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被迫嫁给清冷权臣后 > 6. 第 6 章
    “姑爷回来了。”

    守在门口的润春雪梅替陆禀谦开了门,同样也用声音提醒了还在怔忪之中的盛玉妆。

    陆禀谦站在门口,手放在门框上,淡淡朝屋里扫去,看了一眼坐在床上怔怔看着他的盛玉妆。

    听他的脚步声,他似乎是喝了不少,可是见他的面容,脸色并无酒醉之后的晕红,依旧清俊白皙。

    “你们都下去吧。”

    他盯着盛玉妆,吩咐道。

    润春、雪梅领命下去。

    临走之前,两人不放心地看了盛玉妆一眼。

    陆禀谦随后走了进来。

    盛玉妆坐在床上没有动,心慢慢提了起来。

    脚步声更近、愈近。

    她听到了沉稳清晰的脚步声,伴随着男人身上若有若无的酒气,藏在袖中的手渐渐捏紧。

    有那么一刻,她觉得自己像是落入了陷阱里的幼兽。之前她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

    她想逃,想要离开。

    可是来不及了,陆禀谦已经停在了她的面前。

    盛玉妆整个人倏然绷紧。

    红彤彤的盖头下,映出一个轮廓模糊的影子。高大、修长。

    那是她的新婚夫君。

    她屏住呼吸,默默深吸了一口气,下一刻眼前突然光亮大盛,盖头已经被他掀了起来。

    盛玉妆眯了眯眼,适应着略有些刺眼的光线,重新睁大双眼,慌乱且茫然地看着眼前人。

    美人一袭大红嫁衣,眉目婀娜如画,肌肤欺霜赛雪,娇生两靥,羽睫微颤,目似秋水,暗藏华光,美的倾国倾城。

    陆禀谦双脚定在床前,盯着她看了好一会。

    想起酒席上众人对他的艳羡和恭维,又看着此刻如花似玉正在等着他的娇妻,他默默看着她,前一阵子的郁结之情,早已烟消云散。

    男人并不说话,盯着她的视线灼灼,藏着暗涌,在大红烛光下明灭不定。

    盛玉妆被看的心里发虚,眸光承受不住地移开。

    今夜之前,她只见过陆禀谦两次,眼前人两次带给她的印象都难以捉摸,并不能轻易让人看透。

    此刻他这样不说话,只盯着自己幽幽地看,盛玉妆心中愈加忐忑,不知道他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她想打断这种局面,仓促之下站起身来,怯声道,“我……我替夫君更衣。”

    说完这句话,她一愣,玉面悄悄爬上绯红。

    她明明并不喜这门盲婚哑嫁。

    却没想到有一天,夫君两个字竟然被她叫的如此顺口。

    这声夫君,同样令陆禀谦愣住。

    他微微一笑,“不急。”

    “等了这许久,你饿不饿?”

    声音温和低磁,令人听了心中莫名觉得安心。

    盛玉妆摇了摇头,“……我不饿。”

    刚说完,肚子便不争气地响了起来。

    她一愣,低下头去,小脸愈加绯红,只觉得有生之年从未如此尴尬过。

    头顶又传来陆禀谦淡淡的一声轻笑。

    他单手扣了扣旁边的龙凤喜桌,不轻不重地对外面唤道,“来人。”

    话音刚落,便有丫鬟在门口小声问道,“公子有何吩咐?”

    “我饿了,备食。”

    半柱香时间,丫鬟们端来了热腾腾的汤饭。

    是现煮的羊肉馎饦,片的薄薄的大片羊肉,加上劲道爽滑的面条,上面再缀着一层碧绿晶莹的葱丝,看上去令人食指大动,另外还配了几样点心,样子瞧着都十分精致可口。

    纵使盛玉妆再逞强嘴硬,也看饿了。

    她不推辞了,坐在桌前,拿起了筷子。

    陆禀谦也坐了下来。

    一整天基本上都怎么好好吃饭,盛玉妆是真的很饿了。

    但是她再饿,也保持着大家闺秀的风范,顾虑到旁边有人在,她小口小口吃着面,绾了绾鬓边的碎发,斯斯文文。

    新娘子在洞房花烛夜传唤吃食,说出去都不是十分得体。

    陆禀谦刚才的传唤,只说是他饿了,而不是她,倒是免去了她的一些不便。

    盛玉妆慢慢吃着,默默感叹他似乎是一个细心周到的人。

    转念又一想,她与他又不是奔着恩爱夫妻去的,两个人就是做做样子而已,她又何必在他面前端着。

    属实是没有必要。

    不过虽这么想,骨子里的大家修养不是说丢就丢的,她仍旧慢慢吃着,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

    她的心理活动十分丰富,而陆禀谦则是静静地坐在她对面,看着她吃。

    盛玉妆吃了小半碗面,停了筷子。

    “吃饱了吗?”陆禀谦适时开口道。

    盛玉妆点了点头。

    很奇怪,他的模样确实当得起丰神俊秀,说话的腔调也是不疾不徐,但是不知为何,总给盛玉妆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感觉。

    此刻他就坐在她对面,没说几句话,却带给了她很强的存在感,她不想关注他都难。

    “你不吃一点吗?”她试探问道。

    陆禀谦摇了摇头,“我不饿。”

    “不早了,明日还要早起,早些歇了吧。”

