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香江神婆三岁半[七零] > 13. 第 13 章
    蚕房女人的死,公安特派员是以自杀结案的。

    然而知道内情的人,都不太相信这个结果。

    一来,那女人正值青春年华,“自杀”之前没有任何的迹象表明她的生活遇到了无法承受的挫折和磨难;二来,那女人是家里的老来女,父母对她格外宠溺,她也很孝顺,她没有理由抛弃年迈的父母,让他们白发人送黑发人。

    那就只能从她“自杀”前后接触的人来调查。

    最有嫌疑的其实就是王秀英跟黎伟杰,可是女人失踪的那晚,两口子都在老丈人家里,还有生产队的其他人员作证。

    所以这事,最后只能定性为自杀——一个爱上了已婚男人的痴情女人,爱而不得,自我了断。

    为此,女人的妈妈揣了一瓶农药,来黎家寻死。

    老黎为了护短,偷偷借了二百块钱的外债,总算是把事情压了下去。

    等到半年后债主上门要钱的时候,丁宁才知道他干的好事。

    丁宁气恼老黎先斩后奏,说什么也不肯帮忙还债,老黎只得利用农闲的时间,走街串巷地给人家修锅、磨剪子……

    愚公移山一般,慢慢的还,还到现在还差七十多呢。

    丁宁原以为,黎伟杰两口子捅了这么大的篓子,总该消停点,可惜,她还是低估了王秀英的无耻程度。

    这个歹毒的女人,居然帮着外人陷害她的女儿,丁宁实在是忍无可忍。

    她的怀疑,她的不满,在今晚彻底爆发。

    可惜,她没有证据。

    所以别看王秀英脸色惨白、心虚冒汗,却还是厚着脸皮否认道:“妈,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怀孕了,不舒服。我先去休息了。”

    黎伟杰赶紧起身扶着她,两口子就这么装起了傻,全都不接分家的话茬。

    丁宁看着他们的背影,冷笑着提醒一旁默不作声的老黎:“我没开玩笑,明天开始,你搬到西边院子跟老大一家住去,俊杰跟谷雨他们搬来东边院子跟我住。”

    老黎不高兴了,他这老伴儿真是脾气太臭了,无凭无据地就怀疑大儿媳妇,还闹分家,把他这个一家之主当什么了?

    他也有笔账要跟丁宁算算:“他娘,我今天遇到石头了,他跟我说你去他家借钱了?”

    “没错。”丁宁一人做事一人当,冷笑道,“怎么,你想让小荷跟棠棠身无分文地离开?”

    “他娘,你别跟我装糊涂。”老黎看了眼还在吃饭的孩子们,起身道,“你跟我来,我有话说。”

    丁宁没有理他,径直坐下开始吃饭。

    老黎脸上火辣辣的,走过来摁着她的肩膀:“说完再吃。”

    丁宁不想当着孩子们的面吵,起身去了房间里面。

    老黎打开收音机,调好频道,把声音放大,掩盖老两口的谈话内容。

    他显然有点不高兴,质问道:“他娘,小荷不是咱的孩子,你这么掏心掏肺的,还把她送去大姨姐那边,你就不怕她们母女相认?到时候你竹篮打水一场空,白白给别人做嫁衣裳。”

    丁宁笑了,她就知道,这个老货翻来覆去只会说这些屁话。

    她冷笑道:“小荷再怎么也是我姐的孩子,而且我也没有瞒着你,你呢?说你哥哥牺牲前留下一个遗腹子,让我帮忙当自己儿子养。我倒是信你了,结果呢?原来是你在外头跟别的女人搞出来的野种啊!这些年我看在另外三个孩子的份上没跟你计较,你别给脸不要脸!真把我惹急了,我就让你的野种儿子找他自己的妈去!”

    老黎显然也习惯了丁宁翻旧账,脸皮厚似城墙:“那都是我年少无知,上了外面女人的当。再说了,你要养小荷,我说半个不字了吗?这些年我对四个孩子不都是一视同仁?你还要我怎么样?”

