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无限流:千人戏 旧人劫 > 10. 看你,就饱了
    沈妄渊回头瞄了一眼,确认江亦澈还在浴室里洗手,这才迅速抽回手,顺手抄起玄关的雨伞卡在门缝里。

    手掌心是一团揉得皱巴巴的纸条——隔壁521那个邻居塞的。

    他展开,一行潦草的字迹歪歪扭扭地挤在纸上:

    “别信”

    别信他……还是别信江亦澈,还是什么?

    沈妄渊垂下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纸边。

    他本来就不会信江亦澈,可问题是隔壁那个素未谋面的邻居,怎么会好心提醒他?

    这个想法念头刚冒出来,还没来得及细想,身后就传来了江亦澈的声音。

    “妄渊,你站在门边做什么?”

    沈妄渊将纸条藏进袖口,面色如常地往门边一指。

    “伞掉了。”

    虽然嘴上说着伞掉了,人却纹丝不动,半点弯腰去捡的意思都没有。

    玄关本就逼仄,两人挤在一处更显局促。

    江亦澈瞥了一眼卡在门缝里的伞,侧身绕过沈妄渊,弯腰拾起伞放回角落。

    他起身时,视线直直落在门后那人身上,食指抵住唇畔,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可惜沈妄渊背对着,什么也没看见。

    他只听到江亦澈轻声合上门,回头时又是一副温润如玉的模样。

    “妄渊,客厅桌上有零食,你先吃着,菜马上好。”他语气温和地交代完,转身进了厨房。

    沈妄渊侧目扫了一眼茶几上摆满的薯片和甜食,没有伸手去碰。

    客厅的布局规整得很,沙发、茶几、电视,标准的配置。

    电视机里正播着一档新出的喜剧节目,笑声罐头一茬接一茬地响,沙发上还搁着一只大垂耳兔玩偶,倒是有点格格不入。

    厨房里传来油烟机启动的嗡鸣声,沈妄渊放轻脚步,开始一间一间地打量这间屋子。

    而洗手间和浴室是连在一起的,洗漱用品摆得整整齐齐,像酒店里那样一丝不苟。

    两间卧室互通,连着外面的阳台,阳台上晾着几件短袖衫,角落里的绿植长势不错。

    这间虽然屋子不算大,胜在处处整洁干净,透着一股温馨的小家气息,全然没有想象中那些血腥恐怖的桥段。

    但也正因如此,有用的信息恐怕少得可怜。

    沈妄渊先走向离自己近的那间右边卧室。

    将门把手轻轻转动,他的目光率先落在床头柜上那里放着两本书和一台电脑。

    走近一细看,书籍封面清一色是心理类的,随手翻开一本,里面密密麻麻画满了标记和横线。

    桌子后面的书架上同样码放着大量心理学著作。

    沈妄渊抽出那本翻动痕迹最明显的《亲密关系》,指腹摩挲着卷边的书页,眸光微沉。

    还没来得及细看,一张照片从书页中滑了出来。

    沈妄渊俯身准备去拾,余光里瞥见身后一双鞋。

    卧室没开灯,天色将暗未暗。

    江亦澈半倚在门框边,客厅的光从他身后漫过来,把他的脸吞进大片的阴影里。沈妄渊保持着弯腰的姿势没有动,只觉得那道目光从暗处沉沉地压下来。

    “妄渊。”

    江亦澈的声音还是那样温润,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沈妄渊却莫名打了个寒颤,觉得空气里渗出一层薄薄的冷意。

    江亦澈像是浑然未觉,先一步弯腰捡起地上的照片,又接过沈妄渊手里的书,把照片夹回去,放回书架上。

    昏暗的光线里看不清他的神情,沈妄渊却分明感觉到他正盯着自己,目光里藏着某种隐秘的、被压制的兴奋。

    下一秒,手被牵住了,江亦澈把他带出了房间。

    重新回到客厅暖光的笼罩下,江亦澈身上的围裙带子松散地垂在两侧,他转过身来,眼神里带着几分刻意的示弱,声音也放软了些。

    “妄渊,你能帮我系一下后背的绳带吗?我够不着~。”他注视着沈妄渊,尾音拖得又轻又慢,眼睛眨巴眨巴说,“可以吗?”

    沈妄渊盯着他看了两秒,把手从那温热的掌心里抽出来,绕到他身后。

    “可以。”

    两根绳带攥进手里,沈妄渊猛地往两边一扯,收紧到不能再紧,然后利落地打了个死结。

    江亦澈的腰身被勒出一道隐约的轮廓,沈妄渊盯着那个结看了片刻,觉得这个力度刚好。

    原本宽松的浅灰色围裙被猛地勒紧,布料紧紧贴合着江亦澈的身体,精瘦的腰身与宽阔的肩背形成鲜明对比,线条利落得像一幅画。

    沈妄渊本想使点小性子,这一下反倒帮了倒忙,把人那副黄金倒三角的身形给勒了出来,像是精心修饰过的展品。

    “谢谢你妄渊。”

    江亦澈道了谢,却没有转身离开,依旧站在原地望着他。

    沈妄渊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嗓子眼里挤出一句:“……怎么了?”又想耍什么花样?

