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被迫嫁给清冷权臣后 > 11. 第 11 章
    陆禀谦平日里事务繁忙,但是两日后盛玉妆的回门,他还是选择了休沐一天,陪她一道回去。

    盛氏夫妇一早便候在盛家大门前等待着。

    盛玉妆坐着一辆黑漆纹饰银螭绣带的齐头三驾马车,后面跟着七八个仆人,一行人浩浩荡荡穿过走马巷,吸引了街头巷尾所有人的目光。

    盛家人翘首以待,直等到三驾马车在门口停下,马车落定,陆禀谦先下了马车,他今日穿了一身绛紫色长褂,身姿修长,面如冠玉,立在原地没动,过了会儿,一双纤纤素手从轿帘里缓缓伸出,马车里出现身穿一袭淡紫色衣裙的美人,手腕上的白玉镯子顺着动作滑落,肌肤白皙如雪竟与玉镯同色,不是盛玉妆又是何人。

    盛玉妆掀开轿帘,还未下马车,眼前便出现了一只手。

    那只手骨节分明,白皙修长,她抬头一看,陆禀谦长身直立,清俊的身姿背对着她。

    盛玉妆微怔,目光微微一动,当着众人的面,将手缓缓放入他的掌心。

    “姑爷和姑娘回府啦!”

    陆禀谦牵着盛玉妆,两人一路来到了盛家门口。

    他看向盛氏夫妇,礼貌地行礼问候,“见过岳父岳母。”

    盛子衡满意点头,笑声连连,“好,好,回来了就好。”

    盛子衡之前自然是心仪段崇文作为自己的女婿,不然也不会在拷问段崇文的学问时,常常把盛玉妆召至身前,就是为了暗中撮合两人。

    一是段崇文确实才华出众,他日必能在朝堂获得一番作为;二是段家家世清白,知根知底,玉妆若是嫁过去,他不必担心她将来会受委屈。

    可是世事无常,一道赐婚圣旨降了下来,玉妆的婚事花落到了陆家。

    若是陆禀谦是那花花公子之辈,盛子衡自然会担心高嫁过去的女儿在陆家处境不好,但那陆禀谦偏偏又是人中龙凤,作风清白,在京城中颇受赞誉。

    何况陆家是百年大家,家世巍峨,自然是比务农出身的段崇文不知道好了有多少。

    这则圣旨,真是从天而降下来的意外之喜。盛子衡对陆禀谦自然是说不出来的满意。

    “贤婿年少有为,人品贵重,玉儿能得你相伴,是她的福气,往后还望贤婿多多照拂玉儿几分,夫妻同心,祸福与共,老夫在此谢过了。”

    陆禀谦微微一笑,看了一眼旁边的盛玉妆,转头又看向众人,声音清淡温和,“岳父大人言重了,玉妆品性柔善,能娶她为妻,是我之幸,往后我自会护她周全,尽心相待,日后我们夫妻若有不美之处,小婿还需多仰仗岳父的提点。”说罢顺势松开了牵着她的手。

    盛子衡被这段得体又不失恭维的话哄得心花怒放,朗声笑道,“那是,那是,外面风大,快随我入府落座,今日咱们定要好好痛饮几杯。”

    男人的掌心宽厚温热,顺着掌纹一寸一寸地熨烫至了她的指尖,盛玉妆藏在衣袖中的手指微微蜷缩,目光抬向眼前列队而立的盛家众人,略微怔忪。

    三日未见家人,盛玉妆的心情有些复杂。

    虽然才过去了三日,然而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她已从女郎摇身一变成为了新婚妇人,心境自然也变的不一样了。

    今后想要自由地出入盛府,想来是不太可能了。

    这么想着,盛玉妆有些不舍地看着盛家众人,美眸中漾起点点酸楚。

    落在众人眼中,陆禀谦和盛玉妆两人郎才女貌,举止亲密,宛若画中的神仙眷侣活了过来,更何况盛玉妆立在曦光之中,美眸隐隐含泪,似有万千缥缈愁绪,盛家上下饶是见惯了她的风姿,见此仍是不由看得失神,各怀心思暂且不提。

    回到盛府之后,盛玉妆先去拜见了盛老夫人。

    阔别三日,盛老夫人心里提心吊胆的,如今再见盛玉妆,心里的担忧终于落了地:只见她的面庞白里透粉,气色极好,身段窈窕曼妙,不似消瘦之相,可见在陆家过的一切都好。

    盛老夫人这才放了心,一个劲地握着盛玉妆的手,慈爱的眼睛里噙着湿润,一个劲地问盛玉妆在陆家过的好不好,见到的人对她的态度怎么样,以及陆禀谦对她如何如何。

    盛玉妆一一回答,说一切都好,陆家的人对她很是宽和,陆禀谦也待她很好,让祖母不必担心。

    只有一事,她咬着唇,犹犹豫豫,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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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她年幼丧母,与过继的嫡母温婷关系虽然看上去还好,但始终是隔着一层,有些小女孩家的事情又不好与父亲说,这么多年来,只有祖母这里是她最推心置腹的地方。

    有些心中的烦恼事,她只愿意与祖母讲。

    “什么?!”

    得知她和陆禀谦至今尚未圆房,盛老夫人大感意外,“那陆家上下,可曾有过闲话?”

    “倒是不曾。”

    盛玉妆只说没有。按理说新婚之夜,男女之事上都会有专门的人验红,长辈也会细细过问,但是陆禀谦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竟是撤去了这些流程,瞒住了陆家上下。

    起初她也心有戚戚,可是这几天来陆家始终风平浪静,什么事也没有的样子,也就慢慢松下心来。

    得知陆禀谦与她定下的君子约定,盛老夫人沉默了许久,才道,“这位姑爷,倒是个宽和体恤之人。”

    盛玉妆珉唇不语,想起他的那句“有我在,必不会让你受了委屈”,心头不由再次一怔,目光不受控制地望向窗外,遥遥落向春晖亭的方向。

    不知陆禀谦此刻,正在与父亲聊什么呢?

    “玉儿,你心里作何打算?”盛老夫人沉吟了片刻,摇了摇头,带着几分不赞同,“论情理,他这般护着你本无可厚非,但你既然已经嫁了过去,为人中馈、夫妻敦伦乃是天经地义,他是顾全你的颜面才说了这番话,可你若当真心安理得,于情理之上终究不妥,玉儿,你心里究竟是作何打算的?玉儿?玉儿?”

    连唤了两声,盛玉妆才被唤回神思,有些心虚,耳尖悄然泛起一层薄红,“祖母,您刚才说的什么?孙女方才……未曾听真切。”

    “好端端的,你在发什么呆?”盛老夫人也没有深究,眉头微蹙,“我是在问你,你自己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盛玉妆一怔,耳尖更红了,不知如何回答,“我……”

    “不管再怎么样,你们两个都已是正经夫妻,哪有一直不同房的道理?这样下去可不是长久之计。”

    盛玉妆明白祖母是一心为了她好,沉默了许久,咬了咬唇,终是将心里的话吐露了出来,“……祖母,我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