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劈柴小能手
苏景珩从太学回来了。一进门，一团小身影便黏了上来。苏景琮跟在他屁股后头，奶声奶气地汇报自己今天做了多少大事：写了两张大字，跟阿娘去市集，阿姐洗衣时他帮忙递了皂角、搬了小木盆，二姐烧火时他还学着往灶膛里添柴火……
两人一道走进东厢房里，苏景珩将书袋放在书桌上，脱下外衫搭在椅背上，一边听着弟弟絮絮叨叨，一边挽起袖子。他身子看着清瘦，手臂上却覆着一层薄薄的肌肉。
听完弟弟的汇报，他弯下腰，情不自禁地捏了捏弟弟的脸颊，笑道：“琮儿真能干，阿兄不在家的时候，你把家里照顾得很好。”
苏景珩直起身，语气温和道：“父亲走之前嘱咐过阿兄，说咱们两个是家里的男子汉，要照顾好阿娘和家中姐妹。今天你做得很好！”
苏景琮用力点头，奶声奶气地应道：“琮儿记住了！琮儿要跟阿兄一起照顾家里！”
苏景珩又揉了一把他的脑袋，随后带着弟弟往后院走去。昨晚他就看见劈好的柴不多了，便惦记着今晚回来得劈柴。
后院储藏室里堆着一捆还没劈的柴。汴京城里没劈的柴比劈好的便宜三成，所以他家一般是买没劈的。
他抄起斧头，手起斧落，一根柴应声裂成两半，木屑飞溅，劈好的柴块散落在脚边。他劈柴的架势利落又稳当，清瘦的脊背微微弓起，肩胛骨的轮廓透过薄衫隐约可见，手臂扬起来的时候，小臂的肌肉便绷出一道利落的弧线。
弟弟苏景琮就在一旁捡起劈好的柴块，迈着小短腿，把柴块搬到厨房墙角码放得整齐，兄弟两人配合默契。
苏瑶和苏妙听见劈柴的声音，停下手上的活，从西厢房出来。苏景珩背对着她们，斧头起落间，木柴应声裂开，节奏又快又稳，像是做过千百遍的事。苏瑶便道：“阿兄刚回来，怎么也不歇一歇？”
苏景珩手上没停，又将一根柴架上木墩，笑着解释说：“坐了一整日了，就当活动活动筋骨。”
苏瑶和苏妙对视一眼，没再说什么，一同进了厨房。姐妹俩心里都清楚，太学课业不轻的，阿兄他不过是不想让娘亲和妹妹们干粗活重活。
姐妹俩用小炉子把留给阿兄的两个豆腐包蒸上。热气丝丝缕缕冒起来，包子的香味很快便飘满了厨房。
苏景珩劈完最后一根柴，放下斧头，拿袖子擦了擦额上的汗。回头一看，墙角的柴垛堆得整整齐齐，苏景琮正站在旁边，脸上挂着邀功的笑。
“琮儿可真厉害，帮了阿兄大忙！”苏景珩夸道。
苏景琮听见他阿兄的夸奖，得意洋洋地挺起小胸脯，觉得自己是顶天立地的小男子汉了。
“阿兄快去洗手，阿姐今天包了包子！”苏妙从厨房探出头来催促。
苏景珩推辞道：“我在太学用过晚食了，留着明日你们吃。”
苏妙和苏景琮哪里肯依，一个劲地说包子有多好吃，一边一个拉着他的手去洗手。苏景珩被两个小家伙缠得没法，半推半就地被拽到了内厅堂的八仙桌前。
桌上摆着两个白白胖胖的包子，还有一碗热腾腾的骨汤。
“阿兄你快吃呀！”苏景琮趴在桌边，语气急切地催促。
盛情难却，苏景珩拿起包子，咬下一口。面皮暄软，馅料的鲜香在嘴里漫开。他愣了一下，忍不住又咬了一大口。忘了有多久，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食物了。
等他反应过来，两个包子、一碗骨汤，已经下了肚子。他放下碗，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瑶娘包的包子，太好吃了。”
祖父病倒后，父母忙着照顾祖父、筹医药费，那时起苏景珩好像一夜之间就长大了。他变得越来越稳重，总是把自己当大人看，会细心的照顾弟弟妹妹们。可这会儿，他却因为吃了两个美味的包子，露出了十四岁少年该有的样子。
苏瑶、苏妙和苏景琮在一旁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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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嘴偷偷地笑，不好笑得太大声，自家哥哥会害羞的。
姐妹俩拿了两只布偶娃娃给苏景珩看。
“阿兄你看！”苏妙把熊猫塞到他手里，仰着头等他的评价。
苏景珩低头看了看这只圆滚滚、顶着两团黑眼圈的胖家伙，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活了十四年，没见过长成这样的活物。说它像熊，脑袋太圆；说它像猫，身子又太胖。他沉默了片刻，苏妙在身旁一脸期待地望着他。
“挺好的。”他点了点头，把熊猫还给苏妙，怕妹妹气馁，他连忙又补了一句：“憨态可掬，挺可爱的！”
苏景琮也从旁边凑了过来，苏妙把熊猫布偶往他怀里一塞，小家伙抱了个满怀，高兴不已，奶声奶气地喊：“好好看！阿姐、二姐做的这个好好看！”比起小兔娘他更喜欢熊猫布偶。
苏瑶和苏妙被他这副捧场的模样逗笑了。
苏瑶便把自己的计划说了：先在街市上支个小摊试试，看看有没有人买，探探路。
苏景珩听完，沉吟了片刻，说：“要去摆摊，最好有大人陪着。州桥那边人多眼杂，你们两个小娘子自己去摆摊，我不放心。”
他顿了顿，又道：“阿娘这几日在赶绣活，走不开。太学每月逢十休沐，过两天初十，我陪你们一起去。”
苏瑶和苏妙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两日，姐妹俩一有空便缝布偶，终于在初九傍晚缝好所有布娃娃。
两个巴掌大的动物布偶做了十四只：四只熊猫，再加上除龙和蛇之外的十种生肖动物；角色兔子做了十二只，六只穿男装的小兔郎，六只穿女装的小兔娘。
姐妹两人商量过后，动物布偶暂时定价五十文。苏妙觉得是不是贵了些，苏瑶却摇头——她们胜在样式新奇，独一无二，定低了反而让人看轻。角色兔子定价二十五文。多余的碎布料做成了角色兔子的换洗衣裳，一件八文。络子一根五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