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无限流:千人戏 旧人劫 > 54. 我不叫1A,我叫夏知晚
    “下车吧,这回是回家。”穿蓝制服的安保笑着说出来。

    九个人沉默着,没有动作。

    回家?他们见识过太多诡计,一招接一招,全是坑,这哪是放人,分明是安保在引他们上钩。

    万一上了站台,像前一批人那样,活生生热化了呢?

    这次钩子再诱人,也没有人站起来。

    安保等了一分钟,笑意未减,转身退出车厢,走之前,轻轻留了一句话,“看来八号车厢没有人愿意回家,真是可惜。”

    可惜什么?可惜他们选错了?可惜没把人骗到手?可惜乘客不肯乖乖听话?安保这话,怎么听都有点不对劲。

    “慢着。”

    车厢里忽然有人出声。

    1A那个小姑娘站了起来,叫住了正要走的安保。

    “我跟你走,我要出站,回家。”

    安保脸上笑开了花。“乘客,别忘了带上你的行李。”

    “嗯。”她轻轻应了一声。

    1A小姑娘扭头看向车厢里剩余的八个人。

    目光落在任怀忠身上的时候,脸上表情得几乎要绷不住。

    她拉起蓝色行李箱的拉杆,在车门边站定了一会儿。

    冷风扑在脸上,干燥又扎人,是冬天才有的那种气味,朦朦胧胧的,她好像还嗅到了家里灶台上飘出来的饭菜香。

    当她跨出车门的瞬间,她忍不住回了头,任怀忠正看着她,嘴唇微微张了张,像是有什么话堵在喉咙里。

    任怀忠大概是想开口留她的。

    可是那些吃过隐形规则亏的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这趟车走到最后,只够八个人活着走出去。

    良心上的那道坎,她终究是迈不过去了。

    1A不想再熬下去,她想赌这一回,赌自己能活着到家。

    哪怕死在路上,也得朝着家的方向倒下去。

    她冲着任怀忠扯了扯嘴角,笑得很淡,脸上没什么血色。

    她朝任怀忠弯了弯嘴角,那笑容淡得像要化掉:“我该回家了,再见。”

    “我闻见我妈做的青椒肉丝了,她等我吃饭呢。”

    “对了。”

    1A小姑娘把一张纸条扔向过道,声音轻却稳。

    “我不叫1A,我叫夏知晚。”

    话音落下去的那一瞬,行李箱轮子滚过地面的声音也渐渐听不见了。

    夏知晚和那个蓝色制服的安保人员跨过车门,身影一并消失在门后,没有人知道她去了什么地方。

    但从她报出自己名字的那一刻起,她心里其实就已经明白这次选择会通向什么结局了。

    那个名字,是她的名字,也是她留给一群陌生人的遗言。

    地上的纸团被苏晚柠弯腰捡了起来。

    她慢慢展开,一行字跳进眼睛里。

    纸上写着两行字:一号车厢到八号车厢,最后八个人能活着出去。阴阳双子站,屠杀清理开始,请逃生存活。

    这才是那条隐形规则真正的样子。

    苏晚柠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一股说不上来的无力感从胸口蔓延到四肢。

    “我们……”

    她声音发抖,纸从手里飘了下去。

    “走不掉了。”

    就算苏晚柠平时再会调节心情,真碰上这种要命的屠杀,也只能眼睁睁看着。

    苏晚柠手上没有任何能防身的东西,这趟列车上也找不到一个真正安全的地方能躲,屠杀一来,她就像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看她耷拉着脑袋提不起劲,晏知从座位上起身,弯腰把那张纸条捡了起来,他看完内容,没吭声,默默递给了沈妄渊。

    怪不得这一路的广播只有刺啦刺啦的电流声,半条规则都没播出来。

    原来最后一站阴阳双子站,等着的是一场屠杀。

    整整八个半小时的屠杀。

    八个半小时,从第一分钟杀到最后一分钟,这种密度别说人了,就算是只蟑螂从角落爬出来,都能被碾成渣。

    苏晚柠双手捂住脸,哭声压在喉咙里,闷闷地传出来。

    “这还不如找棵树上吊算了。”

    广播突然刺啦响了一声,紧接着一声尖叫从喇叭里炸开,所有人的心都跟着揪了起来。

    列车驶出段投站的那一秒,规则全部作废,无规则屠杀,正式开始了。

    沈妄渊猛地站起身,“快,找东西防身!”