    说完之后,他眼尾轻轻一动,划向她。

    收到这个眼神,盛玉妆心中一跳,站了起来。

    “我……”她心中慌乱,声音越来越小,脸渐渐又红了,“我为夫君更衣。”

    陆禀谦站起身,配合地朝她缓缓伸出双臂。

    他身量极高,坐着的时候还好,一站起来,扑面而来的压迫感随之而来,将盛玉妆整个笼罩。

    周身都是他清冽的酒气,盛玉妆咬了咬唇,佯装面不改色地伸出纤纤玉手,将陆禀谦身上的婚服一件件除去。

    第一次与男人近距离独处,还是在夜里,她按照教习嬷嬷的指示,已经尽力做到了尽善尽美,微微颤抖的手指却还是暴露了她的慌乱。

    做这些的时候,鬼使神差的,盛玉妆又想起了杜明月带给她的春宫册子。

    里面令人面红耳赤的一幅幅画面,此刻就像是水壶里沸腾的泡泡,争先恐后在脑海中冒了出来。

    纠缠的画面,扑鼻的酒气,陌生的男性味道……盛玉妆心乱了。

    她心乱如麻,手上动作也愈发不利索,玉指卡在了他的腰带上,不小心打了个死结,怎么也解不开了。

    她愈发慌乱,连忙弯下腰,一点点解下他的坠玉腰带,又不小心踩到了衣角,下一刻就要跌倒。

    一只大手伸了过来,扶稳她仓皇的身子,顺势揽住了盈盈不堪一握的腰肢。

    “没事吧?”他关切问道。

    盛玉妆稳住身形,一时间忽略了那只握在自己腰间的大手,红着脸道,“我没事。”

    “……谢谢。”

    温热的温度从手背传来,他的手包住了她的手。

    陆禀谦顺着她的动作,颇有耐心地牵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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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着她,慢慢将腰带上的死结解了出来。

    他的手跟下喜轿牵着她时一样温热,又似乎是多了酒精的作用,变得更加热了。

    盛玉妆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手被他包在手里,一股强烈的不适感从内心传来。

    从小到大,她接触过的男人都屈指可数,就连与段崇文,两人也发于情止于礼,从没有一丝逾矩。

    若说下了喜轿后的牵手,那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她不好拂了他的面子,这才并不抗拒,可是如今只她们两人,如此举止,实在是令她……无所适从。

    盛玉妆不知所措,另一只手在袖中悄悄攥紧了,下意识想要推开他。

    似乎感受到她的意图,他顺势松开了她。

    腰带终于解开,陆禀谦随意一抽,将之扔在身后的木桁上。

    他开始自己动手解起中衣。

    盛玉妆像是入定了一般一动不动,全程低着头,不敢看他。

    那只被他握过的手,悄悄地蜷缩起了手指,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异样的酥麻。

    随着他的动作,一件件衣裳从他的指尖落下,落在盛玉妆的眼底,五彩斑斓,沾染着酒气,令人微微眩晕。

    直到只剩下一件月白色的中衣,陆禀谦停了动作。

    他朝她走近一步。

    盛玉妆像是一只警觉受惊的兔子,立刻朝后退了一步。

    然而男人的步子大,比她更快地伸手,就在盛玉妆要躲开之际,他已经抬手摘下了她头顶沉重的凤冠霞帔。

    环佩金银交错,发出清脆的琳琅之声,在寂静暧昧的夜里格外动听。

    陆禀谦顺势低身,吻了吻她的脸。

    盛玉妆猛地顿住。

    “一直戴着这个,不累吗?”

    这个吻轻若无物,陆禀谦神色自然地直起身,手里拿着沉重的凤冠,淡淡道,“好了,去洗漱吧。”

    盛玉妆浑浑噩噩,整个人如同提线木偶,还真就听了他的话,转身去了隔壁的净房。

    氤氲的水汽里,她静静站了好一会,怔怔摸了摸自己的脸。

    玉白的脸上,陆禀谦在这里留下了属于他的气息,如同印上了一个属于他的烙印,带着挥之不去的温度。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到了现在,盛玉妆的脸才后知后觉地烫了起来。

    她心中乱如麻,由着丫鬟卸发、净面,既希望时间永远停止在此,又深知该来的终究躲不掉,就算是再想磨磨蹭蹭,最终还是出了净房,回到了寝室。

    也许是她磨蹭的时间够久,陆禀谦已经拿起了一本书看,暧昧暖红的烛光下,男人坐在床前,侧脸温润如玉,月白色的中衣将他整个人衬得格外清雅落拓。

    听到她进来的声音,他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随即放下书本,起身,也去了隔壁的耳房洗漱。

    哗啦的水声响着,盛玉妆躺在丫鬟们收拾好的喜红被褥里,心中缭乱。

    刚才的吻,是一个暗示吗?

    等他出来后……应该,就要做那事了吧?

    她捏紧手心,闭上了眼睛。

    陆禀谦并没有给她太多心理准备的时间,很快水声就停止了,片刻后,他从净房回来了。

    盛玉妆僵在床上,简直一动不敢动。

    他的脚步声愈来愈近,径直走到了床边,被褥凹陷了一下,是他坐了下来。

    他掀起被褥,躺了进去。

    盛玉妆整个人的呼吸都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