    丁宁不禁冷笑:“你还有脸拿小荷跟你的野种儿子做比较?我敢保证小荷一定是我姐的孩子,一定是我的亲外甥女;你敢保证你那野种儿子就是你的种吗?”

    老黎不说话了,他没法保证,因为那女人远不止他一个男人。

    只是算算日子,应该是他播的种,所以他便用自己牺牲的哥哥当幌子。

    不过就算真的不是他的种,他也不会承认的,这会伤害他作为一个男人的尊严。

    当即嘴硬道:“我自己的种我能不知道?伟杰这孩子的眼睛鼻子和嘴,哪一点不像我?”

    丁宁冷笑着一把将他搡开:“你非要睁眼说瞎话,我也没办法。姑奶奶对你仁至义尽了!从今往后,咱们分家各过各的。你去修锅补贴他们,我去接生补贴我的儿女,互不干涉!还有,小荷的身世不准说出去!否则别怪我跟你不客气!”

    老黎憋屈死了,作为名义上的一家之主,大事小事他说了都不算。

    他咽不下这口气,只能挖苦丁宁:“呦,这世上还有你丁队长害怕的事啊,不就是姐姐跟了国民党军官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丁宁没想到他连这种话都说得出口,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子,威胁道:“我警告你,我姐跟你不一样,她跟她前夫是正经结婚生的孩子,不像你,在外面乱搞,管不住自己的二两肉就算了,还装什么兄弟托孤,真让我恶心,呸!”

    老黎气死了,依旧嘴硬:“不管怎么说,我哥是八路,是为了这个国家牺牲的英雄,不像你姐,嫁了个没用的男人,抛妻弃女,灰溜溜的躲到海岛去,真可悲啊,哈哈哈哈!”

    丁宁不惯着他,直接一巴掌呼了上去。

    老黎不敢置信地捂着自己的脸颊:“你打我?”

    “不要脸的脏东西,你骗我养野种就算了,还羞辱我姐?真让我恶心!”丁宁一把揪住他的领子,威胁道,“我警告你,你那野种的亲妈可是个老鸨,年轻的时候卖自己,年纪大了卖别人,抓起来枪毙一万回都算便宜她了!你要是不想让你的野种儿子永远抬不起头,就给我闭嘴!”

    老黎不说话了。

    那段不光彩的经历,让他确实只能在丁宁面前夹着尾巴做人。

    不过,就算丁宁再生气也没用,等她发现真相的时候,她已经生下了一双儿女,木已成舟,无法回头。

    毕竟在农村,离婚是件很丢人的事情。

    而且,就算她真的想离,他也可以抖出她姐姐姐夫的事情,逼得黎晚荷无法立足。

    到时候鱼死网破,谁也别想好过。

    所以这些年,两个人只能绑在一条船上,再吵再闹也得捏着鼻子往前过。

    他掰开了丁宁的手,妥协道:“行,你为小荷借的钱你自己还,今后我们各过各的,谁也别眼馋谁!”

    “求之不得!”丁宁直接搡开了这个男人,头也不回地出去了。

    第二天中午吃饭的时候,她从地里回来,赶紧把生产队长和村里的老人们请过来做了见证,写了分家协议,顺便把两个儿子的户口也分开了。

    黎伟杰黑着脸,心里很不是滋味。

    当着生产队长的面,他开始胡搅蛮缠:“妈,我爸虽说也是个手艺人,可他不是每天都能修锅的,你就不一样了,只要你想,你天天都能去别的村里接生。这么算来,你在农闲时候的收入比我爸高多了。现在你要跟俊杰两口子过,这对我和秀英不公平吧?”