    车厢里其他乘客虽然不在了,但他们的行李箱还留在原地,沈妄渊就近扯下一个箱子,掀开盖子就开始翻。

    “躲在行李箱里头,能保命吗?”苏晚柠盯着行李架上那一排排密码箱,声音有些发飘。

    沈妄渊翻东西的手顿了一下。“大号的箱子确实装得下人。”

    “但能不能活,我说不准。”

    八个半小时,足够那些杀人的东西把每个行李箱都翻个底朝天了。

    苏晚柠擦了把眼泪站起来,伸手去推旁边还在睡的陈宁。

    “别睡了,再过会儿脑袋怎么掉的都不知道。”

    “我打算躲箱子里,你呢?”

    任怀忠提着应急锤走过来,开口就问:“把窗户砸了怎么样?”

    沈妄渊还是那句老话:“我不敢打包票。”

    这辆列车本来就邪门,跑起来又快得要命,真把窗户砸了跳出去,估计刚落地就被碾成渣了,哪有什么活路。

    不过沈妄渊看了一眼那把应急锤,补了一句:“拿来防身倒是可以。”

    他也没什么好办法,只能继续翻行李箱,带密码的箱子其实不难开,对准卡扣的缺口一转,锁就弹开了。

    可问题是,冬天的行李箱里塞满了厚衣服,加上进站安检那一关,想找出点能防身的东西简直难如登天。

    防身的……

    等等。

    “怀忠叔,那把应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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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锤借我使使。”

    沈妄渊接过锤子,快步走进了卫生间,镜子就是现成的好东西。

    他先用大衣把自己裹严实,一锤子砸下去,玻璃碎了一地,用厚衣服包住玻璃的边缘,手里就有了件像样的防身工具。

    剩下的七个人有样学样,全都跟着做了。

    沈妄渊忽然想起自己手里还有不少积分。

    “鬣财神,我现在能用积分买卡片吗?”

    “可以。不过用卡的时候会有波动,容易被其他隐藏玩家发现,身份暴露了麻烦就大了。”

    沈妄渊应了一声。

    “先给我换一张瞬移卡。”这次他想试试一口气冲到底,实在不行,就关门换个地方卡bug。

    “玩家购买一张瞬移卡,扣除5点积分,当前积分余额:478。”

    广播里刺啦刺啦的电流声吵得人心烦意乱。

    苏晚柠已经打定主意要藏进行李箱,她把身上厚重的衣服脱掉,轻轻松松就蜷进了箱子里,晏知正帮她拉着拉链。

    至于陈宁——沈妄渊走过去,问了一句:“你还记得你之前说过什么吗?”

    陈宁一脸茫然地摇摇头。“我说什么了?不好意思啊,我有精神分裂。”

    沈妄渊顿时没了继续问下去的念头。

    晏知这时候又打开了一个大小差不多的行李箱。

    沈妄渊看了一眼,只丢下一句:“藏好吧”

    电流声毫无征兆地断了。

    广播里紧接着传来一阵诡异的笑声,那声音像跳动的光影一样忽近忽远,每一丝笑意都好像踩在坠落的边缘上,摇摇欲坠。

    “八号车厢——”

    “亲爱的乘客,哈哈哈哈——”

    “都藏好了吗?”

    笑声尖利又刺耳,裹着浓浓的嘲弄和玩味。

    晏知被吓得手一抖,赶紧拉上行李箱的拉链,费力地举起来塞到行李架上。

    其他人各自攥着玻璃碎片,东躲西藏,恨不得把自己塞进缝隙里。

    唯独沈妄渊一个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晏知咬了咬牙,顾不上之前还在冷战,压低声音喊:“快躲啊,你到底在想什么?”

    不是他在想什么,而是广播里那个声音太耳熟了。

    鼻尖隐约飘来一股枇杷味。

    沈妄渊猛地转过头,视线正好撞上突然出现在车厢末尾的那个青年,那人一身黑色紧身针织衫配同色系长裤,本来就高的个子被这一身衬得压迫感更重了。

    最要命的是他手里那把大砍刀,刀口钝得很,却闪着冷冰冰的寒光。

    卷翘的发丝底下,一双眼睛因为即将到来的杀戮兴奋得泛红,但与沈妄渊目光相撞的瞬间,那人杀气顿消,眼底掠过一瞬清明。

    沈妄渊心头也是一震,“江——”

    “哈哈哈哈哈哈!”笑声骤然炸开,带着癫狂的意味,“沈妄渊,你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