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无限流:千人戏 旧人劫 > 38. 常温暖宝宝
    晏知幻想过的那个画面——大雪里两个人嘴唇碰在一起,而此刻像被人从脑海里拽了出来,塞进大衣底下这片逼仄的空间里。

    沈妄渊的体温透过薄薄的校服传过来,不算烫,却烧得晏知半边身子都是麻的。

    他能听见呼吸声,分不清是谁的,两道气息交缠在一起,在大衣底下打着转散不出去。

    心跳声太响了。

    响到晏知怀疑沈妄渊一定能听见,他只要偏一下头,嘴唇就能碰到沈妄渊的耳廓。

    这个念头像根刺一样扎在脑子里,拔不出来。

    晏知一动不动,连指尖都不敢伸。

    沈妄渊大概是察觉到了什么,侧过头来看他,大衣底下光线暗,沈妄渊那双浅棕色的眼睛却亮得过分,像藏着什么说不清的东西。

    “僵成这样,”沈妄渊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人听见似的,“你是在躲我,还是在躲冷,算了,这衣服你自己穿吧。”

    沈妄渊一退开,大衣底下空了半边,冷风立刻钻了进来。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晏知声音又低又急,像是怕沈妄渊误会什么似的,“我就是脑子没转过弯来……”

    他扯了扯沈妄渊的袖口,动作小心翼翼的,又把大衣撑开,示意沈妄渊靠过来。

    沈妄渊看着他,问了一遍刚才的话,“那现在转过弯了?”

    “对...对不起。”晏知耳根红透了,说话颠三倒四的,“你对我这么好,我不是不愿意跟你一起取暖,就..就是刚才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真的没有别的意思。”

    他顿了顿,视线飘了飘,声音小了几分,“而且……我怕你男朋友看到会不高兴。”

    男朋友?这晏知比沈妄渊自己还上心,何况那个“男朋友”连个影子都没有,再这么介意下去,沈妄渊怕是要在座位上冻成冰棍了。

    “他会理解的。”沈妄渊随口应了一句,动作自然地又靠了回去。

    暖水壶这三个字真不是白叫的,晏知身上像自带热源,往旁边一贴,冷气都被逼退了好几分。

    晏知长长吐了口气,僵硬的后背一寸寸软下来,酸胀感这才慢慢泛上来,他想起自己刚才那副傻样,忍不住勾了下嘴角,真是冻糊涂了,脑子都不听使唤了。

    目光往下落,落在沈妄渊缩成一团的身上。

    想起刚才沈妄渊叫他“北方大暖男”时的语气,晏知轻声问了句:“我刚才看你一直没哆嗦,还以为你是南方人里的抗冻冠军呢。”

    “那巧了。”

    沈妄渊打了个哈欠,尾音拖得长长的,跟窗外的雪花一个节奏,“北方大暖男加南方抗冻王,四舍五入就是常温暖宝宝。”

    “什么暖宝宝?”晏知凑近了一点。

    “常温暖宝宝。”沈妄渊瞥他一眼,“等我冻出鼻炎你就听清楚了。”

    他心想,幸好自己不是前鼻音不分,不然“暖宝宝”变成什么,那接下来这话题就没法收场了。

    晏知老实认错,“是我耳朵不好使。”

    沈妄渊嗯了一声,懒得再说什么,一只手从暖烘烘的大衣底下伸了出去。

    沈妄渊的手刚探出大衣,就被冷空气咬了一口,他飞快缩回去,指尖还是凉得发麻,这温度不对劲,比刚才又低了几度。

    他皱着眉环顾四周,晏知裹着厚大衣,前排的乘客穿着羽绒服,过道那边还有人套着棉夹克。所有人的衣服都严严实实的,唯独他,一件单薄校服。

    沈妄渊脑子里某根弦忽然绷紧了。

    “搂钱耙子系统,”他压着声音问,“开学是几月?”

    背景介绍里只提了一句“大二开学”,他默认是八月中旬,可八月底哪来的雪?哪来的零下温度?

    这趟列车从一开始就埋了坑,而他到现在才踩进去。

    沈妄渊越想越不对劲,满车厢的大衣、羽绒服、棉夹克,所有人都裹得严严实实,唯独他穿着单薄校服。

    如果开学是九月一号前后,哪来的零下温度?如果这不是他认知里的那个世界,那所谓的“平行世界”到底平行在哪里?

