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被兔始乱终弃后 > 3. 第 3 章
    白若繁鱼跃而起,趁着书生还在发愣,将他整个人一把拽了下来。

    她看着弱质纤纤,手上力气却大得惊人,顾岐拧不过她,跌在床边,侧过脸躲开她的再一个吻。

    就算这样,脸颊还是会避无可避地贴在一起,白若繁觉得自己的温度稍微高一些,倒像是抱了个降温的冰鉴。

    她双臂环着书生的脖颈,用力全身解数放软声音,柔柔道:“恩公,我好害怕呀,你陪陪我。”

    屋中仅有的光照来自桌上的油盏,此刻火光微晃,在地上拖出一双纠缠的影子,暧昧不明。

    顾岐闭了闭眼,怀疑自己今日午休醒来的方式不对。

    这种情况怎么也不能算是萍水相逢、过眼云烟了,他怎么从来没见过她呢?

    近在咫尺的白若繁翘着唇,笑得像偷腥的猫,一副小兔得志的模样。

    她的思绪已经飞到吃完这个该死的道貌岸然坏书生,自己伤口恢复找到姐姐的未来了。

    果然天无绝兔之路,现在这个姿势才是正确的就餐仪式!

    小兔妖用力把自己塞到眼前人僵硬的怀抱中,在他颈部的肌肤上啃了两下。

    可惜她没怎么闻到肉香,只有淡淡的皂角气味,萦绕着整个怀抱,让他显得像是清淡的素食。

    就是不知道他能抵多少精气呢?

    白若繁歪歪脑袋,伸手摸了摸他胸膛,之前在门口就已经动手动脚过了,现在再上手也是熟能生巧。

    嗯,好像绷得更紧了,但意外地结实,不像天天坐在案旁做文章的文弱书生。

    她想到屋中堪称清贫的布置,心说他可能需要自己挑水挑货,上山下山的,也够喝一壶了,体格好些似乎也正常。

    白若繁如此想着觉得有理,指尖点了点,随意道:“好像小石子。”

    顾岐差点把自己的舌尖咬断:“姑娘自重!”

    白若繁才不理会他,跟身负重伤比起来,这些都不值一提。

    况且妖精并没有什么忠贞的概念,抓到想吃的就吃了,只要能让对方反抗无效即是胜利。

    只不过刚成年离开姐姐的小兔有些生涩,对接下来该怎么做尚且不熟练。

    她只见过蛇妖姐姐吃嘴唇呢,别的还没教到呀。

    白若繁开始动手扒拉碍事的衣物,单手下滑去找腰间的束带。

    不管怎么说,先拆开外面的总没错。

    “我们才见过一面,不能——”

    顾岐还在她头顶上叽里咕噜不知道说什么,白若繁嫌他吵,抬头找到开合的唇,张口咬住他下边的唇瓣。

    她听见深深的吸气声,但烦人的吵闹总算停住了,被堵得严丝合缝。

    顾岐本人被她藤蔓一样用手脚缠住,动也不敢动,生怕一个不小心把她弄疼了又要哭。

    她身上的包扎药物可是自己用了半个月的早课交换来的,不能功亏一篑,得换个方式阻止她……

    很好很好,完全没有用力反抗呀,这个书生真不够烈。

    白若繁当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她一边想着顾岐是不是所谓的欲擒故纵,一边努力地与他的衣带斗智斗勇。

    这人本来都要睡觉了,也不知道系得这么紧做甚。

    白若繁憋气,跟她呼吸相亲的顾岐也跟着憋气。

    她后背的伤口隐隐有裂开的征兆,细细密密的像针扎,让本来就头疼的白若繁更加难受。

    真是的!人就不该穿衣服!

    “啪”,她一把拽断了手里的带子,徒留脆弱的断口在灯下悠悠晃荡。

    白若繁呜咽着甩甩脑袋,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刚刚是不是还有什么和断裂的声音一起响了?

    “嘶。”

    顾岐垂眼看看自己两只手腕上未散的挠痕,等待被狠狠咬了一口的劲儿过去。

    手腕上是白日被兔子咬的,胸前是晚上被她咬的。

    更加糟糕的是,他点穴的时机不太巧,她扒开衣服急急忙忙啃上来还没来得及收牙,一圈牙印都是湿漉漉的。

    被点了穴的白若繁栽在他怀里,只有眼睛还在滴溜溜地转,看起来相当不服。

    “说了乱动会受伤。”顾岐无奈,话语间依旧没有被捕猎的自觉,“先睡一觉不好么?”

    ***

    第二天早上醒来,油灯已经烧到尽头,房间内隐约存着一丝焦味。

    顾岐昨晚与白若繁僵持了一会儿,好不容易等人又睡着了,因为担心再吵醒她,没有再起身,也就没有去吹熄灯火。

    这对住在深山的穷书生来说,实在是一种奢侈。

    顾岐睁开眼又闭上,屋内一片薄纱也似朦胧的青光,按照阳光倾照的角度,现在还不到起床准备的时候。

    白若繁歪在他身旁,睡得不错。

    小兔梦中翻了个身,怀中似乎有软硬适中的抱肚,跟以前在窝里睡草堆似的,暖乎乎很催眠。

    不对不对,她不是在找姐姐吗?

    白若繁噌的一下醒了。

    身旁是紧闭双眼的书生,脸色发白,姿势很别扭。

    顾岐与她头靠着头,但腿搁在床沿险险没掉下,要不是被她抓得死死的,一定早就滚到床下去了。

    白若繁反应了半晌,努力回忆昨日的兵荒马乱。

    她记得自己只吃了一下嘴巴呀,不至于这样就死掉了吧。

    小兔妖颤颤巍巍地试探对方的鼻息,居然真没有呼吸起伏,一片死寂,就连最轻微的波动都没有。

    白若繁瞳孔晃了晃,难以置信。

    这个人,怎么这么虚!亲一下就嘎嘣没了吗?