    江亦澈抬了抬胳膊,针织衫的袖口本就挽得松垮,这一动又滑了下来,软塌塌地垂在手腕处,他也不去管。

    江亦澈垂下头,脑袋蹭了蹭沈妄渊的肩膀,声音闷闷地贴着衣料传出来。

    “妄渊~袖子掉下来,洗菜不方便。”

    说话就说话,这动不动就往人身上靠是怎么回事?还真演上岁月静好的小情侣了?

    温热的呼吸拂过颈间,带起一阵若有若无的痒意。

    沈妄渊咬着后槽牙忍住上手锤人的冲动,一把抓住江亦澈的头发,把那个沉甸甸的脑袋从自己肩上推开。

    江亦澈还没来得及喊疼,沈妄渊已经手速飞快地撸起他的袖子,粗鲁地往上一卷,动作利落得像在捆粽子。

    他小臂就这么露在外面,青筋隐隐凸起,看起来有些用力过猛,落在沈妄渊眼里,那就是江亦澈在忍,忍着一巴掌扇过来的冲动。

    瞧瞧,两个人心里都想把对方摁死,面上还要尽职尽责地演什么甜蜜小情侣。

    这趟平行世界走完,他沈妄渊都能去领个影帝奖杯回来了。

    只有江亦澈自己知道,手臂上那几条青筋纯粹是被围裙勒出来的。

    这次沈妄渊还真是冤枉他了。

    但看着沈妄渊那张隐约透着不耐的脸,江亦澈只是眨了眨眼,没再提什么要求。

    “菜一会就好。”江亦澈丢下这句话,转身又钻进了厨房。

    沈妄渊立刻闪进浴室,拧开水龙头对着手猛冲。

    黏糊糊的触感还残留在皮肤上,怎么洗都觉得没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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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纯正钢铁大直男,哪受得了这种腻歪的劲。

    偏偏这地方正常得过了头,水龙头不会突然喷血,镜子也不会多出什么不该有的倒影,温馨得跟真的似的。

    线索少得可怜,沈妄渊连话都不敢多说,生怕嘴皮子一秃噜,毒舌的毛病犯了,踩进什么莫名其妙的坑里。

    擦干手上的水渍,沈妄渊推开左边卧室的门。

    按照江亦澈的说法,这间归他住。

    灯亮起来的那一刻,他的视线立刻被床头柜吸引住了抽屉上了锁。

    上锁的东西必有猫腻,沈妄渊把整个房间翻了一遍,愣是没找到钥匙的影子。

    不过也不算白忙活,他的目光落在角落的垃圾桶里,一团揉皱的纸静静躺在那里。

    沈妄渊把它捞出来展开,外层完好的纸张里包着一堆碎纸屑,撕得不算太碎,隐约能辨认出上面残留的字迹。

    纸屑拼出一行零零碎碎的字迹,勉强能读出来的只有这一句:

    “第十八天,他今天有奇怪不一样”

    客厅那边忽然响起脚步声,沈妄渊瞥了一眼半开的房门,迅速把纸屑塞进枕头底下,神色如常地站起身往外走。

    江亦澈腰上的围裙已经解开了,随手搭在椅背上。

    沈妄渊多看了他一眼,语气淡淡的:“你刚才不是系不上吗?”

    “是系不上,但解得开。”江亦澈把盛好的饭放到沈妄渊手边,动作自然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呵,活结系不上,死结倒是解得轻松,江亦澈这装的本事也是没谁了。

    沈妄渊端着碗,目光在桌上的菜色里转了一圈,迟迟没有动筷。

    什么宫保鸡丁、酸菜鱼,还有一盘蒜蓉空心菜,宫保鸡丁的红油亮泽的鸡丁粒粒饱满,鱼片在金黄汤底里若隐若现,卖相确实挑不出毛病,香味也正正经经地往鼻子里钻。

    可他不敢碰那些肉,这地方处处透着古怪,谁知道端上桌的是什么肉,万一是障眼法呢?

    江亦澈见沈妄渊只夹素菜,眼底的光暗了暗,声音也跟着低了几分:“怎么了是不是不合胃口?怎么不吃肉?”

    这句话刚说完,头顶的灯泡就闪了一下,空气里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

    沈妄渊手里的筷子顿了顿,目光从那盘宫保鸡丁到江亦澈脸上。

    江亦澈一口菜都没动,撑着腮帮子看他,眼神温柔得像是在等一个满意的答案。

    两人四目相对。

    江亦澈的声音轻飘飘的,带着几分不解和委屈:“为什么不吃肉呢?”

    灯泡闪得越来越急,光线忽明忽暗地晃着。

    沈妄渊余光扫过桌面,那碗酸菜鱼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一碗暗沉的血水,散发着若有若无的腥气。

    沈妄渊整个人像被灌了铅,牢牢钉在椅子上,连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规则之力开始生效了。

    江亦澈不紧不慢地用手指绕着发丝,懒洋洋地抬起眼,目光轻飘飘地落在沈妄渊身上。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件等待处置的东西,温柔底下藏着毫不掩饰的掌控,如果给不出答案,沈妄渊就会被抹杀。

    沈妄渊盯着江亦澈的脸,喉结滚动了一下。

    “看你,就吃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