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节是英语课,上课途中,玉怀鸟心底一直萦绕着一件悬而未决的心事,莫名觉得心神不宁,猛然想起之前和别人约定好的事情。
和谁约定好的呢?—————林子衿!!!他猛的一惊。
下午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响起,玉怀鸟立刻起身冲出教室,直到走到蓝桉家的小区。
这个小区设施老旧,甚至连门口的保安亭都没有保安守着。
他按照之前约定的地点来回寻找,始终没能看到林子衿的身影,心头一点点沉下去,失落席卷而来。
就在他准备放弃的时候,拐角处忽然传来一阵孩童压抑的啜泣声:“呜呜……哥哥,我找不到哥哥了……”
玉怀鸟循着哭声快步走过去,中途听到一道格外熟悉的清冷嗓音,心头一颤,瞬间辨认出说话的人正是蓝桉。
他顺着声音的方向转过拐角,眼前的一幕映入眼帘:蓝桉甚至挺拔站在原地,他的脚边,正蹲着一个哭的满脸通红的小男孩。
蓝桉面色冷淡,眉眼没有半分柔和,周身气场疏离,看起来并不擅长安抚哭闹的小孩。
“他怎么了?”玉怀鸟上前,看着哭得止不住的小孩,小声询问蓝桉,猜测孩子大概是和家人走散了。
“找不到哥哥了。”蓝桉声音平淡,简单说明了情况。
玉怀鸟因“哥哥”两字莫名耳热,虽然知道不是叫他哥哥,但耳朵还是红了。
蓝桉并没有观察到他的异样。
小男孩抬起挂着泪珠的脸,看向玉怀鸟,抽噎子开口:“大哥哥,我找不到我哥哥了,你可以帮我找找吗?”
玉怀鸟开口询问小男孩的哥哥叫什么名字,却给出了一个让他惊讶的名字“林子衿”。
知道是谁之后就好找了,他和蓝桉俩人并没有选择分头找,而是选择了一起去找。
俩人寻找了约十几分钟之后在小区的边缘找到了林子衿。
确认了孩子的安全之后,玉怀鸟和蓝桉打算陪着两个小朋友到小区门口之后再各回各家。
“不好意思,先说好的约定我忘掉了,白白浪费你的时间。”玉怀鸟诚恳的道歉。
“没关系,不用放在心上。”
听到林子衿不介意之后,玉怀鸟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哎,你弟弟叫什么名字?”一颗心落回肚子之后,他又开始问“走失孩童”童的名字。
“他叫林行舟,不过他可不是我弟弟!”玉怀鸟只能无奈一笑。
几人已经走到小区门口,林子衿抬手和玉怀鸟道别。
“接下来几个月我要外出参加学科竞赛,很长一段时间不会回来了。”
“一路顺风,再见。”
“再见!”
玉怀鸟和蓝桉并肩站在路边,目送林子衿、林行舟“兄弟”二人的身影渐渐走远,直至消失不见。
目送二人离开后,玉怀鸟转身准备回家,刚迈出一步,手腕就被蓝桉抓住了。
“你为什么要走这边回家?”
玉怀鸟居住的小区距离蓝桉所在的小区很近,如果选择大路绕行会多出很多路程,蓝桉居住的小区安保薄弱、门禁松散,人流量杂乱,走这条是最便捷安全的路线。
“图方便而已。”玉怀鸟简单作答,挣脱开对方的手,径直朝着自家的小区走去。
蓝桉独自站在晚风里,如同一颗被夜色抛下的孤星,静静伫立原地,一直望到玉怀鸟的身影在街巷尽头逐渐模糊,彻底消失在视野之中,才慢慢收回目光,转身离开了这里。
玉怀鸟回到家中,浑身疲惫,进厕所随便冲了几下就径直一头栽倒在床上,没有力气吃晚饭,没过多久,便昏昏沉沉的陷入了熟睡。
清晨6:30,天边才晕染开一缕极淡的鱼肚白,清晨的薄雾裹挟着闷沉的湿气,厚厚覆住整条通往学校的街道,连风都凝滞得不肯流动半分。
玉怀鸟简单梳洗过后,端起刚从楼下买的早餐,一手拎着书包,沿着人行道缓步往前走。他走到学校时,还很早,距离正式早读还有四十多分钟,要是换作平时他现在还没有起床,但是今天他冥冥之中感到不安,起的比平时早的多。
距离早读打铃仅剩三分钟,教学楼里几乎坐满了大半学生,蓝桉才步履仓促地冲进教室。
他今天早上便感觉自己身体不太舒服,起来时也发现比平时起的晚的许多,如果换作平时自己应该是六点半就已经到教室了。
他们班的学生都不自觉,早读如果老师不来他们一般都不会读,而恰好今天的早读就没有老师来上早读。
三十分钟的早读课安静只剩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全班同学都埋着头刷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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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诵知识点。
刚上早读课几分钟,玉怀鸟就查觉到蓝桉身边的气场不对,好像在压抑些什么一般。指尖微微蜷缩,心底掠过一丝不安,想开口询问蓝桉却又不知如何开口,只能静静坐在座位上,整整一节早读,自始自终没有开口,甚至连余光都未曾交汇。
八点整,校园广播准时响起晨间做操的舒缓乐曲,各班依照顺序排队。
所有人在操场列队立定片刻,没过多久音响发出跑操铃声,学生们如同一群群蚂蚁般向前奔跑,不一会,就分出了好几个“整齐的列队”。
跑着跑着玉怀鸟发现了不对,如果按平时跑操的时候蓝桉现在应该在班级队伍中间才对,现在已经跑了两圈却没有看见他的踪影,他合理怀疑蓝桉这是偷懒了。
为什么玉怀鸟能够那么准确得知蓝桉跑操的位置呢,那当然是他从开学到现在一直都跑在班级队伍的最后面,所以在后面看他们跑了那么久早就对他们跑操时跑的是哪个地方了如指掌,以至于蓝桉不见了都怀疑他是偷懒了。
跑完操后,所有人在操场列队立定。
在校领导在升旗台上讲话时,玉怀鸟正因跑操而导致脑子现在晕晕的,根本没听见校领导在说些什么,只觉校领导说完某句时周围的同学非常激动。
没过多久,在快要宣布结束的时候,教学楼向操场这边传来了一股淡淡的木质气息。
距教学楼最近的班级不断的发出声响,是omega因顶级alpha的信息素被引导的发情了。
这时操场的学生才明白过来自己刚刚闻到的木质气息是alpha的信息素。
这时操场上有学生叫:“教学楼有alpha易感期了。”
顿时学生们乱成一团,而此时还有一些alpha和omega受不了顶级alpha的影响进入发情期和使用信息素压制,不过普通alpha的信息素是不能够和顶级alpha的信息素做比较的。
现在除了Beta没有太大的影响之外,其他人现在已经快要受不了alpha信息素的影响了。
广播刚好在此时响起:“全都远离教学楼,不要扎堆,现在正有顶级alpha近入易感期。”
慌乱奔走的人群里,有同学不慎撞到玉怀鸟肩头,他踉跄着晃了半步,扶着墙壁才勉强站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