    她在书生散开的衣襟里四处乱摸,甚至把耳朵贴到胸口上,试图找到任何跳动的证明。

    温热的,至少没死太久。

    有谁的指尖轻轻揪了一下她的耳垂。

    “哇!”白若繁大喊一声,捂着耳朵,蹦出去双脚落地,居然就这么站稳了,连趔趄都不带趔趄的。

    顾岐叹为观止。

    该说不愧是经过了一夜的休整,本来就活蹦乱跳,现在更皮实了。

    被抓包了的白若繁难得心虚,眼神默默飘到旁边去,落在一旁的青灰色陶罐上。

    “早,早上好啊。”

    也不知道昨天到底是怎么了,煮熟的鸭子到嘴边,她居然能睡着。

    但她也能感受到背后伤势的好转,伤口被处理后再也不会扯着痛了。

    怎么说这个书生也算是救了她,白若繁心情复杂。

    他对小兔很坏,但是对化作人形的白若繁,不说仁至义尽,也算温和有礼。

    她又不是什么很坏的兔,正在天人交战……要不然,蹭完药膏就跑路吧?

    “小繁姑娘昨晚伤太重了,似乎是撞到了哪里才晕过去的。”顾岐给她解释,起身颇有些狼狈地整理自己的衣着。

    他并没有指出眼前的“柔弱女子”昨晚大发神威的事迹,只是让她在屋里休息,等自己回来。

    “我知道你的意思。”顾岐咳了几声,到底有些难以启齿,“不过此事要讲你情我愿,或许只是一时冲动,希望小繁姑娘好好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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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

    “……你要赶我走吗?”白若繁一边纠结,一边亦步亦趋地跟着顾岐在屋里转来转去,从屏风后的梳洗架跟到桌前,再从桌前跟到竹柜旁,最后扒着门框不松手。

    艰难换洗结束的顾岐看了她一眼,忍住没有伸手把她头顶翘起来的毛压下去:“不会赶你走,等你伤好了再说。”

    等到放出去不会到处想着吸人精气为止。

    顾岐不着边际地想,自己未免太热心了,也许是被选中之后的后遗症。

    白若繁把心放回了肚子里,小鸡啄米一样点点头。

    顾岐没有食言,给她找了一身靛蓝的直裰,说要给白若繁换上。

    她身上原本的鹅黄襦裙已经破破烂烂,不换是无法见人的。

    换衣的过程他不敢睁眼,让白若繁自己处理,不行再喊他。

    小兔听到这个来劲了,换到一半就哼哼唧唧,被早有准备的书生一口拒绝。

    “这个我真的不会呀!”

    顾岐意识到温香软玉扑到怀里,下意识张开手把她拎了起来,也顾不得什么非礼勿视。

    让他惊讶的是白若繁居然真的穿好了,虽然领口半点儿没整理,袖子也卷在里边,露出许多白皙的颜色,十分刺眼。

    顾岐屏住呼吸,一鼓作气把衣襟拉上,多出的衣角别起来,包得严严实实。

    这身直裰是他前年刚来时穿的,这两年身量还有抽条,现在嫌小,已经有些日子没用,压在柜里许久了。

    被他圈起来绕来绕去的小兔乖巧得令人生疑,本来顾岐已经做好了被兔突然袭击的准备,结果一直到衣裳穿完,她甚至都没有出手揽过一次自己的腰。

    飞扑一次就算完了吗……?

    居然有点不习惯。

    白若繁穿着不合身的衣服,目送顾岐离开小屋前往昨日热闹的书院正堂。

    小兔当然不会在这个冷冷清清的小屋枯坐一整天,就算她大发善心也一样。

    她已经准备好了,早中晚各去厨房巡逻一趟。

    白若繁环视四周,看了一眼桌上的字纸,也没什么兴趣。

    不过他是不是忘记了带学生的课业啦?

    白若繁抓起桌边的那沓纸,急忙追出去想要把人喊回来。

    顾岐不知为何走得飞快,两下就没有影儿了,白若繁挠挠脸,反正他忘了自己会记得回来拿的吧。

    她攥着纸慢吞吞往屋里走,路上遇见了正在晨起背诵的章顺。

    对方背着手,抑扬顿挫地背,白若繁听了两句没有听懂,反而有点犯困。

    怪不得他闭着眼睛在念叨呢,说不定偷摸睡了有一会儿。

    白若繁近距离看了看章顺尚未蓄须的脸,意识到昨天从厨房端出来粽子的瘦高男人并不是章顺,也不是顾岐。

    难道仰山书院还有专门的厨子吗?

    白若繁有些苦恼,这样的话,偷吃东西就变得更加困难了。

    要不要跟他们打个招呼,混个脸熟,从而光明正大地吃饭呢?

    顾岐走之前没说不能跟别人见面,就算说了,小兔也不会乖乖遵守的。

    于是她踢了踢脚下的石头,成功让章顺从梦游一般的朗诵中回神。

    他刚闭嘴回到现实,就见着一位美得不似凡人的妙龄女子,正对他笑。她眼如秋水,让人挪不开目光,根本注意不到那身不伦不类的着装。

    完了完了,不会是熬夜读书早起读书,熬到灵魂出窍白日做梦了罢?!

    “你屋子里有吃的吗?”白若繁笑眯眯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