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要来了,所忘记的一切也回来了。——题记
街道两旁的樱花开了又落,后山的树绿了又黄,秋蝉追赶着夏蝉,冬雪迎来了新春。
三年一晃而过,我们也要毕业了。
是的,毕业,因为战争要爆发了。
对于忍者学校的我们来说,战争是一个很近却又很远的词。我们每天学的是怎样杀人,练的是如何用最小的损伤杀更多的人,读的是为村子效忠,保护家人朋友,要做的却是夺走他人至亲的事。
书本上说战争会死很多人,可总有人为了利益让一个个生命陷在这种暴乱之中,用他人的鲜血铺出一节节台阶。
战争是一群人的悲伤和少数人的狂欢。
我们这些被提前征用的忍校生,就是被裹挟着圈进这场大人风暴的牺牲品。
我坐在树干上,盘腿靠住背后粗粝的树皮,抬眸远眺初升的太阳。远处的地平线上有一轮红日正缓缓升起,天边的云被染成深浅不一的橘红色。
光从树梢间漏下,我伸手接住,手上显现的是斑驳的树影。
我放下手,看向树下静默的人。
卡卡西坐在树荫下喘息,胸膛剧烈的起伏着,右手紧紧握住一柄短刀,左手拿着布轻轻擦拭,常年背在身后的刀鞘被摆放在身旁,底部的金属折射出微弱的光。
这柄刀是卡卡西父亲的遗物,他很珍惜。刀柄上缠着深灰色的布带,颜色有些发浅,边缘也因为长久的使用起了毛。刀柄末端没有挂饰,只在底部镶嵌着一小块银色的金属,已经有些暗了。
刀鞘倒是泛着光泽,像是被反复擦拭过的。
这个刀鞘是我去年送给卡卡西的生日礼物,那年他原本的刀鞘在任务中被敌人损坏,已经四分五裂,不能再用了。
我抱着多年攒下的零花钱在忍具店给他挑了很久,最后选中的是样式最简单的款,就如同卡卡西的个性,冷淡又内敛。
好在卡卡西很喜欢,他接过手后就将它绑在后背的背夹上了。
我收回目光,盯着手中的泛黄的落叶,声音不大不小:“卡卡西,战争要开始了。”
卡卡西没抬头,擦拭的手顿了一下。他嗯的回应了一声,语气很轻,要不是我坐的不高,就听不见他的话了。
我扶着树干站起来,运起查克拉,轻点树枝,从上面一跃而下,正好落在他的身旁。
我低头看着他,刀刃在他的指腹下慢慢移动,银白色的光随着他的动作在刀身上滑动。
“卡卡西,我有点害怕。”
卡卡西停住动作,抬头望向我。数秒后,他停下擦拭的动作,把刀插进刀鞘收了起来。
“害怕什么?”卡卡西的视线落在我的身上,语气认真。
我蹲下身,和他平视,有些茫然的说:“不知道,但我就是心慌。”
卡卡西瞟了一眼我握紧的拳,“害怕杀人?”
他的声音明明很轻,却像一把重锤,把我心中的情绪全部激起。
我张了张嘴,声音卡在喉咙里,出不来。
他把双手往身后一撑,直着身体仰头看天,声音骤然压低,语气里带着杀意:“原叶千,抱着这样的心态上战场,你绝对会死。”
我被杀意镇住,久久不能回神。
当意识再次掌控身体时,我舔了舔干燥的嘴唇,“......那你呢?”我听见自己的声音问,“你不怕吗?”
卡卡西沉默了,目光还落在那片湛蓝的天空上。过了一会儿,他猛地看向我,声音冰冷:“杀人是任务,忍者守则第一条,忍者必须完成任务,不得放弃。”
我的喉咙一紧,手指不受控制的蜷缩起来。
卡卡西继续说:“如果你不能完成任务,那么原叶千......”他顿了顿,声音从唇间飘出:“别做忍者了。”
我瞳孔一缩,呼吸瞬间停滞。
这是卡卡西这么多年以来,对我说的最直白残忍的一句话。
晨风从我们之间穿过,吹动了各自的额发。
卡卡西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站起身拍拍粘在身上的草屑,拿起刀走进训练场。树荫下只剩下我一个人。
太阳早已升到空中,树荫收成短短一截,紧紧贴在地面上。
我伸手接住一缕阳光,它流过我的指尖,洒向草地。
第二天是分班日。
我坐在桌前,左边坐着灯里,右边坐着红。前排带土紧挨着琳,一脸的紧张。后排阿斯玛和凯互相靠在一起,满脸写着无聊。
老师走上讲台,手里拿着一张表开始宣布分班名单。
“第一班,xxx,xxx,猿飞阿斯玛,指导上忍青野桂。”
阿斯玛啧了一声,眉眼间有些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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躁。
“第二班,xxx,xxx,xxx,指导上忍xxx。”
......
“第五班,迈特凯,xxx,日向青,指导上忍日向日差。”
......
“第七班,野原琳,宇智波带土,旗木卡卡西,指导上忍波风水门。”
话音刚落,教室里一片哗然。
带土收起傻笑,高举着手,大声地喊:“sensei,卡卡西早就毕业了,为什么我们还要和他一队?”
老师环绕一圈,发现大家都面带疑惑,于是轻咳两声,解释道:“额......这个嘛......卡卡西的队友在上次任务中不幸牺牲,所以刚好和你们重新组一队。”
此话一出,刚刚还沸腾的教室犹如被人泼了一盆冷水,迅速安静下来。
“又死了?他这是第几次换队了?这人是不是有点邪气?怎么谁跟他组队都得死?”
“就是就是,你没听说吗?他们都说旗木卡卡西只知道做任务,不会管同班的生死。”
“还好他的队友不是我们,带土和琳有点悬啊。”
细细碎碎的声音从各个方向传来,刺耳的话语传进耳朵,我渐渐捏紧了拳。
见场面有些控制不住,老师再次咳嗽两声,“好了好了,安静!接下来继续宣布。”
“第八班,原叶千,宇智波灯里,杉原诚一,指导上忍宇智波富岳。”
握紧的拳狠狠颤抖着,一阵凉意从脚底上涌,顺着脊背爬上来,在胸口停住。
我僵在座位上,呼吸都变轻了。
灯里发现了我的不对,疑惑的看着我,“你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我努力扯出一抹笑,脑袋迟钝的左右摆动,“没有......”
灯里看出我的不对,侧过身认真的上下扫视着我,想要继续问,却被老师的声音打断:
“第九组,夕日红,xxx,xxx,指导上忍风间秋人。”
老师的声音渐渐远去,后背被一道冰凉的眼神狠狠盯住。
我没有回头,眼睛死死盯着搭在桌上的手,双手不停地颤抖。
杉原诚一......
我双手一松,脸上缓缓扯出一抹苦笑。
啊......亲爱的父亲真是给我留了许多烂摊子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