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无限流:千人戏 旧人劫 > 53. 绿茶版阴湿男鬼
    正因如此,沈妄渊才反复试探。

    几番交手下来,晏知对“男友”二字的敏感度远超常人。

    尤其是刚才沈妄渊随口提了句分手,晏知那张脸刷地就白了,连嘴唇都没了血色。

    这反应,太过了。

    如果晏知就是一号车厢那个素未谋面的男友,那他怎么会出现在八号车厢?

    更矛盾的是,晏知看起来毫无记忆,像是从没听过这回事。

    究竟是沈妄渊多疑,还是晏知身上真藏着什么?

    沈妄渊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晏知低垂的眉眼,睫毛又浓又卷,一眨一眨的,配上那副眼镜,整个人看着乖又无辜。

    但诡异规则明明白白写着:小心戴眼镜的人。

    系统任务二要找到男友,吃掉他藏起来的水果。

    晏知身上那股百香果味,怎么闻怎么不对劲。

    这嫌疑越洗越重。

    小拇指忽然被勾了一下,又痒又麻,沈妄渊一把攥住那根偷偷摸摸的食指,用力一掰,“你干什么?不是说自己是正人君子吗?”

    “我不仅正直,还货真价实地直。”晏知说这话的时候眨了眨眼,表情无辜得很。

    可沈妄渊早就看透了,这家伙看着呆,被他逗过几次之后,肚子里那点坏水全翻上来了。

    沈妄渊眼皮都没抬,“你嘴是挺直的。”

    至于其他地方?

    沈妄渊心里门清,这位“直男”嘴上说着别别别,身体比谁都诚实,才试探了几下就露馅了,这叫哪门子直。

    沈妄渊别过脸去看窗外,把耳机往耳朵里塞了塞,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跟窗外那堆雪一样平静。

    沈妄渊心里冒出一个念头。

    谢枳言最后一次跟他说话,是叮嘱厕所那档子事。

    之后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想弄明白怎么回事,怕是得亲自去厕所里找找答案。

    他把耳机摘下来,数据线往mp3上一缠,顺手塞进兜里。

    肩头忽然一沉。

    沈妄渊偏头一看,晏知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正靠在他肩上,嘴里还嘟囔着:“我感觉我性取向挺正常的。”

    沈妄渊一把薅住他头发,把脑袋推回去:“我有对象了,你这样怪让人看不下去的。”

    晏知揉了揉被薅疼的脑袋,盯着沈妄渊看了半天。

    “看不下去就看不下去呗。”

    他索性破罐破摔,凑到沈妄渊耳边小声问:“那你还用不用我了?”

    “用你干什么?”沈妄渊反问。

    晏知咬了咬嘴唇,吐出一个字:“法。”

    沈妄渊一口气没上来,伸手就把晏知的脑袋推开。

    “一边呆着去。”沈妄渊这人嘴皮子溜得飞起,真到要上的时候,怂得比谁都快。

    晏知这人跟沈妄渊完全是两个路子嘴上端着正经,动起手来比谁都野。

    这小子就是个惯犯,保不准一边干坏事还能一边面不改色地跟你聊人生。

    沈妄渊可是根正苗红的直男。

    他翻了个白眼丢过去:“都快要交代在这儿了还有心思想这些,你脑子里都塞的什么玩意儿?”

    晏知耷拉着脑袋不吱声。

    想什么?

    从沈妄渊刚才把那句分手说出口开始,他心里就跟猫抓似的,那股念头怎么都压不下去。

    从晏知嘴里说出“分手”那一刻起,他就没再平静过。

    心里那个想法越来越烈,压都压不住。

    他只是,舍不得。

    又慌又空,像丢了什么。

    晏知低下头:“可能是我碍事了吧,在你和他之间。”

    沈妄渊说:“所以呢?”

    晏知狠狠吸了口气:“你不是说我挺好么。那我藏在暗处也行。你别和他分,好不好。”

    话音未落,沈妄渊眉头微微拧起,看向晏知的目光,已经不一样了。

    沈妄渊心里那点猜测越来越重,他几乎可以肯定,晏知和谢枳言之间一定有联系。

    晏知和谢枳言,这两个名字之间肯定连着根线。

    晏知就站在他面前,嘴唇抿得发白,眼神里的慌乱藏都藏不住。

    紧张成这个样子,要说他就是谢枳言本人,沈妄渊都不觉得奇怪。

    一个荒唐的念头从脑子里冒出来,谢枳言该不会在来找他的路上出事了?死了,失忆了,偏偏执念太深,变成个阴湿男鬼一样的东西,一路跟着他?