    搂钱耙子系统适时响了,一行蓝色小字浮现在眼前,措辞里带着几分诡异的俏皮:

    “恭喜玩家触发隐形线索×1”

    “黄泉号友情提示:

    日期:8月31日

    异常点:全员冬季着装,与时令严重不符。

    温馨提示:发现时间秘密的乘客,建议保持沉默哦,保密哦~”

    沈妄渊收回视线,把大衣往身上拢了拢,连背景介绍都能埋雷,这关卡二比他想的要深。

    玩规则游戏,第一要义是咬文嚼字,第二要义是正反两面都得想透。

    沈妄渊盯着“8.31”这几个字,心里拉起一道警戒线。

    诡异提示的时间,到底是谁的8月31号?是玩家现实里的时间,还是这趟列车上乘客们以为的时间?

    看眼下这局面,不用多猜百分之八十是玩家的。

    他们才是被这个日期框死的人。

    而提示最后那句“最好不要声张”,等于直接把规则拍在脸上:不准把时间不对这件事透露给任何一个人。

    沈妄渊把差点脱口而出的那句“今天几号”咽了回去,一个字都没提。

    雪越下越大了,鹅毛似的往车窗上扑,糊了一层又一层,沈妄渊盯着看了几秒,别开了眼,没那个心情了。

    从跋折站出来,已经跑了四个小时。

    他靠在椅背上,把开局以来的线索又翻了一遍。

    广播是怎么说的来着,“欢迎乘坐黄泉号列车,本次列车运行时长十八小时,终点站黄泉路”

    黄泉?这两个字摆在那里,明明白白地告诉你这趟车是往哪儿开的。

    可诡异偏偏多嘴了一句,让玩家别把时间不对的事说出去,为什么?八月末的天气,一车厢人裹着羽绒服过冬。

    玩家和乘客坐在同一列车里,却活在两个不同的季节里。

    沈妄渊越想越觉得后背发凉,这趟车,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所有人活着到站。

    沈妄渊脑子里忽然蹦出一个念头,惊得他后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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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凉。

    除非,这趟车真的是往黄泉开的,终点站叫黄泉路,不是比喻,不是吓唬人,就是字面意思。

    诡异特意提醒不要声张时间的事,恐怕不是因为什么游戏规则,而是因为车上的乘客早就没了。

    他们只是还没发现而已,还当自己是活人,该聊天的聊天,该害怕的害怕,该想办法逃命的想办法逃命。

    如果有人告诉他们:你们已经死了。

    那这节车厢会变成什么样?沈妄渊被自己的猜测惊出一身冷汗。

    这猜测离谱吗?离谱。

    合理吗?合理得让人后背发凉。

    如果乘客们突然醒悟自己已经死了,那条“八节车厢只剩八人”的隐形规则就不再是纸面上的文字,而是一把实实在在架在所有人脖子上的刀。

    满车亡魂暴走,玩家别说通关,能不能留全尸都是问题。

    这条隐形规则,催命和活命只在一念之间,而守住“日期”这个秘密,就是玩家手里唯一的筹码。

    时间上的破绽摆在那儿,沈妄渊能看穿,别的玩家自然也能,不过是早一步晚一步的事。

    “搂钱耙子,发现隐藏线索的玩家,收到的提示是统一版本吗?”

    沈妄渊问完,心里绷着一根弦。好在系统没让他等太久:“提示内容一致。”

    “利弊并存,玩家自行权衡。”

    关卡二的规则织得太密,连搂钱耙子这种惯会钻空子的,都找不到缝隙往里塞线索。

    沈妄渊只能靠自己一点一点往外挖,他手里还攥着一个疑问,暂时没想通。

    隐形规则说最后能走八个人,可这趟车上的玩家,一共就七个。

    多出来的那个名额,是留给谁的?

    沈妄渊摇了摇头,觉得哪里不对。

    如果七个玩家刚好都能活,那关卡二的意义在哪?总不至于费这么大劲,就为了给玩家发一张集体通行证。

    他又把规则那套逻辑翻出来,抠字眼,翻两面。

    刚才那套想法只站了一面,现在该看另一面

    沈妄渊不敢往下想了。

    换一个方向想:乘客都是活人,那条隐形规则就是字面意思,为了让乘客互相猜忌、自相残杀才设下的。

    至于玩家和乘客的时间线对不上,是诡异规则故意挖的坑,专等玩家往里跳。

    一旦有人说出时间不对,乘客的恐慌就会被点燃,那些手握隐形规则的人,一定会先下手为强。

    这么一想,比刚才那个“乘客已死”的猜测合理多了。

    玩家和乘客一起争夺那八个存活名额,难道这才是诡异规则想看到的,血腥和人性的双重挑战。

    这两种猜测,说到底都只是沈妄渊自己的推断。

    换成别的玩家站在他的位置,想法八成不一样,谁猜得对,谁猜得错,现在根本没法判断。

    沈妄渊索性不再想了,把脑子清空,等规则自己露出尾巴来。

    列车平稳地跑了四个小时二十八分钟,广播突然响了,先是一阵沙沙的电流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