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拉着我的手，语重心长的说，我要幸福一辈子。——题记
我出生在冬日，母亲说我上辈子一定是雪的孩子，在牙齿都还没长出来的年纪，我就会看着窗外的新雪呵呵直乐。
如果不是那晚，我也许会一辈子喜欢冬天。
今年的冬天比往年好过些，我有母亲，有卡卡西，还有新的朋友。
一切都在向前发展。
母亲抻了抻皱起的上衣，摘下胳膊上的手套走到我身边坐下。她刚刚送走最后一位顾客，终于有时间能歇息片刻。
我低头码着水果，将它们摆得整整齐齐。
母亲眼神恍惚的看着我，陷入了某种回忆。半晌，她感叹道：“时间过得真快啊，小千，明天就是你的生日了呢。”
我手上的动作一顿，随后点头应和。
“嗯。”
“今年好好过一次生日吧。”母亲看了我一会儿，然后开口，声音比刚才更认真一些。
我眨了眨眼，又眨了眨，低下头继续码着手中的苹果，“不用了吧，不是什么很重要的节日，简单过一下就算了。”
母亲没有说话，但我能感觉到她的视线落在头顶，没有移开。过了好一会儿，我听见母亲的声音哑了，“小千，我想给你好好过一次生日，可以吗？”
我呆愣地看着她泛红的双眼，抿住的嘴说不出话来。
“妈妈希望你能快乐，”母亲轻声道，温暖的掌心抚过我的头顶，指尖带着一点轻微的颤动。
我低下头，看着被堆在最上层的一颗苹果。那个苹果又红又圆，漂亮极了。可惜的是，在它的边缘处有一处碰撞后留下来的痕迹，有了疤痕就很难再卖出去了。
我艰难地从嗓子里挤出一个字，“好。”
母亲瞬间展开笑颜，她猛地站直，开始在店里走来走去，“那我今天好好准备一下，明天给你准备一份大餐。”
“对了小千，”她突然停下叫我，我停住走向仓库的脚步，转过身看她。
“叫上卡卡西吧，妈妈想见见他，他帮助过你很多不是吗？我们都要好好感谢他呀。”她站在货架旁边，敲着手说到。
“啊？嗯，好的。”我下意识应了声，然后才反应过来她说了什么。
“还有你的那些朋友，都邀请过来吧！”
母亲边说边拿出纸和笔记录明天的菜单，笔尖在纸上划过，几秒就写下数种菜色。
“对了小千，卡卡西喜欢吃盐烧秋刀鱼对吧？”她突然想起来，笔尖停滞在空中，转头向我求证。
我本能地点点头，然后补充道：“还有味增茄子汁。”
母亲乐开了花，笔尖又重新落回纸上，“小千真的很了解卡卡西啊，什么都知道呢。”
我被她的话钉在原地，久久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正在这时，门前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过。
卡卡西手里拎着一袋蔬菜，不紧不慢的从门前经过。他的目光本来是看向前方的，中途却不知道被什么吸引了，转过头看了过来。
母亲顺着我的视线转头，看到门口的人，眨了眨眼，笑着说：“哎呀，真是太巧了。”
她拍拍我的后背，将我往前推了推，催促着：“刚好借这个机会约他吃饭吧。”
我被她推得一踉跄，正撞上卡卡西的目光。他拎着袋子停在门口，静静看着我，似乎在等我的下文。
我在他的注视下一步步走过去，然后在他面前站定。
他黝黑的眼睛正对着我，神色平静的等我开口。
“卡卡西......”我无意识地扣着掌心，声音发涩，“明天是我的生日，你有时间来吃饭吗？”
卡卡西眼神一滞，随即移向我身后的母亲。
我见他神色迟疑，脱口而出：“我母亲想见见你，你帮助我很多，所以她想当面感谢你。”
卡卡西垂下眼，像在斟酌什么。手中提着的塑料袋轻轻晃了一下，叶子擦过他的指尖。
“感谢就不用了，我会去的。”他轻声道，声音一字一字压得很平。
“什么时间？”
我咬住下唇想压住笑意，嘴角却不受控制的笑了起来。
“明天晚上，就在我家。”
卡卡西点点头，没有再说其他话。他抬起眼，目光越过我的肩膀，朝我身后的母亲微微鞠躬，算是打了招呼。母亲微笑的看着他，俯身回礼。
“那明天见。”他说完，拎着袋子继续向前走，走到一半突然脚步一转，又退了回来。
我不解地看着他回到身前，“怎么了吗？”
卡卡西沉默几秒，耳尖动了动，“你喜欢什么？”
我怔住，半晌才反应过来他问的是什么。
“不用带礼物的，卡卡西能来就可以了，”我连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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摆手，耳尖微热。
他一动不动地看着我，摆动在空中的手逐渐停下。我低头轻声道：“什么都可以的，我没什么喜欢的东西。”
卡卡西视线一直盯着我头顶，我感到一阵莫名的局促，不敢动一丝一毫。
半晌，他收回目光，脚步一拐，慢悠悠的离开。
“那明天见。”
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双脚像生了根，狠狠扎进地面，抬不起来。
母亲从门后探出半个身子，嘴角还挂着食物的残渣，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揶揄：“人都走了，还杵在这儿看呢？”
我转身走进店里，接过母亲手中的残骸，一把扔进垃圾桶里，掩饰道：“才没有呢。”
母亲捧着肚子哈哈大笑，不停揉搓着我的脸，“不愧是我的女儿，和妈妈小时候一模一样。”
“母亲小时候也有喜欢的人吗？”我嘟着嘴，口齿不清地问。
“当然有，而且喜欢了他很久很久，比小千想象中的还要久。”母亲放下手，我赶紧揉了揉被捏红的脸颊。
“我喜欢的人可一点都不比卡卡西差哦。”
母亲说着说着，眼神飘向门外，像是穿过街道、穿过时间，落在了小时候，那个她不谙世事的幼年时期。
“那后来呢？”
母亲摇摇头不再说话，笑容里带着苦涩，只轻轻叹了一口气。
我识趣的不再问，闭上嘴走到柜台前，默默继续着刚刚被打断的工作。
母亲抱着手靠在身后的货架上，看着我有序的背影，低声道：“小千，你一定要幸福啊。”
我没听到母亲呢喃的话语，但是手上整理的动作莫名顿了一下，像是有什么感应似的，我转过头，看见她靠在货架上一脸平静，周身弥漫着悲伤.
我眨了眨眼，问道：“怎么了？”
母亲调皮地眨眨眼，悲伤瞬间消失，笑容再次浮现：“没什么，你后脑勺真圆，随我了。”
不对，母亲刚刚很悲伤，她一定想起了不开心的事。牙齿细细碾着嘴唇，我看着母亲开心的迎上进来的顾客，声音轻快又热络。
母亲不幸福，突然浮现的想法像一根刺，猝不及防的扎进我的心里。
母亲的笑容依旧那么灿烂、那么温柔，可是，她不幸福。
鼻尖酸得厉害，可我使劲忍着，因为我知道，母亲希望我幸福。