    沈妄渊甩了甩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清出去,“所以你觉得自己做错了?”

    晏知低低地应了一声,声音闷闷的,“是,我做错了,如果我要是不那么冲动,你和你男朋友之间也不会……不会有这些事。”

    这话说得漂亮。

    表面上是揽责任,劝和,一副懂事的样子,可字里行间全是在说,你男朋友留不住你,是他的问题,不是我的错。

    沈妄渊听完,嘴角动了动,这人茶味,都快溢出来了。

    “你谈过恋爱吗?”

    晏知愣了一下,摇摇头,“没谈过。”

    “所以你急着把我往男朋友那边推,是单身太久想看别人谈恋爱解馋?”

    晏知被沈妄渊这句话砸得脑子一片空白,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我为了稳固你们的感情,把自己搭进去当第三者,你管这叫馋别人谈恋爱?”

    他狠狠瞪了沈妄渊一眼,声音闷闷的,“算我自作多情行了吧。”

    沈妄渊没忍住,嘴角翘了一下。

    能面不改色说出“为稳固感情当三”这种话,晏知家怕是得请个高人镇宅了。

    “你觉得你干得挺漂亮?”

    晏知被这话堵得接不上来,憋了半天,索性破罐破摔,“我做得不对那也是你纵容的,谁让你一次又一次地靠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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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吧。”沈妄渊摊了摊手,“以后保持距离,谢枳言。”

    晏知整个人顿了一下,眉头皱起来,“我叫晏知。”

    沈妄渊哦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他本来是想借着聊天让晏知放松,冷不丁叫出谢枳言的名字,看看他会不会有什么反应。

    可这一试,晏知既没下意识答应,也没什么异常的表现,只是皱着眉纠正他叫错了。

    沈妄渊心里犯起嘀咕。

    诡异乘客可没换记忆这个功能,其他那些木头桩子似的诡异,哪有这个本事。

    沈妄渊琢磨着晏知身上那股百香果味,越想越觉得离谱。

    说他是百香果精变的,都比诡异失忆这套说辞靠谱。

    要是晏知不是谢枳言,那会不会是谢枳言偷偷藏起来的那颗百香果?什么品种的百香果?黄金百香果?热情果?还是芭乐味黄金百香果?

    沈妄渊偏过头,不动声色地扫了晏知一眼。

    热情果还差不多,外皮嫩黄,果肉乳白晶莹,一口咬下汁水迸发,清甜无酸,果香柔和清爽。

    脑子里那个任务二忽然跳出来——吃掉水果。

    沈妄渊牙根一酸,胃也跟着不舒服起来,万一晏知真是百香果精变的,那他岂不是要生吃人肉?

    沈妄渊别过脸去,胃里翻了一下。

    晏知瞪着他,眼里的委屈都快溢出来了,“我脸都不要了,你就这么对我,还是我终究错付了。”

    名字里有个“知”字他认了,廉耻心扔掉他也认了,换来的是沈妄渊对着他干呕。

    晏知觉得心口被人剜了一刀,“行,记住你刚才的话。以后我不缠你了。”

    从认识到现在,9小时30分30秒,晏知在心里给自己画了条线,再也不要理沈妄渊。

    沈妄渊没接话,转头看向窗外。

    刚才还在雪地里打滚的那些人,这会儿连影子都没了。

    “人没了。”晏知的声音从背后飘过来,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沈妄渊没回头。

    他看着窗外,雪已经化完了,铁轨道灯上糊着一层暗红色的浆液,黏腻腻的,在灯光下反着光。

    那些最先跑出去的乘客,一个都没回来。

    列车门还敞着,冷风往里灌,站台上连个鬼影都没有。

    滋啦。

    广播响了一声,像是嗓子眼里卡了口痰,咳了半天也没咳出个完整的句子。

    沈妄渊的目光从铁轨上移开,落在站台尽头。

    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一个人,穿着蓝色的制服,一动不动。

    “亲爱的各位乘客,有没有要下车出站的?”

    蓝色制服的安保跨进车厢,脸上挂着标准的笑容,声音温和得不像是在问一群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的人。

    而八号车厢空荡荡的,只剩下九个人零零散散地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