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无限流:千人戏 旧人劫 > 112.第三类人
    关卡四运行的是人设模式,而沈妄渊被框定的人设核心只有一个,作为恋爱脑,他永远不能拒绝诡男友的任何要求。

    规则之力对这类人设向来盯得紧,稍有一点偏差就会立刻触发惩罚。

    可就是在这样严密的监管下,祁昭珩却像一条游走在缝隙里的鱼,一次又一次绕过规则潜到沈妄渊面前。

    萧清晨就在隔壁房间里,他却能肆无忌惮地出现在沈妄渊身边。

    按人设逻辑来说,这已经越过了恋爱脑应当恪守的边界,完完全全偏离了轨道。

    但规则之力一次也没有落下过警告。

    如果说钻被窝还能勉强算作一次偶然的越界,那刚才沈妄渊故意摸头、刻意拉近距离的试探,规则之力也依旧毫无动静,就无论如何都说不过去了。

    它明显在绕开祁昭珩。

    沈妄渊顺着这条线往下挖,从诡异和玩家之外,翻出了第三层身份,一种披着玩家外壳、却能完全绕开规则之力的存在。

    他们没有规则的限制,却也在细枝末节里露出了不该露出的痕迹。

    正是顺着这道裂缝,沈妄渊才敢大胆推断出第三类人的存在。

    他没有拒绝前往狩生屿的邀约,那不只是顺着祁昭珩的棋局走一步,更是借这个机会去摸清对方的底。

    第三类人的立场,沈妄渊心里其实已经隐隐有了偏向。

    祁昭珩在关卡一出现时成了他的邻居,到了关卡四又自来熟地试探他是否真的失忆,一举一动都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像是在暗中监视,又像是在检测针剂的效果。

    沈妄渊直觉,狩生屿会是揭开他身份的那道口子。

    如果沈妄渊的直觉没错,他还会在狩生屿上见到一个老熟人,那个戴着兔子面具的BOSS江亦澈。

    当初江亦澈随口提起的那场追逐游戏,终究还是落到了他头上。

    祁昭珩侧过身替他解开了安全带,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哥,到了。”

    沈妄渊抬眼看向窗外,车子正停在一座复古公馆前。

    穿黑西装的服务员已经弯腰拉开了车门。

    他伸脚下车,却没有急着往里走,而是拿出手机飞快地按了几下,消息是发给萧清晨的。

    祁昭珩站在一旁,没有阻拦的意思,只是补了一句:“这里一夜,岛上七天。放心,明天早上我还能陪你去吃火锅。”

    沈妄渊没有应声,只是点进了祁昭珩发来的群链接。

    在他加入的瞬间,群聊人数跳到了三百整。

    祁昭珩侧过身,嘴唇几乎贴上他的耳廓,声音压得很低,却藏不住尾音里那点上扬的兴奋:“哥,祝你好运。”

    话音刚落,服务员便引着他走向那条被暖黄灯光铺满的长长通道,身影渐渐没入光晕深处。南阳客居的门并不好进。

    沈妄渊被拦住了。

    那个穿黑色西装的服务员站在那里,像一具没有温度的机器,目光直直地盯在他的脖颈处,仿佛能透过衣料看到底下的东西。

    那人的目光停在沈妄渊的颈侧,声音机械而平滑:“先生,玩家手环请佩戴在右手。”

    沈妄渊没有多说什么,取下红绳塞进口袋,将那只蓝色手环重新戴回手背。

    服务员的视线随即移开,拿起一块巴掌大的黑色仪器,像计秒表一样贴着手环扫了一下。

    蓝光一闪,显示屏弹出一行字:玩家沈妄渊,积分28。

    服务员按了一下仪器上的按钮,屏幕熄灭,随即侧身让开,抬手指向通道深处:“沈先生,请跟我来。”

    沈妄渊跟着他走进了那条被暖黄灯光填满的长廊,红毯踩在脚下几乎没有声音,整条通道安静得只剩呼吸。

    一路走到尽头,服务员在实木门前停下,叩了三下才拧开门把。

    门开了,房间却是空的,一个人也没有。

    房间里的陈设简单到有些空荡,只有一张真皮沙发和一张办公桌。

    桌上搁着一只紫色礼盒,在灯光下泛着哑光。

    服务员在门口停住脚步,抬手示意沈妄渊独自进去。

    沈妄渊刚跨过门槛,身后的门便轻轻合上了。

    空间不大,陈设一目了然,那只紫色礼盒像是专程在等他。

    他垂下眼,指腹按住丝带结扣轻轻一拽,蝴蝶结应声散开。

    他拿起盒盖,露出里面的东西,一张面具,一面镜子。

    那张面具做成缅因猫的模样蓝银虎花色的,眉中间描着三道深色的纹,耳朵上面还有聪明毛,活灵活现的。

    沈妄渊没有猜错,玩家也要戴上面具。

    他把面具拿在手里翻看了一番,质地出奇地好,摸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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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竟像人的皮肤,细腻又服帖,冰凉中带着一点柔韧的弹性。

    凑近时,一股淡淡的清甜气息飘进鼻腔,像是枇杷刚被切开时迸出的汁水,尾调又带一点淡雅草木清香。

    这个味道,和江亦澈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气息有些相似,却又不完全一样。

    或许是凑得太近的缘故,面具的缝隙里渐渐渗出一缕极细的诡气,像活物一样蜿蜒而上,沿着沈妄渊的指节缠绕了几圈,最后钻进小指那道刚结痂的破口。

    那个位置,正是萧清晨咬过的地方。面具像是被那缕诡气激活了,边缘微微收拢,不轻不重地贴合在他的脸上。

    沈妄渊抬眼看向桌上的镜子,镜中那张猫脸的耳朵轻轻动了一下,像是真的活物在转动耳廓。他以为是错觉,抬手去捏了一下耳尖“共感?”,指腹触到一层细密的绒毛,痒意顺着耳背蔓延开,连听力也忽然变得清晰了许多。

    沈妄渊还没来得及琢磨那对猫耳的古怪,门外便响起了熟悉的三声叩门。

    咚咚咚。

    地板猛然晃动了一下,一阵眩晕从后脑涌上来,他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栽进了沙发里。

    沙发软得像陷进一团云里,比什么怀抱都要妥帖。

    眩晕感越缠越紧,眼皮沉得抬不起来,只想就这么睡过去。

    在迷迷糊糊之间,后背似乎落下一只手,轻轻拍着,拍得心跳都慢了下来。

    困意像潮水一样将他整个吞了进去。

    然后,一股凌厉的风迎面劈来,把睡意一刀斩断。

    砍刀的残影贴着面门劈下来,沈妄渊瞳孔一缩,翻身滚下床,顺势钻进了床底。

    第二刀紧跟着落下来,床板被劈开一道裂缝,棉花从裂口里喷涌而出,细碎的絮末飘了满屋。

    “早上好。”

    一道低沉的声音从床沿另一侧传过来,语气松弛得像是真的在打招呼。

    刀尖抵着地面,随着他走动的步伐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脚步声绕着床沿移动,从这一侧转向了另一侧。

    沈妄渊抓住间隙滚出床底,双脚却被一股力道从床尾猛地攥住,整个人被拖拽着倒滑出去。

    灯光和人影叠在一起,一只锃亮的皮鞋踩上了他的胸膛,脚底倒映出他骤然缩紧的瞳孔。

    胸腔被那股力道压住,呼吸被卡在了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