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由你选择的游戏 > 18. 这集是病秧子
    【《纷争模拟器》结算中……】

    【评级:A】

    【属性结算如下】

    力量:+12

    体质:+10

    敏捷:+4

    智力:+6】

    意志:+8】

    【技能获取如下】

    【战斗(初级):你的手臂记住了战斗的轨迹。等你能拿动武器的时候,会想起它。】

    【直觉(初级):在混乱中迅速判断危机,对两岁小孩来说暂时没用,但你可以用来躲避无知小孩朝你丢的石子。

    【物品结算如下】

    【染血的断弦:猎手弓上断掉的最后一根弦。或许会在什么时候有奇妙的用处】

    【残破的书籍(不完整):帕里斯的诗集,你可以通过阅读诗集抚慰你的精神。】

    【蜜糕:红发女孩的赠礼,吃下它,你的生命力可以得到回复】

    【称号获取如下】

    【过客:你见过那座城最温柔的模样,也知道它最破碎的模样,你只是个过客而已。】

    【本次模拟结束。欢迎回家。】

    眼前的画面如潮水退去,像是从很高的地方跌进一池温水。光线、露台、蝴蝶、全都碎成光点。

    你听见自己的呼吸。轻而浅,带着细碎鼻音。

    你睁开眼睛。

    罗浮的午后安静得过分,这一场持续了许久的模拟器人生,似乎只是一场午睡中的幻梦。

    阳光从半掩的窗格外面斜斜照进来,把满屋子浮尘照成半透明的金色,像谁在空气里撒了一把很细很细的金粉。

    你躺在家里的矮榻上,维持着刚睡醒的姿势,一动不动。

    你的脑子里还是奥赫玛,你盯着天花板,胸口堵得发酸。

    就像看完一场太好的戏,坐在原位不肯走,总以为幕布还会再拉开一次。

    可幕布已经落下来了。你知道自己再也不会回到那个世界,不会再看见帕里斯和猎手并肩走过,不会再在缇安眼巴巴的注视下端走甜点。

    那些人或许还在那里,只是你再也看不见了。

    你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毯子里,算了,不想了。

    模拟器面板还悬在视野角落,你把它划开,一眼扫到现实模拟的图标上亮着一个“2”。

    你愣了一下,随即想起来,一岁那次刷新你玩疯了没空开现实模拟,两岁又刷新一次了。

    攒到现在,你一共有两次机会。

    屏幕上浮出现实模拟冷却已完毕的提示。

    你盘腿坐起来,两只小手搭在膝盖上,盯着那个图标看。

    按说你现在最该做的事是缓缓情绪,去找景元玩点什么,或者等白珩回来听她讲新的星海见闻。

    可转念一想,来吧现实模拟似乎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既然有两次机会,那用掉一次也没关系的吧。

    你坐直身体,像举行某种很认真的仪式那样,十分严肃地把现实模拟点开。

    和上次一样,不像模拟器一样有有随机身份,只有一个干巴巴的提问:

    【是否进入现实模拟?

    Y/N】

    你刚要点下yes,但却突然停住。等等,这些物品和称号,你还没有试过他们到底有什么作用呢。

    你的目光在物品栏里慢慢扫过去。上一轮的模拟器物品你结算的时候就已经一一看过,看着都不像是能开局就可以使用的。

    之后就是光矢余烬,药师的信物,阿哈的信物,三样东西并排躺着。

    你已经对命途的概念有了初步的了解,也仔细阅读了物品简介,如果猜的不错的话,这些都很有可能可以帮助你踏上某一条命途。

    你的手指停在“光矢余烬”上。

    踏上丰饶?想都别想,上次的惨痛经历还历历在目。至于欢愉,你可不想当个只会哈哈大笑的假面愚者。

    你毅然决然地点了下去。

    【检测到物品:光矢余烬】

    【物品种残余着少量的命途之力,你无法踏上[巡猎]的命途,但你或许可以借用一点祂的力量。战斗直觉大幅提升,你获得了战斗强化,你获得了敏锐的追踪与反追踪意识,你对各类武器拥有可以迅速上手的熟练度。】

    你点下确认。

    好家伙,这波纯属赚麻了呀。

    小小药王秘传,速速受死!这一轮你必须把那群王八羔子全都杀掉,特别是那个让你恶心的魁首!

