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承看了看木木，又看了看旁边的灸照，开口说道：“迷雾公路的第一天，我进入了一个副本，任务是拯救一个公主，我完成了，那个公主给了我这个戒指。”
“因果之环，是特殊道具，绑定之后有因果规则之力，但系统没说怎么用！”许承说着露出骄傲的神情，“不过我还是凭聪明的脑袋想到了，因果嘛，有因有果，我尝试过几次，就感觉头晕，我觉得应该要多练习才行。”
“你怎么尝试的？”木木截断他的话问道。
“呃，就是开箱子的时候，许愿我能开出让自己无敌的道具啊什么的。”许承目光闪烁地回答，其实他还许过要开出他爸妈的，结果没反应，连头晕的感觉都没有，后来他就没敢再试了，万一爸妈还在原来的世界好好的呢。
“所以，在你攻击小灸那个副本里，是你第一次成功使用这个能力？”木木说道。
“对啊，我怎么说她都不信，那天副本结束，听到播报，我在心里想，没有猴子来找我，没有猴子来找我，然后我听到了硬币旋转的声音，接着我的身体就被操控了，我能清醒的看到一切，但就是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许承说着回忆起了那种被操控的感觉，有些后怕。
“出了副本，果真没有猴子来追我，但我真没想过要用这种手段伤害别人，我想联系上她，但我找不到。真的，那个副本提示载具能源之心是重要道具，我还想买一颗，找到她赔罪呢。”
灸照闻言，抬眸看向他，眉眼清冷，干脆利落地伸出一只手，语气没有半分波澜：“拿来吧。”
许承脸上瞬间露出几分尴尬的讪笑，挠了挠后脑勺，局促道：“没、没买到。”
听闻此话，灸照收回手，不想再多看他一眼。
短暂的沉默后，木木梳理着所有细节，结合许承的描述，拆解出因果之力的核心逻辑，声音平稳清晰：“所以你的因果规则之力，核心并不是篡改既定结果，而是先定下最终结果，世界自动补足原因。你锁定想要的结局，规则就会自动推演、生成一整套完整的过程，帮你达成心愿。”
“太对了！小木木，不愧是你，我折腾这么久才摸清的规律，你几句话就总结透了！”许承忍不住抬手鼓掌，手臂上的伤口又往外渗血了。
木木看向灸照，“小灸，要不让他先包扎一下？”语气带着几分温和的征询。
“嗯。”灸照吐出一个简洁的字。
许承一边给自己包扎，一边说道：“刚刚我想的就是我们两个和解了，我又听到了硬币声，我以为成功了，结果她还打我，我又以为失败了，结果你来了，这不是意外，你就是为结果补足的因，没有你，我们可能永远无法和解。”
“所以这个能力不是直接达到结果，而是会在逻辑里补一个达成结果的过程。”木木总结道。
“之前你想的是没有猴子到你那里，而世界补足的过程就是你攻击小灸，然后猴子都去了她那里。”
木木说完，灸照也从一堆弯弯绕绕里总结出了一点，她是倒霉蛋。
既然这样，撒完气她也不在意了，如果这个人是坏的，她一定会动手，但显然这人只是傻的，报仇了就好。
而且，这事说不上多坏，因为，她遇上了一个救她的人。
灸照的余光悄然落在身旁身形单薄，眼神坚定的少女身上，漆黑的眼眸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
这场意外，于她而言，也算是难得的幸运。
“你看一下你的面板能力有没有升级和介绍。”木木再次开口，这是她第一次在别人的视角了解规则之力，每一处细节都值得深究。
许承依言立刻打开悬浮的系统面板，目光扫过能力栏，瞬间瞪大了眼睛，满是错愕：“升级了！因果规则之力居然升到二级了！”
“有技能介绍吗？”木木追问。
许承刷新面板，忍不住喃喃疑惑：“没有，能力介绍依旧一片空白，也没有任何属性说明。”
没有？看来迷雾公路的规则类道具，并非统一设定。
能力没有固定说明，没有既定上限，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类规则之力，能通过不断实战、练习来积累经验升级。
“既然事情说清楚了，那小灸，你打算怎么处置？”木木转头看向灸照，语气平和，
灸照沉默伫立，既没有开口追责，也没有再度动手的意思，态度默认和解。
许承看她这态度，立刻顺杆爬了下来：“既然如此，咱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我觉得我们都不怎么容易死，就算有感情也不会容易伤心的！所以我们加个好友吧！”许承打开了自己的面板。
“你们的ID是什么？”
木木看向灸照，等她先开口。
“今天死了吗。”
“我是块木头。”
许承对木木的身份之前就有猜测过，没有太大的震惊。
他从储物空间里将自己此前在玫瑰庄园副本搜刮的所有物资尽数取出，态度诚恳：“小灸，之前的事是我不对，这些物资就当是我的赔罪礼物。”
“灸照。”灸照纠正他的称呼，没推辞，把东西收起来后又说道：“四张卡，2000币。”
迷雾币到账，灸照开口：“两清。”
“好说好说。”许承又恢复了那副笑得欠揍的样子。
