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选择是:
A. 如实说出:讲出推演的破解思路,展露你的天赋】
你一阵短暂慌乱过后,无数次生死对局淬炼出的本能盖过了藏拙的念头。
拜师计划暂且被抛至一旁——眼前正是难得能够和传奇剑士论及攻防的好机会。
无论如何你都不会想失去这次机会的,来都来了。
你费力深吸一口气,胸腔却翻起一阵灼烧般的钝痛。
咬牙稳住身形,你的眼底也褪去伪装出来的懵懂青涩,脸色苍白,神色倒是分外认真。
“那记佯攻,我注意到镜老师你的重心压在左肩。”
说着,你的话语不由得一顿,偷偷观察镜流是否有因为你的称呼感到冒犯。
虽然不能叫师父,那叫老师也是可以吧。教你强身健体的剑术的,当然能算老师啊!
镜流神色看起来并无变化,景元也握住你的手,似乎想通过手掌的温度给你传递过去一些勇气。
你心下稍安,音量不高,每一字却清清楚楚落下:“表面是横斩逼迫对手举刃硬接,但真正杀招在于你的手腕内旋,若是硬碰兵刃,立刻会被那股相撞扭力震脱手中武器。”
你双手虚抬于半空,指尖缓缓比划出兵器交错的运行轨迹。
“此招不可正面招架。若是我的话,便向你的右侧斜撤半步,躲开横斩锋芒。同时压低身子,抓住镜老师你招式切换瞬间前腿暴露出来的狭小空隙攻击。不求能击伤,只需要扰乱重心,整套佯攻接续的杀招便直接崩解。”
话音落下,你视线坦荡迎上镜流的目光,没有一丝躲闪回避。
景元看着你,满眼错愕。他印象里的羽珩向来爱耍贫嘴,缠绵病榻,未曾习武,从未流露过如此通透的武识。
不是兄弟,你咋背着我偷偷努力?
镜流握着演练白刃静静站定,赤红眼眸沉沉落在你的身上。
“只观摩一轮,便能洞穿招式虚实。”她声音清冷,“是与生俱来的天赋,可惜了。”
她没有继续追问下去,你知道自己确实十分可疑,小伙伴景元或许会因为与你太过于熟络忽略这点,但是镜流不会。
可面前剑士的全部心神,此刻几乎已经全然沉浸在了剑术推演之中。
她的赤红眼眸灼灼发亮,方才那份审视人的淡漠褪去大半,只剩下武人遇见难得知己般纯粹的亢奋,对你身上谜团的探究反倒放在了次要位置。
“既然你拥有这份眼识。”镜流微微抬剑,剑尖轻点地面,“纵然肉身孱弱,也可以先学。过来,我传你另一套温和导引的剑法,用以固本培元。”
镜流把你带到演武场边一处背风的空地,不知道从哪里拿了一把竹剑,递到你手里。
你的手指扣上剑柄,剑很轻,是用青竹削的,剑身还带着微微凉气。
这不会是镜师父刚刚削的吧?暗自思量,若是如此,你必须得把这把剑卖个好价钱,啊不,好好保管起来。
差点忘了你现在老有钱了,不需要倒卖物品了。
当年在奥赫玛,恍然发现你周围不是名人就是名人之后(指阿格莱雅和缇安们),你就开始了你的胡编乱造倒卖之路。
“跟着我,先学站。”镜流说。
你学着她收肩、沉肘、双脚分开,剑尖斜斜垂向地面。
这个动作很简单,可这具身体刚站了一小会儿,呼吸就有些发紧了,喉间泛起细密的腥甜。
你不动声色地把那口腥气咽回去,狐耳支棱着,努力让自己的动作不要变形。
景元站在几步外,怀里抱着他的剑,看得很认真,朝你比了个“稳住啊,羽珩”的口型。
镜流绕着你走了一圈,没有说话,她的目光扫过你的手,你的肩,你微微发颤的膝。
她停在你面前,伸出一根手指,点在你的腰上,把你的重心往下压了半寸。
镜流开始教剑。不是什么复杂的招式,就是最基础的劈、刺、撩、点。
确实简单,只是你的体力差得太远,五剑之后胸口便像被一团火堵着,眼前一阵阵发黑。
“歇会。”镜流说。
你摇头,还想再挥一剑。手腕却突然软了半寸,竹剑斜斜坠在地上。景元已经蹿过来扶住了你,把你半揽着坐到一旁,动作熟练得像是做过很多遍。
你喘得厉害,脸色白得像纸,尾巴软软垂在身侧,连耳朵都耷拉下去半截。
镜流走过来,把竹剑捡起来,放在你膝边。
“我见过很多有天赋的人,”
镜流神色淡漠:“但身体是最忠心的剑鞘。你若不疼惜它,它便会在你拔剑时背叛你。”