    丁宁懒得搭理他,给了老黎一个眼神,让他自己处理。

    她才没有这个义务照顾野种的心情。

    可是老黎不敢说实话,翻来覆去,只能把责任推在王秀英陷害卢木生跟黎晚荷身上。

    黎伟杰就算再不能接受,也只能认了。

    谁让王秀英是他老婆。

    分家后的第二天,丁宁高高兴兴地去公社买了一斤五花肉回来,做了顿红烧肉。

    那香味直飘到西院,让黎伟杰心里很不是滋味,赌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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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把连通的两个院子隔开。

    水井在他们西院这边,到时候他妈妈用水成了问题,总该跟他开口缓和关系吧。

    可惜他手里没什么钱,只得央求老黎想想办法。

    老黎一向偏心这个儿子,第二天就找了泥瓦匠过来帮忙。

    等到黎晚荷离开第九天的时候,她这娘家的院子中间,赫然竖起了一道院墙。

    然而,她妈妈并不是个容易妥协的人,在院墙竖起来的第三天,东院的水井也打好了。

    可怜黎伟杰,只能隔着院墙,闻着东院那边的肉香味,百思不得其解。

    都是一个妈生爹养的,他跟弟弟的差别怎么这么大呢?

    他咽不下这口气,拦住了出门准备去接生的丁宁,红着眼睛问道:“妈,你就算再怎么看我不顺眼,起码要把这个月的生活费给我们吧?”

    毕竟这个家里的钱都是丁宁在管。

    丁宁没有说话,转身进了东院,拿出账本,给黎伟杰看看老黎这些年背着她借了多少外债。

    每一笔,都是为了黎伟杰,而不是其他的几个孩子。

    黎伟杰彻底愣住了:“妈,我以为……我以为你都同意的。”

    丁宁直接把账本拍在了他怀里:“自己去问吧,你爸到底背着我干了什么丑事!”

    可惜,老黎要脸,不管黎伟杰怎么问,他就是不肯说真话。

    翻来覆去一句话,都怪王秀英糊涂。

    最终老黎给他出了个主意:“你让茂茂跟非非去东院蹭吃蹭喝,你妈心软,就算再怎么生你和秀英的气,也不会把两个孩子赶出去的。”

    “真的?”黎伟杰豁然开朗,还是他爸聪明。

    当天晚上,他便打发两个孩子去东边院子蹭饭。

    没想到他这个妈真是铁石心肠,听到孙子孙女隔着院门喊奶奶,愣是装聋作哑,理都不理。

    最终两个孩子只好哭着回了西院。

    黎伟杰彻底傻眼,他这妈中邪了?连茂茂和菲菲都不认了?

    难道是因为赵谷雨也怀了个男丁?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他以后半点好处都捞不着了。

    他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夜里睡觉之前,便跟王秀英谋划了起了害人的法子。

    第二一早,还没亮,两人就起床了。

    他们准备挑两担大粪,泼在东院门口,让赵谷雨出门的时候摔掉孩子。

    天光昏昏,王秀英打开院门,让黎伟杰挑着两桶大粪往西院门口去。

    她没有注意到粪桶里晃出来的一坨大粪,右脚踩上去,哎呦一声,滑倒在地。

    吓得黎伟杰赶紧丢了扁担,拖出板车,送王秀英去公社卫生所。

    *

    黎晚荷在路上颠簸了大半个月,可算是成功抵达了大姨家所在的宝安县。

    她从卡车上下来,看着陌生的街道,很是落寞。

    好想家,好想自己的老妈,想大姐,想谷雨,还有他们的孩子。

    奇怪的是,她压根不想她那个偏心的爸。

    至于大哥……她不知道该怎么描述现在的心情。

    以前她是很依赖大哥的,可是大哥居然赶她走。

    前后的落差,让她非常难受,干脆就不想了。

    果然血缘不是万能的,就算是一家人,也有个亲疏远近。

    黎晚荷认清了街道,收起地图,转身看着卢木生:“好了,你自己过江吧,我要去我大姨家了。”

    卢木生很是意外:“你不带我去认认亲戚?”

    黎晚荷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他:“你都跟别的女人搞在一起了,我的大姨跟你有关系吗?”

    卢木生一路上赔笑脸,实在是受够了,现在他已经逃到了千里之外的南方,根本不用再顾忌什么。

    咬牙切齿道:“行,算你狠!把剩下的钱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