他转头看向木木停在路边的三级房车，满眼艳羡，啧啧赞叹：“小木木，你这载具也太拉风了！全区第一辆三级载具，排面直接拉满！”
灸照打向他对房车伸出的手。
木木的思绪却还在因果之环上。她盯着许承小指上那枚银色的戒指，它看起来很普通，就像一枚最普通的素圈银戒。但它的能力，强的可怕，像一个许愿池，许愿只要生效，能自动补足过程原因，心想事成，定果补因。
那如果许承许下的是让迷雾公路消失呢？这个因会如何补，还是根本无法生效。
“许承，你觉得这个因果之环，对你想要的结果，有没有限制？”木木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应该没有吧，这两次许愿都不是什么特定的事情，就莫名其妙成功了。”许承也开始思索这个问题。
“那你许愿成功，有没有感觉到自己有什么变化？”木木追问道。
许承明白了木木的意思，在问他许愿的代价，回忆着发生的事情，他说道：“猴子那次，我被小......灸照追杀，砍伤了两次，这一次我还没感觉到。”
灸照眼神扫过，再次纠正了他的称呼。
木木看着许承的眼睛，问出了那个最关键的问题。“如果你许的愿是让迷雾公路消失呢。”
许承愣住了。
“这个因，世界要怎么补足。”木木的声音很平静。“是让游戏系统崩溃，直接消失，还是发布游戏的那个存在直接干预，这个道具的能力边界是什么，代价又会是什么？”
一向无云无风的公路，突然被乌云笼罩，像是什么东西被惊醒了。乌云从头顶正上方的一点开始向外翻涌。狂风毫无预兆地灌下来。空气中的温度在一瞬间骤降，木木感觉到手臂上的汗毛竖了起来。
她看了眼机械表，下午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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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分，光线变暗，云层深处有电光在蠕动，像是千万条银色的细蛇被困在云团内部，正在疯狂地寻找出口。
木木的衣服被风吹得鼓起，发丝凌乱翻飞。她倔强地站直，抬起头，眼睛被风灌得只能眯起，脸上依旧笑得甜甜的，盯着悬在头顶的云团，试图透过云层，和什么东西对视上。
许承低头看着自己小指上的戒指，思索着木木的话，代价是什么，他没想过。
灸照把砍刀握在手里，紧挨着木木站在一起。
几息之间，雷云消散了。
三人沉默良久。
“走吧，继续向前。”木木率先开口。“你那个戒指，别轻易许愿。”未知的代价才是最可怕的。
许承沉默了片刻，“我知道。”他拉开越野车的门，一脚踩在踏板上，回过身突然很认真的看着木木，“也许可行呢，许愿成功，你就是那个因。”
木木知道他说的并不只是这一次。
“也许吧。”
许承脸上的严肃认真褪去，又挂上了张扬嚣张的表情：“别被我超过了，小木木！”
“灸照，再见了，对了，你的头发，真的很像小美人鱼啊！”留下这句话，许承快速上车，关门，踩油门。
灸照暗暗咬了咬牙，握了握手里的刀。
“我们也走吧。”木木看向灸照。
“别想那么多。”灸照难得开口劝导别人，其实她不觉得这个游戏很差，黑雾降临，公路出现，隔绝出了一个个独立的空间，反而让她觉得自在。
苦难？有什么关系，她本就是泡在苦难里长大的，她没被人善待过，除了她。所以她不在意任何人，也除了她。
刚刚的异象，是一种强势的警告，眼前的人，单薄的身影抬起头的样子，既耀眼，也让她心慌。怕眼前的人，会消失在这片无尽的迷雾公路上。
木木看着她的眼睛，笑了笑，“知道了，小灸美人鱼。”
灸照在心里给许承又记上了一笔账，下次见面再揍他一顿。
今天的公路上没有晚霞，但灸照的脸还是被映红了。
灸照回视着木木，她说知道了，但明显不会听自己的，她不能理解木木的执念和想法，没办法，那她只能再变强一点，在关键时刻能拉她一把就好。
木木把自己剩下那部分从玫瑰庄园带出的食物分给灸照一部分，灸照没有推辞。
“吃完饭再走吧。”灸照主动开口了。“我的车上没有火。”
木木拍了拍脑门，忘了这回事了，“你回头可以找我押韵贼溜，买个卡炉。我让他加一下你好友。”
灸照当然知道这个人，那个叫她老大的人，她自己的物资也有一多半是从他这买来的。
灸照又再次进入了房车里，她开始动手加工食物，黄油融化在锅里，甜腻的香味弥漫，牛排下锅发出滋滋的声音，贴贴净化着油烟，保留了食物的香味。
黑胡椒意面散发着带着攻击力的香气。
两人份的餐摆上桌面，她们安静地咀嚼着食物。
用餐结束了，灸照回到了自己的车上，红色跑车落后半个身位，两辆车并行在公路上，直到公路出现分岔口，俩人挥了挥手，各自向前。
会再见的。
前路漫漫，道阻且长。
此刻，刚和灸照交易完的王富贵，独自对着光屏，看着这个老大介绍来的“关系户”，思考着人生，老大有别的小弟了吗，他，王富贵（歪嘴一笑），一定要挣更多的钱，成为老大的第一小弟。
柿子之争，向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