你垂眼,看着自己瘦得骨节分明的手指。你抬头看她,声音哑得厉害:“我知道。但我想变强。”
“不是空口白牙说说就能变强的。今日先到此为止,切莫透支身体。”镜流说完便转身,前去指点一旁操练的云骑士卒。
你休息了一会,脸色恢复红润,镜流那套剑法看来确实有效,身边的景元跃跃欲试,抽出练习用的木剑,眼睛亮晶晶凑到你的面前。
“方才听师父讲解,我也手痒。羽珩,要不要简单对练玩玩?点到即止,不会伤到你。”
你抬眼望向他。
少年景元束起白发,木剑拎在手里,微微晃了晃手腕,眼底满是跃动鲜活的兴致,仿佛尾巴都要在身后快活地轻轻摇摆。
你心底默默感慨:好家伙。这分明就是一头得到新玩具,急着扑上来和主人打闹的大猫。
你忍不住弯起唇角,眼底漾开笑意:“好啊,那手下留情哦,大猫。”
景元一怔,耳朵微微泛红:“大猫?你又乱起什么奇奇怪怪绰号。”
嘴上虽在抗议,手里木剑却已经轻快摆出起手式,整个人灵动舒展,果真如同嬉戏的大猫,轻风拂过他的衣领。
你刚刚站起,拿好竹剑,景元便已一剑刺了过来,你立马横剑格挡,但动作太快,你轻咳了几声。
景元还没来得及担心你的身体,你的剑一挑,击中了景元的手腕,景元吃痛,剑也落了下去。
景元揉着手腕,满眼惊讶的看着你:“羽珩你好厉害!”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像一只发现了新奇事物的猫咪。
“就是这也太痛了吧,明明感觉你没用什么力气,但这一剑却意外地痛呢!不会是故意的吧。”景元撇撇嘴。
“怎么会呢。只不过是因为我确实没啥力气,所以只能用点巧劲了。只不过可能是我第一次尝试这种方法,没有把控好力道。”你挠挠头。
没力气是真的,巧劲是真的,但第一次是假的。这个方法是你之前在战场上抡锤子砸人研究出来的小技巧,可以用巧劲杀人,只不过是为了让敌人的血不要乱溅。
但使锤的技巧用到剑上,这力气确实有点难以把控。更别提你现在的身体没有经过严格的训练,对力气的把控没有那么精确
你有点心虚,毕竟你把景元当成了试验品:“元元,你没事吧,疼的话,要不我给你吹吹。“
“明天起,你跟着景元一起来吧。先练气息,再练剑。你这身子一口气提不上来,剑再快也没用。”
镜流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打断了你和景元的谈话。看样子,她刚刚虽然走开了,但还是一直在关注你们这一块。
“还有,别学他偷懒。”
景元在旁边“喂”了一声,满脸都是被误伤的委屈。他低头看着完全没有形象,大咧咧坐在地上的你。
你还是有点喘,却还是冲他弯了弯眼睛。
景元便也跟着笑了,伸手揉了揉你的发顶:“看吧,我就说我师父人好。你多来,说不定以后还能陪我练剑。”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你成了演武场的常客。开始是景元领着,后来不用人带,你自己也能熟门熟路地摸过去。
连看守的云骑都眼熟了你,见你慢悠悠地挪过来,还会调笑着打招呼:“哟,小先生又来了?可得谢谢你牵制住镜流教头,让她盯着你,咱们也能喘口气。毕竟镜流在这里当教头的日子里可是连口气都不让人歇的,从早操练到晚,剑都没停过。”
你冲他们摆摆手,笑得腼腆又无害。
苏晚絮起初还担心你出门太久身子受不住,后来看你精神气色都比往日好了不少,便不再多拦。
镜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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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恩情还不完!你的身体是一天天好起来了。虽说起色慢,但你自己知道,这具身子已经比刚来时多了几分活气。你的感知也比从前更利。终于可以出门耍了!
