玉妆迎上前去。

    沈圭淳笑了笑,声音轻柔,“玉儿妹妹,最近一切可好,这是刚从祖母那里回来吗?”

    “是,多些表哥记挂,淳表哥是去祖母那里吗?”

    沈圭淳是盛老夫人沈氏一家旁支的子孙,家中败落后,沈圭淳六岁就被盛老夫人接济到了盛家过活,他是盛老夫人的侄孙,与盛玉妆以表兄妹相称。

    盛老夫人在藏翠阁给沈圭淳开辟出了三间房的小院落,平日沈圭淳就待在盛老夫人的院子里,不怎么与盛家的其他人交际,不过除了盛玉妆例外。

    “对,今日还未向祖母请安。”

    盛玉妆掀起沈圭淳手里的食盒,看到里面的东西后,嫣然一笑,“是李记的芙蓉糕,祖母最爱吃的,淳表哥有心了。”

    李记的芙蓉糕最是难买,每次经过都要排好长的一条长龙,这个点能买到芙蓉糕,可想而知他是排了多久的队伍,这份孝心极是难得。

    沈圭淳看着她,道,“表妹,我今早路过李记,想着你今日回门,也带了一份你喜欢吃的莲蓉酥酪。”

    盛玉妆最喜欢李记的莲蓉酥酪,这点口味从小就没有变过,没想到沈圭淳还将她的这点喜好记在心上。

    她忆起和沈圭淳从前一同待在祖母这里的年少岁月,心中一暖,吩咐雪梅收下,柔声道谢,“谢谢表哥,表哥有心了。”

    她如今已嫁为人妇,不便再与成年男子多做寒暄,随后柔柔一揖,道,“我该去父亲母亲那里了,就不耽误淳表哥请安了。”

    沈圭淳微微颔首,温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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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表妹慢走。”

    美人迤逦而行,裙带上淡淡的香气随着她飘散而去,像是雨后盈盈欲坠的栀子花。

    沈圭淳回过身,注视着长廊尽头慢慢走远的盛玉妆,他喉结滚动,目光阴沉地盯着她的背影看了半晌,眼中是化不开的痴怨思念。

    许久之后,直至那抹倩影彻底消失在视野之中,他敛去眼底翻涌的情绪,这才转过身,提着食盒离去。

    .

    盛玉妆回到春晖亭时,陆禀谦正站在廊下。

    听到她的脚步声,他转过身,目光直直看她,像是在特意等她。

    他似乎是有话要讲。

    盛玉妆刚才与祖母大部分时间都是在聊他,此刻看到他心里有些心虚,稍微提了提步履,来到他身边。

    陆禀谦果然温声道,“刑部临时有一桩棘手的事需要我去处理,我已告知岳父母,午膳就不留了。”

    不是什么大事,盛玉妆松了一口气,点点头,嘱咐道,“好,那你路上小心。”

    “嗯。”陆禀谦点头,似乎还想要说些什么,看了她一眼,终究是什么也没有说,迈步离去。

    走了几步,他又在不远处停下,转头看去,盛玉妆已经随着丫鬟进了春晖亭。

    他收回目光,转身离去。

    “说是刑部有急事,派人把他叫走了,姑爷出息,可到底是连顿饭都没吃上。”春晖亭里,温婷一边说,一边心里不知是替盛玉妆开心,还是夹杂着什么别的情绪,“对了,姑爷临走之前还说,让你在盛家住上一晚,不必急着回去陆家,他第二天早上再来接你。”

    得知自己能在家住上一晚,盛玉妆心里自然是十分高兴的。

    所以,他刚才特意等她,莫非就是要与她说这件事吗?

    可是,为什么又不当面与她讲呢?

    看着盛玉妆脸上的淡淡笑意,坐在一旁的盛青柔抿了抿唇,柔声道,“大姐姐,姐夫真是疼你,真是羡煞旁人。”

    她看了一眼温婷的脸色,不动声色地一笑,举起一杯酒就要敬盛玉妆,“大姐姐,妹妹敬你一杯,祝你新婚圆满,早生贵子,也让妹妹沾沾你的喜气。”

    盛玉妆微笑着接下,“谢谢妹妹。”

    “从小到大,姐姐都是咱们家最知书达理的女儿,是我们几个做妹妹的表率,如今又得了这样一位顶好的夫婿,做妹妹的心里只有艳羡的份。”盛青柔笑道,“姐姐能觅得这样的良缘理所应当,怕是咱们盛家阖府上下,都没人能有大姐姐这般的好福气。”

    她看着温婷的脸色终于变了变,适时住了嘴,点到为止,微笑着自去吃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