    【已确认。正在投入物品:光矢余烬。】

    【锚定成功。你获得了“巡猎之烬”体质。】

    【副作用已生效:你借用了巡猎的力量。宇宙是均衡的,相应的,你的身体正在被巡猎的余火缓慢灼烧。从这一刻起,你的每一次呼吸都将带着细微的灼痛。】

    你木着脸看完,觉得这波操作有点像贷款练级,用命换输出。

    这波输了,没人告诉你还有副作用的啊。

    再次睁眼,你从黑暗中醒来,你躺在一个很小很软的襁褓里,被人抱在怀里。空气里有药味,很浓的药味,浓得有些许呛人。

    你想咳嗽,但嗓子眼像被什么堵住了,连咳都咳不出来。最后只发出一点气音,像只刚落了水的猫崽子。

    这就是你获得力量的代价。

    你活下来了。

    但你的身体终年像是被放进一口火炉里慢慢烤着。

    你总是很容易感受到疼痛,轻轻磕一下,你的皮肤也会迅速泛红。你的体温总是比旁人要高上一线,内里是不息的灼烧,外表却又显出虚寒畏寒的模样,体表四肢偏偏常年冰凉。

    你的呼吸永远带着一缕类似火焰灼烧过后的焦涩感。稍微走快几步,胸腔便被一股滚烫的钝痛攥紧,咳喘接踵而至,喉间漫开挥之不去的腥甜。

    苏晚絮几乎住在了你的卧房里。她把你抱在怀里,像捧着一盏随时会被风吹灭的灯。

    岑随托人从各地寻药,百年何首乌、千年雪参、持明族不外传的安神方,能弄来的都弄来了。

    你被这些药一点一点吊着,勉强吊过了最凶险的头几年。

    三岁那年春天,你发过一场高热,来势汹汹,烧得你浑身滚烫。苏晚絮三天没合眼,硬生生把你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醒过来的那天,你看见她靠在床头睡着了,手还搭在你的身上。她的眼底乌青,嘴唇干裂,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

    你的尾巴动了动,她就惊醒了,看见你睁开眼睛,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

    你那时就想,这趟模拟别的不说,至少你得好好多活几年,让她少哭几次。就算这次不动药王秘传也可以……

    五岁那年,你认识了景元。

    其实在那之前你就见过他。他跟着父亲来你家送节礼,你被苏晚絮裹在厚毯子里抱出来,只露出一双眼睛。

    景元站在廊下,银发蓬蓬的,像只还没睡醒的狮子。他看见你,歪了歪头,从怀里摸出一颗糖放到你手心。

    那是你们第一次正式见面。

    后来他常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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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时是替他父亲跑腿送东西,有时是主动过来,带着些从市集上搜罗来的小玩意儿。

    你身子弱,出不了远门,他就坐在你床边的矮凳上,跟你讲外面的事。讲云骑军的操练怎么辛苦,讲长乐天哪家酒楼的包子最好吃。

    “等你身体好一点,我带你去看。”他说。

    “等你身体好一点”这句话,他从五岁说到七岁,从七岁说到十岁。

    你的身体反反复复,好了又坏,坏了又好,始终没能好到可以随便出门的程度。

    但景元只是笑眯眯地看着你,眼里划过一丝担忧,他笑着说:“不急,我等你。”

    你十岁那年,景元拜了镜流为师。

    那是仙舟闻名已久的剑术奇才,云骑军的传说,白珩喝酒时的固定话题。

    景元拜她为师之后,来你家的次数明显少了,是他实在太忙。

    他的天赋算不上太好,想要练出些成就,镜流便让他练到日落西山才能歇。

    偶尔抽空来一趟,也是带着满身汗味。

    十一岁的开春,在苏晚絮坚持不懈地调养之下,你的身体终于好转了许多。咳喘咯血发作的频次大幅降低,不必时时刻刻蜷缩在榻上靠着汤药吊住生机,终于能够跟着景元一同走到外面。

    春日的风十分和煦,软软拂过面颊,带着花草与新抽草木的淡香。

    身上依旧裹着一件轻薄保暖的素色裘衣,狐耳被春风吹得轻轻颤动,尾巴也在身后愉悦地晃动。

    景元刻意放慢自己原本轻快的步伐,走在你的身侧,一只手虚虚护在你的胳膊旁边,防备你脚下不稳。

    比你高出一大截的少年,眉宇已经褪去大部分孩童稚气,独有的清朗锐气慢慢沉淀下来。

    “今日天气难得这样好,想去何处转转?”他侧过头低声询问。

    长街行人往来如梭,摊贩的吆喝此起彼伏。糕点铺子飘出甜润香气,兵器铺传来铁器轻撞的脆响,远处还能听见云骑士卒操练整齐的呼喝。

    你缓缓吸了一口温润春风,抬眼望向身边的少年,嘴角浮起浅浅笑意。

    “随便走走就很好,沿着长街慢慢逛一会吧。”

    景元闻言点头,沿途遇到热闹拥挤的地方,他便轻轻挡在你的身前,替你隔开往来人流,不让旁人冲撞到你。

    走了半条长街之后,胸腔那股熟悉的闷感缓缓涌上来,你微微蹙起眉,下意识抬手捂住嘴唇,压抑住快要涌上来的咳意。

    景元立刻停下脚步,神色紧张地看向你:“不舒服?要不要寻一处茶铺坐下歇息。”

    你轻轻摇了摇头,缓了好一会儿气息,才慢慢平复下来。

    “无妨,歇片刻便能恢复。”

    街边恰好有一处临着流水的茶阁,木栏外春水潺潺。景元不由分说扶着你的手肘,引着你走向二楼靠窗座位。

    春风穿过木窗,拂动桌角挂着的布艺帘幔。远处可以遥遥望见演武场的轮廓。

    总之你们先开吃了,好不容易能够出来一趟,肯定是先吃点好的啊。

    你转头望向身侧的景元,少年轻轻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无特别想吃的吃食,抬手端起桌上温热的青瓷茶杯,浅浅抿下一口茶汤。

    清茶温润入喉,他缓缓松弛下来,眉眼舒展,鎏金色的眼瞳浸着窗外洒落的春日柔光,漾开一层淡淡的惬意,整个人竟透出几分慵懒松弛,像一只舒展四肢、沐浴暖阳的大猫。

    你忍不住弯起唇角,景元,你是一只毛茸茸的大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