苏晚絮只是每日会嘱咐你带上随身的小药包,里面装着几粒苏晚絮亲手配的固本丹,半包参片。
药包是深青色的,绣着一株很拙的草叶纹样,针脚歪歪扭扭,有几处线头都露在外头。
你小时候还以为是苏晚絮的手笔,后来才知道是岑随绣的。
大名鼎鼎的天舶司副司舵,扎了好几回手指头才缝成这么个丑东西。
你总说:“这药包跟个姑娘家的东西似的”岑随也不恼,只在你额头上点一下:“姑娘也没你这么让人操心。”
但你还是常常把这药包揣在怀里,贴着心口。温温的,带着很淡的苦香。
白珩之前还笑过你,说小病秧子出门还带香囊,你气鼓鼓地盯着她说,是药包,你懂什么。
你练武地时候,岑随也来过一次。那天他难得没有公务,站在演武场边上,安静地看你。
岑随只是对景元道:“麻烦多照看他。”景元站得笔直,答得认真:“岑叔放心。”
景元从那以后更爱往你家里跑了,有时是大清晨练完剑,拎着一袋还冒着热气的包子来堵你的门;有时是傍晚,坐在你院子里,一边嫌弃你药味大,一边从怀里变戏法似的掏出几张新出的戏票。
白珩偶尔也会来。
她来的时候,整座院子都像被点着了,笑声能掀翻屋顶。
她会把你往胳膊底下一夹,说小病秧子怎么还是这么轻,然后从口袋里抓出满满一把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大都是她驾驶星槎四处历险顺手搜罗来的零碎。
有别的星球闪着珠光的碎石,扭曲好看的金属碎片,还有形状奇异的植物种子,一股脑全都塞到你的手心。
“你瞧瞧,这些可都是九死一生才捞回来的宝贝。”白珩眉眼飞扬,说起话来神采熠熠,“别看好多星槎到我手里都落不到好下场,但我本人可是次次都能活着回来。”
你捧着那堆沉甸甸的小物件,忍着笑听她讲那些惊险离谱的遭遇。讲星槎半路坠毁,讲险些沦为丰饶巨兽的点心,讲误闯敌营,十句里面有八句都是险象环生的奇遇。
苏晚絮每每听见,都要在一旁无奈叹气,叮嘱白珩不要总讲这些凶险故事,又转身去沏热茶,怕她在外奔波回来受寒。
演武场练剑的疲惫,身体时常袭来的灼痛,在这样喧闹鲜活的时刻,仿佛都淡去了几分。
这天练完剑,景元照例带你回家。他背着你走在长乐天暮色初上的街巷里,两边的灯火渐次亮起,像谁在青瓦间点了一排又一排的星子。
你忽然开口:“元元,要是有一天我告诉你,我其实知道很多不该知道的事,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可怕?”
景元的脚步没有停,然后轻快地回了一句:“那要看你说的‘不该知道’,是不是比白珩姐藏在星槎里的那盒禁书还要不该。”
你被他逗笑了,尾巴尖扫过他的胳膊:“那倒也没有。”
“那不就得了。”景元笑眯眯地,“不管你藏着什么小秘密,你都是羽珩。我认识的那个羽珩。”
你不再说话了,胸口那团迷雾忽然就安静下来。
唉,元元,有你真好。
春日暖风卷着坊塾悠远的铜钟声,悠悠飘进窗内。
自你得到镜流指点剑术,身体好了许多之后,家里人便开始琢磨起你的事。
你的身子常年受顽疾纠缠,大部分时候经不起折腾,长久闭门在家,在家学习。
家中长辈看在眼里,虽然有景元白珩陪你,但心里还是怕你长久独处,太过孤寂,与外界少年人脱节。
几番商议下来,他们打算送你去长乐天坊塾旁听。
不是正式入舍读书,只是去学堂坐坐,和同龄孩子待在一起,听先生讲学,认识几个人,消解孤闷,若是身体难受,随时可以告假回家休养。
【家中长辈提议让你前往坊塾旁听,你的选择是?
A.顺从家人,按时去坊塾旁听
B.婉言回绝,推说身子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